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JUMP》那邊接電話的是西行直,說起來,慶功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呢,他也是故意吊胃口,不論盧利怎麽問,就是不告訴他單行本第一周的銷量,但從他的語氣能聽出來,這個數字,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盧利沒辦法,隻能拿着電話陪他唠嗑兒,西行直的心情極好,又有些遺憾:“小盧桑,如果你能夠在場,那就是一次完美的慶功會了。今天不但有編輯一室的人全部出席,雜志社的編審會、兩位專務和常務也将一同共襄盛會,還有來自40餘家媒體和電視台的記者們,也正在大廳中落座,等待謎底揭曉的那一刻呢。”
盧利沒好氣的說道:“你忘了,還有一個拿着電話,遠隔千山萬水的傻小子呢!”
西行直哈哈大笑,“笑談、笑談!小盧桑,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哦,松井桑來了,小盧桑,請等一等啊,松井桑要和您說話。”
片刻之後,電話裏換上了松井國夫的笑聲:“小盧桑,西行那個家夥沒有和你說吧?”
“說了,他架不住我苦苦哀求,已經把數字告訴我了,真是令人驚喜啊!哈哈!”
松井國夫大怒,也不顧及盧利會聽見,對着西行直咆哮起來:“西行桑?不是告訴你,暫時不要告訴雜志社以外的任何人嗎?爲什麽告訴小盧桑了?”
“我沒有啊?我沒和他說啊!”
松井國夫一愣,就聽見電話裏傳來盧利吃吃的壞笑聲,知道上當了,苦笑着搖搖頭,說道:“小盧桑,請再耐心的等一會兒,我們這邊還有半個小時,慶功會就開始了。”
“那好吧,我開外放,然後吃飯去,等一會兒喊我一聲就可以。”說完,打開外放,把電話放下,又湊到王萬重幾個人那邊,吃了起來。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盧利忽然對王萬重說道:“王叔,你也看見了,香江這邊有一家工廠,我得時刻盯着,等我回去之後,聯系太不方便。”
“你幹嘛?”王萬重放松下來,也難得的換上了津門口音:“又想裝電話?”
“沒有電話是真的不行啊,你總不能說還讓我去你那打電話吧?多耽誤時間啊?”
王萬重想了想,說道:“這個事,小小,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不是我能夠解決的,我隻能答應你,這件事我爲你争取,怎麽樣?”
“别啊,别光争取啊,回頭又給我駁了,我怎麽辦?”
“怎麽辦?”王萬重冷笑一聲:“你早幹嘛去了?當初和我們局長拍桌子瞪眼睛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以後怎麽辦?給泥轟人寫信,你往裏面加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你怎麽也不想想以後怎麽辦?”
盧利說道:“王叔,您這話就不對了,到什麽山唱什麽歌,當時的情況,我要是不争,你以爲我還能出國,和泥轟人商談商議、在香江金融市場操作?爲國家賺回來那麽多外彙、得到寶貴的敲泥轟人竹杠的機會?”
“你……”王萬重瞪着盧利,滿是惱怒的說道:“我說一句,你就有十句百句等着我是不是?就不能讓我一次?”
“王叔,您比我爸爸年紀都大,我尊敬您。要說平常過日子,或者咱們像現在這樣說說笑笑,我怎麽都行。我愛開玩笑,也會開玩笑,更是經常和别人開玩笑,所以,我也絕不會介意别人拿我墊牙、開玩笑什麽的。但在正經事上,我一步也不讓!說句不好聽的,也别說是您了,就是換了我爸爸,我也給他怼回去!哪怕事後我跪在那,讓他拿皮帶抽我呢?”
幾個人面面相觑,王萬重突然笑罵一聲:“操!你騙誰呢?建國那個人我知道,罵街都不會,你說讓他拿皮帶抽你?反正我是不信的。”
盧馬兩個哄然大笑,盧利苦惱的抓抓頭,也跟着笑了起來。
“小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還是得看和富士銀行那邊的談判進程再說,如果能弄到幾條家電生産線,就想辦法讓他們落戶在香江,然後國内這邊幫助做一些塑料配件什麽的,這樣的話,即便加上運費,也遠比香江本地生産的成本要低,自然的,售價也就低得多。到時候,香江、内地都可以賣,甚至可以賣到泥轟去。就憑這個價錢,就足以把泥轟的廠家打得落花流水!”
“行嗎?”
盧利嘿嘿一笑:“絕對行!而且,這樣做還有一個特别大的好處,泥轟的人工成本太高,就是再怎麽降也降不到咱們國内的水平,自然的,售價也就下不來,市場不接受,泥轟人就得自己想辦法了!你們想想,這多哏兒啊?”
“怎麽哏兒了?”
“王叔,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換了你是泥轟的某家企業,生産洗衣機的,原來賣1,000日元,現在有産自華夏的同樣的洗衣機,隻賣400,甚至更低,你怎麽辦?”
“我哪兒知道怎麽辦?我又不是做洗衣機的。”
盧利翻了個白眼兒,對這個沒有商業頭腦的家夥放棄拯救了:“你現在隻有三條路可以走,要麽是關門大吉,不做了;要麽就是拼命的扛着;第三,就是最重要的,想辦法也生産同樣低價的洗衣機。但去哪生産呢?你們想想?”
“我知道了!”盧超英高呼一聲:“我也想辦法來華夏生産,是不是?”
