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利把話都差不多說透了，對方會不會相信自己這樣一個孩子，還在未知，因此現在還不能走，得等待最終的結果。

身後房門一響，王萬重走了進來，嘴裏叼着一支煙，在他身邊站着：“喂，”這時候的他，真的是不敢把他當成11歲的孩子看待了，說話的語氣像是對同齡人一樣：“那個小人書，真的能賣這麽多錢？”

“能是肯定能的，就看最多能賣多少了。”

王萬重點點頭，忽然又問道：“這個能賣，你其他的小人書呢？是不是也能賣？我看過你的那些畫稿，還有其他的小人書，是不是？”

盧利點點頭，說道：“當然也能賣，但總數來說，還是以《龍珠》爲第一，其他的會差一點。”

王萬重想了想，忽然推開門回去，等了一會兒又出來了，急匆匆的說道：“你進來。”

盧利沒柰何，又走了回去，“盧利同學，聽你說，你還有類似的小人書，也是可以賣錢的？”

“是的，還有其他的。”

“也是能和這個小人書一樣，能爲國家帶回外彙來的？”

“是的。”

“你畫了嗎？能不能一起帶出去？我是說，和這部小人書一起，交給泥轟人？”

“我隻畫了很少一部分，不如這樣，等泥轟人到了國内，我再拿給他們，看看他們要不要？”

“那，你先出去吧。”那個年輕人擺擺手，說道。

“…………”

老者幹咳一聲，打圓場似的說道：“盧利同學，請你等一會兒，我們商量一下。”

盧利白了那個年輕人一眼，這個家夥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讪讪然的低下頭去。盧利轉身向外，到門口的時候，老者突然又問道：“這樣的小人書你還有嗎？”

“有。”

“還有多少？”

“嗯，三五十部總是有的。”

“三五十部？”老人霍然站起，幾步到了盧利面前：“你哪來這麽多小人書？”

“有很多隻是我的想法，根本沒有時間動筆的。”

老人昏黃的眼睛轉了轉，問道：“那，你不如把這些想法說出來，我安排人，幫着你畫？”

盧利心中一動，就想答應，轉瞬間又搖搖頭：“不行，我的這些想法還很不成熟，再等一等吧。”

老者不死心，還想再做做思想工作，盧利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打擾他，盧利閑來無事，在辦公樓中溜達起來，周圍人或者辦公室中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這個總是探頭探腦的小毛孩兒，但沒有人在意，這個部門最講紀律性，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來這裏是怎麽回事，因此也沒有人理他。

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王萬重又把他拎回到了辦公室，裏面的氣氛已經輕松下來，盧利知道，有結果了。

“那個，盧利同學，希望你在日後的生活中，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說話的是那個年輕人，一開口就是套話，勉勵了一大通，沒有半點實際内容。

盧利耐着性子聽他說完，随即問道：“那個，我想請問一聲，商先生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商先生？”年輕人一愣，腦子一轉才想起來是誰，他呆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我們正在研究，一些兄弟城市的意見可能會很大。”他沉吟了一下，想到，自己何必跟一個小孩子解釋？他配嗎？

盧利微微一皺眉，那個老者說道：“盧利同學，你有什麽話想說？”

“我隻是覺得，要說其他城市的意見？你問問他們，他們城市裏有沒有一個11歲的孩子，能夠爲國家帶來這麽多的外彙？”

老人眸子一亮，可不是嗎？有意見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城市，如果真吵起來，倒要問問他們，你們那有沒有盧利這樣的天才少年？11歲就能爲國家帶來這麽多的外彙？什麽，沒有？那你們還不閉嘴！當然，這得是盧利說的那些話真的能夠變成實實在在的外彙，流入國家的賬戶上之後再說！

他幹咳了一聲：“行，盧利同學，你的話，我們會認真考慮的。你先回去吧。”

盧利知道，作爲領導，絕不會說‘落地’的話，能有這樣一個态度，商緒君的事就有了七成把握，等到泥轟人跨海而來，商談合約一事結束之後，津門領導的中央面前的腰闆立刻就會硬氣起來，這件事就是闆上釘釘了！

屆時，就是他經略香江的計劃正式開展的日子到了！

王萬重陪着盧利走出大門，下午的陽光熾熱無比，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小盧，胡爺爺讓我問問你，還有什麽事嗎？”

“有幾個很重要的事情。”

“哦？你說？”

“首先，能不能幫我調一下房？我家的條件你也看見了，實在太差了！即便我想抓緊時間畫畫，也得有那個地方啊？”

王萬重一皺眉，但很快點點頭，這個時代都是單位分房，他們爺倆的住房原本不在這裏，面積也沒有這麽憋屈，最起碼兩張床是擺得下的，但80年之後，因爲家裏出了橫事——有人自殺——周圍人風言風語很多，盧建國也覺得住在這裏不大好，就搬到了現在的住址。以國安的能量，給他們爺倆調房，應該不是很大的問題。即便調不了（其實，在1982年就已經有私下裏的房屋買賣行爲出現了，不過卻是極少量的。畢竟，房價永遠高于平均收入，這是亘古不變的。所以絕大多數人隻能是換房，民間稱之爲調房），直接安排他們入住新房也不成問題。

當即點頭：“好吧，關于這個，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還有什麽？”

“嗯，盡可能安排在勸業場一帶，那的治安更好一點。”

王萬重不知道爲什麽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是點點頭：“好吧，還有什麽。”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盧利忽然轉身，很嚴肅的看着王萬重：“我不想我爸爸的生活受到任何幹擾，最起碼，短時間内不行！”

王萬重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吧，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沒有你同意之前，不會讓你爸爸知道——還有什麽？”

“哦，最後一件事，如果房子解決了，我想請你幫忙，在家裏安裝電話，而且，最好是能夠打國外長途的。有時候，關于小人書的事情，我得和泥轟人直接溝通。”

這個要求把王萬重難住了，半晌之後才說道：“這個我得彙報上去，暫時不能答應你。”

“那也行，我等你的消息。”說完自己的條件，盧利不再停留，穿過馬路，一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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