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高島屋的時候,盧利、盧建國和俞虹的雙手都被占滿了,二十幾個包裝袋,裝得滿滿當當的,雖然不沉,但實在是價值不菲。
把東西放在車上,盧利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任天堂在他的信用卡裏存入了30萬美金,折合成日元是7千多萬,這絕對是一筆巨款了,他已經打定主意,爸爸他們這一次到泥轟來,首先要讓他們吃好、玩好,錢什麽的,不重要!
他提出這個要求時,山内溥幾乎被他活活氣死:“盧桑,你該不會是把任天堂當成你的提款機了吧?”
“當我的提款機?山内桑,這不是任何一家公司都有這份榮幸的!”盧利壞笑着說道:“要不就算了,我回頭找别人想辦法?”
山内溥悶哼一聲,“這筆錢,可不能白白給你,就當做是你下一個遊戲的訂金了!”
“你想得美!30美金就算訂金?你怎麽不去搶?!”盧利跳腳大叫:“你最少再加一個零,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山内溥輕描淡寫的笑笑:“如果小盧桑這樣認爲,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咦?”這一次,換了盧利郁悶了,山内溥真是老狐狸,該出手的時候,一擲萬金,眼皮都不眨一下!“30萬,從日後該給我收益中抵充。你别想撿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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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島屋出來,看看時間已經快6點了,幾個人也都有些餓了,坐上汽車,直奔六本木。六本木是東京的一處地名,說起來,華國使館就坐落于這裏,但他們來可不是去參觀使館的,而是在距離使館很遠的一家法國餐廳前停了下來,告别了司機,任由他開車回去,盧利幾個人走進餐廳。
餐廳的門上寫着一排片假名,幾個人都不認識,從門口的裝修來看,這家餐廳開業時間并不長,但也有不少人認可了這裏的菜品,排隊的人非常多,将近20人的樣子,走進去,盧利直接報上了名字:“東出原三先生的包桌,已經預定好了的。”
門口的侍者飛快的翻動一下登記名冊,點了點頭:“是的,先生,一共四位是嗎?裏面請。”
領班安排一位女侍者帶領四個人走進餐廳,環境非常幽靜,雖然已經有不少人在用餐了,但卻鴉雀無聲,這讓盧利等人也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腳步,到了一張桌前,四個人坐下,女侍者飛快的送上菜單,打開來看,是英日兩種文字的,别人都看不懂,隻有盧利來點餐了。
“經典煙熏鳗魚配紅菜、特級黑魚籽醬海膽盛、香煎頂級扇貝鮮脆、羅馬菜心及帝王蟹沙拉、鴨肝坯、特級鮑魚還有特色牛脊排……,是什麽牛肉?”
“是澳洲7級和牛。”
“來一份,哦,還有,我聽人介紹過,你們這裏的香煎小羊排,算是特别推薦的,是不是?”
“是的,先生。”
“給她來一份,要4成熟的。”
女侍者看了一眼雙眼迷茫的李冰,知道她聽不懂,笑着點點頭:“好的,先生。嗯,喝點什麽酒呢?”
“有什麽好推薦的嗎?”
“不如先來一瓶開胃酒,然後正餐的時候,上一瓶來自法國的巴迪羅幹邑?”
“…………”
“如果喝不了,也沒有關系,您可以選擇存在鄙店,也可以選擇帶走的。”
盧利看看盧建國和俞虹,咂咂舌頭:“好吧,暫時就這樣吧。”
“那麽,甜品呢?”
“甜品嘛,來一份巧克力碎芝士蛋糕吧。每人一份。”
“好的,先生,很快就來。”
女侍者轉身走開,盧建國才有機會開口:“小小,你們說什麽呢?”
“沒什麽,我給大家點了幾個菜。對了,俞老師,您沒有什麽過敏的吧?”
“什麽叫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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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菜品端了上來,衆人一看,無不失望:怎麽這麽少?這怎麽夠吃的啊?擺盤裝飾得倒是很精緻、很漂亮,讓人有不忍下箸之感,就是這菜品的分量,太少了一點吧?
菜品之外,還有酒水,兩個孩子是鮮榨橙汁,兩個大人則是金黃得近乎透明的開胃酒,喝起來酸酸甜甜的,酒精度數很低。“用刀叉,來,學我這樣。”
三個人看着他熟練的拿起刀叉,将李冰面前的那道小羊排脔割成小塊,然後放回到女孩兒面前:“用叉子叉着吃。”
“可,這是不是沒熟啊?你看,裏面還是紅色的呢!”