“沒錯!”盧利大聲說道:“華夏的資源、人工什麽的都特别便宜,而且,現在正在改革開放,對于來這裏的外資,有着那麽多的優惠條件,他們原來不知道,或者說不感興趣,但等他們中的某一個或者某幾個人到華夏來過,然後帶着式樣、性能完全一樣,價錢卻隻有幾分之一的産品回國,得有多少泥轟商人聞風而動?!以泥轟人的尿性,這樣的消息必然大力宣傳,到時候,美國人呢?英國人呢?德國人呢?這麽多外國人紛至沓來,改革開放這局棋,就徹底盤活了!”
王萬重目露精光,他已經想好了,等一會兒馬上把這些内容整理成冊,彙報上去,不過,還得等一等:“那個,小小,真的能做到嗎?”
“真的能做到,當然,還是有一些困難的。例如說,咱們這樣的搞法,泥轟人肯定得想辦法保護本國企業,那麽,增加關稅,就是他們首先要采用的辦法……”
“…………”
“所謂增加關稅,就是在商品進關的時候,通過政策,人爲的爲其增加一定稅款。以洗衣機一台500元爲例,要是增加20%的關稅,其售價就是600塊錢了。”
“還能這樣?這不是賴皮嗎?”馬志國驚呼起來。
“這是各個國家之間很常見的商業手段,就是爲了保護本國的同類企業。否則的話,按照我剛才說的,唯一能限制我們的就隻有産能了,等于是做多少、賣多少,你讓泥轟的那些洗衣機廠怎麽辦?喝西北風嗎?”
“那,有辦法解決嗎?”
“辦法當然是有的,第一個就是國家出面,和對方談判;第二個就是再想辦法降低成本,降到即便他們加再多的關稅,我們的産品在市場上,也有不可逾越的價格競争力。一句話,我們生産的東西,就是好、就是便宜!到時候,消費者自然會用腳投票了。”
“什麽叫用腳……”
“這個,你們以後就明白了。哦,來了!”盧利高呼一聲,飛快沖到電話前,抓起了聽筒:“喂,我在,對,我在。”
聽着他又開始用英語和泥轟人交流,王萬重也不催盧超英翻譯了,幾個人對視一眼,說道:“小盧剛才的話,咱們等一會兒分頭記一下,然後碰個頭,整理一下,然後彙報上去?”
“我看行,他說得不清不楚的,不過聽得出來,好像是挺大的一件事。咱們分頭整理一下。”
一唱衆諾,三個人悄無聲息的起身,桌上的食物也不收拾,偷偷的開了門,走進馬志國的房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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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沒注意他們三個人,笑呵呵的和電話裏的人說着話,慶功會已經開始了,那邊把電話外放,讓他随時接受記者的采訪。說來可恨,這些人似乎達成了某些協議,硬是不告訴他銷量數字,便是記者的提問也是:‘小盧桑,《龍珠》單行本取得這樣優異的成績,您有什麽話想對泥轟的讀者們說呢’?
“什麽優異的成績?我不知道啊,他們還沒告訴我呢!不如你做做好事,告訴我呗?”
這句話引來對方一陣哄堂大笑,然後,這些泥轟孫子就是不說!
他也沒有辦法,隻有中規中矩的回答對方的問題,無非就是一通感謝,感謝以櫻順子、龍星涼爲首的漫迷會、感謝無數泥轟讀者的喜愛、感謝《少年JUMP》雜志社的辛勤工作,總之都是套話。
“小盧桑,在泥轟呆了十幾天的時間,不如給我們說說對于泥轟的觀感吧?很多讀者和電視觀衆也很想知道的。”
“這個問題我在富士電視台已經回答過了,怎麽又問?松井桑,慶功會現場有沒有警察維持秩序?把這個搗亂的家夥拉出去,槍斃五分鍾!”
慶功會現場楞了兩秒鍾,随即是一陣瘋狂的大爆笑聲!一時間連會場外面維持秩序的警員也笑得彎下腰去!
笑鬧了一會兒,盧利說道:“泥轟給我留下的印象嘛,是讓我非常感動的,特别是一些小小的細節,我在泥轟有一家工作室,現在是由野添幸平桑負責爲我打理,工作室中有很多人,也都是有志于漫畫創作的年輕人,我們因爲年齡相近,沒有任何隔閡,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能聊到一起去。當時有一個小小的細節,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這一次,電話那頭一片安靜,沒有半點嘈雜之聲,都在等待着。
“工作室在江東區的一處二層建築裏,通道很狹窄,我上樓的時候不小心,西裝刮了個口子,我本來是想着回到酒店之後再想辦法的,但等我離開工作室的時候,我才發現,那個刮開的口子,已經被人補好了!”盧利把這段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那個女孩兒叫美玲,是工作室的職員,一個很溫柔、很細心的大姐姐。說真的,我特别特别感動,不是因爲她爲我縫好了衣服,而是在于她那顆善良的,善于照顧他人的心靈!”
“…………”
“推而廣之,我就在想,美玲這樣的大姐姐,在泥轟是不是有很多呢?由這麽多美玲這樣溫柔善良的女孩兒和一些男孩子組成的國家,一定是美好到讓人流連忘返的。”他停頓了一下,說道:“這就是我對泥轟的印象!”
慶功會現場再度陷入一片沉寂,随即,熱烈的掌聲響徹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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