“這……”
看着空空如也的墓坑,星聯衆人宛如石化,呆立當場,一時間俱是震驚的無法言語。
就連堅信着姚光不會死的雨莎,在看到這一幕後也不由愣住。
“哈……哈哈……我就說嘛……這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昆侖神宮是騙子!”雨莎最先從巨大的震驚中恢複過來,無力的趴在地上,兩手捶着地面,哭與笑在她臉上比翼齊飛,“師父他怎麽可能……會死呢……哈哈哈……”
雨怡走過去從地上扶起就快要暈過去的雨莎,“姐姐,你沒事吧?先休息一下吧。”
多克陽擦着淚水,神情複雜的看着雨莎,“雨莎,還多虧你的膽大妄爲,我們才能知道這個真相。”
落寞盯着墓碑,忍不住吐槽:“姚光與貂蟬夫婦之墓。這他麽是誰寫的?感覺好沒文化的樣子。”
聞言星聯衆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笑着笑着,卻又有不少天使之國的妹子哇哇大哭起來。
淵清妍和炀萘憐等天使之國的妹子跪坐在地,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卻又在笑,這畫面真真是怪異的很。
隻有馮叔倫一人很冷靜,他圍繞着墳墓踱步轉了數圈,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說道:“這墳墓裏邊确實是埋過人,而且是兩個人,根據泥土留下的印記,可以推斷出正是盟主和貂蟬姑娘的體型。”
雨怡忽然發現什麽,目光一亮,連忙跳下墳坑去刨土,最後刨出一把金光閃閃的菜刀。
她将沾滿泥土的菜刀抱在懷裏,就像是抱着自己最心愛的寶貝,開心的道:“這把菜刀可以證明,師父确實是被埋在這裏過。”
玖新雪提出疑問:“可是陛下的屍……不對不對,陛下他人到哪去了呢?”
又有一個星聯的戰士提出疑問:“你們看,墳墓後面還有被挖過的痕迹,難不成是有摸金校尉來盜墓?”
随後這個戰士腦袋上挨了一巴掌,人群中傳來憤怒的聲音:“我說你是盜墓小說看多了吧,我還搬山道人呢!不懂就閉嘴,别在這裏胡說八道。”
馮叔倫伸手指了指墳墓後邊那處被挖過的痕迹,“從這個痕迹來看,不是從外往裏挖,我想應該是盟主醒來後自己從裏邊挖開泥土爬到外邊的,你們仔細瞧,這裏還有指印。”
“不愧是盟主,總是能給人帶來意外和驚喜。”拉夫人微笑說道:“雖然這樣的事情聽上去有些詭異,甚至是令人毛骨悚然,但若是發生在盟主身上,一點也不奇怪。”
馮叔倫蹲下身,用兩指撚起一撮泥土仔細端詳,說道:“這些被挖開的碎泥雖然已經有些幹燥,但還沒有徹底失去水分。”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根據此地的氣候環境,以及土地濕潤度,這處挖動痕迹附近的碎泥要徹底失去水分,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但是這些碎泥并沒有徹底失去水分……”淵清妍忽然意識到什麽,思索道:“所以,這也就是說,陛下他是在不超過十天之前破墓而出。”
馮叔倫說道:“大概三四天之前。”
多克陽想了想,開口說道:“而我們是在半個月前發現的這裏,并且,從發現這裏之後,這半個月的時間裏一直有人守在這裏。”
淵清妍皺皺眉,轉身面向身後衆人,問道:“這半個月時間裏,是哪些人負責守在這裏?”
衆人面面相觑,沒有誰回答。
就在一片安靜中,人群中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不愧是馮軍師,還真是明察秋毫啊。”
馮叔倫站起身,看向人群之中那道倩影,說道:“用‘明察秋毫’來形容并不合适,這些最基本的偵查力,相信任何一個被訓練過的戰士都有。”
人群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一道倩影徐徐走出。
這道倩影是姚蕾。
姚蕾是修羅神族的王室成員,也是姚光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一點,對在場衆人而言已不是秘密。
姚蕾走到碑前站定,目光中滿是歉意的盯着墓碑。事到如今,她也沒法再隐瞞下去,要怪就怪自己處理現場沒有處理好,也沒有考慮到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先是雨莎破壞墳墓,讓真相浮出水面,然後又被馮叔倫看出一些細節。
“說吧,怎麽回事?”落寞問道。
姚蕾感受到大家不善的目光,擡擡手示意大家别激動,苦笑說道:“大家别這樣看着我,我會很緊張的,我全招就是了。”
說着她稍微整理一下言辭,便講述道:“在幾天前的那個夜晚,很黑,還有冷風吹,我和幾位天使之國還有星武聯盟的同袍守在這裏,夜深時我發現大家都累了,便讓大家去飛船裏休息,就我一個人留守在這裏。”
“記得……那時我正跪在這裏燒紙,忽然聽到墓後邊有動靜,窸窸窣窣的,開始我以爲是什麽小野獸經過,便沒有太過在意,可是動靜卻越來越大,我便警惕起來,以爲是什麽野獸想要破壞墳墓,于是我就咳嗽一聲,想要以此吓走野獸。”
“然後呢?”玖新雪問道。
“然後,動靜還是沒有停止,甚至,冷風中還隐隐傳來哭泣聲。”姚蕾目光掃視衆人,“當時我渾身冷汗,頭皮發麻。”
“可随後我仔細一想,我可是修道者來着,而且還是臨劫期的強者,怎麽可能會懼怕那些魑魅魍魉?況且這還是我哥的……于是我就鼓起勇氣走到那裏。”
雨莎注視着姚蕾,似笑非笑,“那一刻你才發現并不是什麽野獸。我想,當時你一定被吓壞了吧?”