“你嘗嘗吧,保證好吃,聽話。”
“哦。”李冰知道盧利不會害她,怯生生的叉起一口,送進嘴裏,咀嚼了幾下,老天!姑娘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捂住小嘴,這是從來沒嘗過的味道!肉非常鮮嫩,不用怎麽用力嚼,似乎就融化在口中了,沾滿醬料的小羊排,以那種純鮮的肉味,搭配着豐腴可口的醬料,不斷刺激着味蕾,給大腦傳遞去快樂和美好的享受,女孩兒快哭出來了!
盧建國和俞虹對視一眼,都有些奇怪,盧利對李冰好他們都知道,但這種好,已經超出想象了。很容易讓人生出一個疑問:他爲什麽對她這麽好?便是俞虹自問,對女兒的關心和疼愛,也是比不過盧利的!
盧利把小羊排給李冰弄好,拿起自己的刀叉,也開始吃飯;拉特勒杜爾?羅布爾是一家法國餐廳,總店在巴黎,是米其林三星級,泥轟的這家分店剛剛開業不久,還沒有到可以評級的時候,但也能嘗得出來,确實不凡!
幾個人忙了一天,也都有些餓了,特别是盧建國和俞虹二人,早上的時候還在津門呢,晚上居然就坐在泥轟的高檔餐廳中用晚餐了?不得不說,這種近乎玄妙的感覺萦繞心頭,讓兩個人都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李冰卻是什麽都顧不上了,呼噜呼噜,吃得像個小豬崽兒,一邊吃,一邊發出享受的哼哼。愈發顯得可愛了。
“今天晚上我們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在東京轉一轉,從後天起,……”
“後天怎麽了?”盧建國問道。
“沒什麽,後天的事後天再說!”盧利草草解釋了一句,再度吃了起來。
吃完晚飯,已經是8點多了,盧利還是把信用卡遞過去,自然有人拿去刷卡結賬,他偶爾掃過,卻見俞虹眉頭微蹙,不知道是飯菜不好吃,還是因爲什麽:“俞老師,您不好受?”
俞虹臉色微紅,勉強說道:“我有點肚子疼。”
盧利立刻閉上了嘴巴,這種事,盧建國可以追問、李冰也可以追問,隻有他不能追問,否則,那就太尴尬了:“爸爸,俞老師,我們回去吧。”
“酒呢?小小,酒還沒喝完呢。”
“您要是喜歡,咱們就帶走,否則就放在這,等下一次再過來的話,接着喝。”
盧建國大大的一愣:“這怎麽行?放在這,回頭咱們再來,他們弄錯了怎麽辦?還是帶走吧。”
盧利自然不會有旁的話,讓人把酒包好,提在手裏,走出餐廳。
等坐計程車回到酒店,俞虹的步履有些慌張,甚至沒有說一句再見、晚安,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盧利洗個澡出來,盧建國正把西裝鋪在床上,往包裝袋裏放,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盧利感覺,當年他給自己包襁褓的時候,一定沒有這麽小心!“爸爸,俞老師不好受,你不過去問問?”
“那……怎麽行?”盧建國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
“怎麽不行了?她不好受,你問都不問一聲,那又怎麽行?”
盧建國想了想,也确實是這個道理,可是……“小冰在呢,回頭讓人家孩子看見了多不好?”
“你過去,讓小冰過來,今天晚上讓她和我一起睡!”
“…………”
“爸,你想什麽呢?”盧利忍不住好笑:“你就過去告訴小冰,說我給她講故事,她就過來了。”
“行嗎?”
“哎呀,您試試不就知道了?”
盧建國也有些意動,當然不是指那回事,俞虹和他睡在一起了,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徹底改變,現在她不舒服,自己過去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嘛!這樣想着,他走到旁邊房間,敲響了房門。
盧利把床鋪收拾好,等了片刻,酒店的隔音做得非常好,根本聽不見旁邊發生了什麽,隻是一會兒的功夫,房門敲響,李冰像一支小燕子似的沖了進來:“盧叔叔說,媽媽不好受,他照顧嗎媽媽,讓我來找你,說你給我講故事,是嗎?”
“是啊,來!上床!”說這句話的時候,盧利隻感覺自己像一條黃鼠狼!
李冰還是孩子心性,完全沒有亂七八糟的念頭,歡快的和他并肩躺在一起,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碰着腦袋,看着女孩兒洗過澡後,那紅潤如櫻桃般的小嘴,聞着沐浴液淡淡的香氣,盧利不着痕迹的拉開了一點距離:“快講故事啊?”
“哦,好,講故事,想聽什麽呢?”
“嗯,就說說你這些天都幹了什麽吧?嗯,從你坐火車離開家那天開始說起。”
“不是給你寫信了嗎?”
“嗯嗯嗯~!”李冰嬌哼了一聲,小臉一紅,她不好意思說那些信她都沒舍得看,佯怒道:“就要聽、就要聽!”
“好吧好吧,”望着小丫頭可愛的小臉,盧利心中一熱,伸出胳膊,讓她躺在自己手臂上,給她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