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法專利引發的劇烈震動比盧利想象力來得還要高烈度，這件事在第一時間就彙報到了偉人的案頭。老人翻看過詳細的資料報告，合上了卷宗：“這件事，老柴，你們六機部的同志，已經研究過了？”

老柴指的是柴樹藩，六機部部長，現任船舶工業總公司董事長，但在偉人這裏，還是習慣性的稱之爲六機部，“是，首長，我和下面的同志們已經開會研究過了，對于這種分段式造船法的前景也進行的分析研究，我們都認爲，采用這種最新的造船方法的話，可以使我們的造船周期縮短25%。而這種技術，如果放在技術相對更成熟的泥轟，提升的比例将會更大。所以我們認爲，這是泥轟人絕對不會放過的一款新技術。”

偉人點點頭，在卷宗上拍了拍，用帶着濃重川省口音的方言輕笑道：“這個小鬼，真是很能折騰啊！”

“是啊，我們下面的同志也有和首長一樣的感覺，這幾個月來，這個孩子的名字都快把我的耳朵灌滿了。”老柴搖搖頭，贊歎的笑道：“分段式造船法說起來很了不起，但仔細想想，也就是一層窗戶紙，但不被他捅破了，不論是我們，還是泥轟人，就得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幸好……”

“嗯？”

“哦，我的意思是說，幸好小盧同學是咱們華國人！能夠用他的聰明才智，爲祖國創造更大的利益！”

對面的老人點點頭，說道：“馮智同志的意見呢？”

“老馮和我說，要趁這一次的機會，從三菱公司手中，把我們一直想要得到的5，000噸級港口門式塔吊弄到手，然後是船用柴油機的技術，其他的，可以和他們慢慢周旋，但前面兩項，我們一定要拿到手！總之，要從泥轟人手中摳出點好東西來！”

“這一次的談判，我們雖然掌握有泥轟人急需的技術，但泥轟人也絕不會輕易答應我方的條件，老柴，要有組織大兵團，打一場攻堅戰的心理準備啊！”

“請首長放心，六機部的同志一定會以最飽滿的熱情，完成D中央交付的重要使命！”

偉人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問道：“這一次和泥轟人展開談判，有什麽問題嗎？”

“暫時沒有，我想，還是等在泥轟的同志完成前期摸底情況之後再說吧。”老柴說完，忽然又追加了一句：“首長，能不能把那個小家夥叫回來，也參與到談判當中來？畢竟，這是他研究出來的，而且他和泥轟人來往的也比較多，是不是對情況能比下面的很多同志更熟悉一些？”

偉人思忖片刻，緩緩搖頭：“我的意見，暫時還是不要了，一個孩子加入進來，沒的讓國際友人笑話我們華國無人！已經到了讓一個孩子參與談判的程度了嗎？”

“是，我明白了。”老柴當然不會強求，看老人沒有别的話要說，站起身來，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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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彼得又回到了酒店，他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就被盧利叫回來了：“Jr，有事？”

“有事，”盧利三言兩語把專利的事情和秦彼得說了一遍，聽得他一愣一愣的，好家夥，他居然還有一項造船的專利，而且準備賣給三菱？三菱是多大的牌子啊，這款專利能賣多少錢？

“彼得，我……我還沒有接到國内的消息，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麽樣，但我想，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特别忙，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給我尋找幾個助理了？”

秦彼得大大的一愣：“你連助理都懂？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連助理都知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能說出助理這兩個字，讓你感覺非常驚訝？”盧利似笑非笑的說道：“彼得，我得說，你的服務态度讓我很不滿意。”

秦彼得幹笑着撓撓頭：“好吧，我知道了，會盡快爲你聯絡。對性别和年齡有要求嗎？”

“沒有，但最好能夠說國語，沒有的話，也一定要會英語，粵語我可受不了。”

秦彼得聳聳肩，他知道，盧利多少會幾句粵語，而且以他的年齡，想學習一門新的語言并不困難，但他偏偏就是不學，隻能歸結爲他的脾性了：“成，還有什麽？”

“我很可能會回國内一趟，在這段期間，新界北的廠址選擇，彼得，就全盤托付給你了。”盧利斟酌着詞彙，說道：“我對香江這邊的情況都不大了解，你是地頭蛇，……”

秦彼得笑得什麽似的，“我也算地頭蛇？那你就是過江猛龍了！”

“果醬好了，還過江？”盧利打趣了幾句，又說道：“還有和泥轟人，老天！助理的事情還真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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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利以爲這一次和三菱方面的談判，國内會将他調回去，最起碼也會讓田豐來和自己談一次話，但兩個目标都落空了，弄得他反倒有些不适應，“怎麽會沒有聲音了呢？”

“你想得太多了，”馬志國猜出一點内情，笑呵呵的說道：“這麽大的事情，不管是咱們還是泥轟人，都沒有那麽容易做出決斷的，數以百億計的美元啊，折合成日元好幾萬億了！不管是現金，還是技術，泥轟人都要做統籌計劃，咱們這邊也得考慮具體需要，然後召集各部門開動員大會，這場談判，1983年元旦前能有第一次接觸，就算是很快的啦！”

這是盧利不了解的，聞言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效率這麽低？”

“要不然你以爲呢？坐下來開個會，談判就結束了？”

“我倒沒那麽想過，我也猜到談判進程會耗費很長時間，隻是不知道前期的準備工作也會花費這麽多精力。”盧利說道：“王叔，這方面您似乎很熟悉啊？”

馬志國笑道：“也不能說熟悉，其實這也是沾你的光，這麽多次和泥轟人交涉，不管是在國内還是在國外，看到的就很不少了，我後來問了問其他人，便有了那麽點了解了。”

盧利點點頭，倒是沒看出來，馬志國是個有心人啊！這種事和他的本職工作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他居然能夠主動找人詢問，就不是同時代的一些官員能夠比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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