姚蕾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确實,當時我真被吓蒙了,因爲泥土裏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腳踝,而且力氣很大,我的腳踝現在都還有痕迹。你們可以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體會嗎?”
雨怡捂嘴偷笑,“瞧你把師父說的那麽可怕,幸好是師父及時收力,要不然,你的腳踝估計會被直接捏斷。”
淵清妍撇撇嘴,“這個鬼故事确實很恐怖,挺吓人。”
姚蕾長歎一聲,正色道:“是的,就跟大家想的那樣,我哥他沒有死,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原因,但他确實是破墓而出,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
她看看衆人,又道:“我想大家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我哥他現在去了哪裏,他爲什麽不來找大家。”
聞言馮叔倫和落寞相視一眼,沒再多言。
其實,他倆能夠理解,因爲他倆也經曆過。
姚蕾搖搖頭,“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他出來之後便又挖出貂蟬姑娘的屍身,他要我爲他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就當他是真的去世,然後他就帶着貂蟬姑娘的屍身離開了。之後我将墳墓盡量複原,決定幫他保守這個秘密,但我沒有想到,今天卻被雨莎姑娘……”
“在那一刻,他雖然活了過來,但是……我能感覺到,他也是真的死了。”姚蕾的視線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随即低下頭,哽咽道:“是心死了,是行屍走肉。”
衆人聽完這話,皆都安靜下去,眼眶不由泛紅。
“一心想要守護的家人,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離去,自己卻無能爲力……這樣的打擊,确實是……”馮叔倫語氣中帶着些哽咽,說道:“當初,我也是因爲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而決定隐世,所以,我大概能理解盟主。”
他長歎一聲,看看衆人,“那就遵從盟主的意思,就當他是真正的不在了吧,讓他好好的安靜一下。”
……
一場葬禮,在結束之後,令參加的人俱是心情複雜。
悲傷化爲巨大的驚喜,最後又化成失落和無奈。
姚蕾哽咽着說出的那句“是心死了,是行屍走肉”,就像是一根針狠狠的紮在衆人心頭。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在光明号的艦面場上。
衆人聚在一起。
“今後,有什麽打算?”馮叔倫看看大家。
落寞說道:“諸神黃昏估計快要開始,我做爲神使官,得先去準備一下。老馮,你呢?”
馮叔倫說道:“如果是換做以前,我估計會再一次心死,然後歸隐深山,釣釣魚、種種菜、養養牛羊,不問世事,但是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星武聯盟,因爲陰陽淨世陣抹殺掉很多人的存在,而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将此事歸咎于星武聯盟,所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去。”
“而且……”馮叔倫目光變得陰沉幾分,說道:“我覺得此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動,火上澆油,令其發酵,而這個人最有可能是赤雲帝。”
落寞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抱歉老馮,現在我已經不想再參與這些事。
馮叔倫說道:“理解。”
“那麽,老馮,後會有期。”
多克陽說道:“接下來,我會跟我丈母娘合力,仔細調查盟主夫人生前留下的線索,研究出解決這個冥洞的辦法,它一日不除,就會是一個隐患。”
淵清妍說道:“天使之國的女王之位,将由公主冥嬅繼承,今後,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說,因爲我們也是星聯的一份子。”
雨莎看向遠方星空,“我會守好家等師父回來。我相信,師父他總有一天會真正的活過來,到那個時候,他如果回來,不能沒有家。”
“嗯!”雨怡重重點頭,“師父他一定會再站起來,并回到我們身邊的。”
姚蕾說道:“在我哥回來之前,我會暫代血海星域的王位,因爲那也是他的家。”
馮叔倫說道:“龍後艾爾蘭馨已帶領四靈星河東、西兩部的大軍離去,我想,盟主的事對龍族的打擊也很大。”
“……”
“諸位,就此别過吧。記得,一定要爲盟主保密,讓他好好的安靜一段時間。”
“生活還在繼續,珍惜眼前人,諸位,過好每一天。”
“告辭!”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