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殷行啊，你能不能來一趟，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殷行說着，過了一段時間挂斷電話。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顧小樓門外響起敲門聲，開門之後進來的是個穿白大褂的，帶着口罩和金屬邊框眼鏡，一臉嚴肅的中年人。

“怎麽回事？”他沒有立刻進來，而是在門口套上鞋套之後看着顧小樓，等顧小樓邀請之後才走進來。

“我這裏出了點事情，你看。”殷行指着客廳中間那一堆白白淨淨的骨頭。

說實話，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些東西，第一反應應該是，這是一堆沒有拼好的人體骨骼模型。

但這個中年人盯着看了一會，就用肯定的語氣開口道：“這是人的骨頭？！”他神情裏還有一絲驚訝。

顧小樓看了看門外，發現沒有人聽到，就将大門關上了。

“是啊，就是你知道的那類事情弄出來的，我們打算将這兩具拼好帶出去。”殷行解釋道。

這兩個人雖然是他的隊友，但他們之間除了任務之外就很少聯系了。而且這次出來也是瞞着家裏，所以即便兩人消失了，在沒有找到屍體的情況下也是很難将案件定義爲謀殺的，隻能定爲失蹤案處理。

殷行對兩人的死亡也比較難過，隻是目前也隻能這樣處理了。

中年人取出一張絲絹來，擦了擦眼鏡，心裏想了一會，開口道：“這是你上次的兩個隊友吧？”

殷行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驚異，點點頭确認道：“沒錯，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中年人盯着兩具骨頭說道：“人類一共有206塊骨骼，其中每一塊都各不相同，人與人之間的骨骼也有細微差距。上次見面我已經将他們骨頭的特征記下來了，所以現在再見到，花一些時間就可以确認他們的身份。”

聽到這些話，顧小樓在一旁看中年人的目光都不對了，合着你看人不是看人的摸樣，是看他的骨頭形狀了，你是不是還能通過觀察人的髒腑顔色來判斷他們的身份？

他很想問一句，爲何您能夠這麽優秀？！但想到他們兩個隻是剛剛認識，連各自的名字都不清楚，加上中年人可能不懂網絡上面的梗，最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能不能拼好？”殷行問道。

“給我半個小時吧。”中年人說着，就蹲下行動起來。

殷行就站在一旁觀望，同時給顧小樓和殷悅介紹起中年人的身份來：“這是淩然，下溝醫院的醫生。你不要小看下溝醫院，這是間私人診所，淩然的技術放在全球最好的醫院也可以輕易做個主治醫師，他還經常去國外做演講，發表的論文可以圍繞地球一圈。”

他說道這裏聲音忽然小了起來，“另外我還聽說淩然給人做過換腦手術，隻不過沒有公開而已，總之就是流弊得不行。”

顧小樓用驚異的目光看着淩然，想不到他是這麽闊怕的醫生，他還以爲這樣的醫生就算不是白發蒼蒼，至少也應該是五六十歲上下。

正在拼接骨骼的淩然像是聽到了殷行的話，開口道：“那些是謠言，我沒做過換腦手術，目前國内乃至全世界範圍，都沒有這樣的條件做……”

顧小樓聽到這話，心裏默默吐槽，合着您覺得您沒做換腦手術的原因就是客觀條件不允許？那是不是條件允許您就會去做呀！

他沒将這話說出來，就又聽到淩然道：“不過我倒是做過幾例換頭手術，目前最成功的那個半年前已經能夠上場踢足球了。”

顧小樓頓時就給淩然跪了，當然他沒真的跪下來，隻是覺得這醫生流弊了，而且特别能裝弊。如果他的經曆放在一部都市小說裏面，肯定是主角沒跑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顧小樓就見到兩具骨骼在淩然的手裏慢慢拼裝完成，期間他甚至還有功夫移開視線和他們插科打诨。不知道這是不是醫生的通病，做事的時候總是想說些什麽，淩然就說起了他以前做手術的經曆。

最終，兩具骨骼放置在客廳裏，被支架支撐，顧小樓看着拼裝的非常完美的骨骼，心裏發出贊歎。

現在距離淩然進入房間也不到20分鍾，而且兩具骨骼從他的角度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多，也一點也沒有……

“這裏少了一截……”淩然指着其中一具骨骼的小指說道。

顧小樓看過去，發現這裏确實是少了一截，最終幾人在沙發底下找到了。

“兩具模型你們打算怎麽處理？”淩然這個時候将口罩摘下來了，一個通常意義上的中年帥哥，年輕時可能也是校草級别的。

“這兩具也隻能想辦法讓他們入土爲安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家在哪裏。”殷行搖頭，他打算将兩人安葬了。

“好，一會可以先放在我的醫院，等你找好地方再帶出去。”淩然說道，其實他還是比較想要這兩具骨骼模型的。倒不是有什麽獵奇心理，他也不是差這麽一兩具模型，而且他對這類人比較敢興趣。

玩家在他眼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但确實還沒有研究過，不過能在醫院放幾天，他也能觀察個夠。

等到中午一點的時候，殷行和淩然就離開了，一起的還有兩具模型。

顧小樓坐在電腦上刷書，這是他的職業習慣，帶着審視的眼光去看一本書，列舉他的優缺點。

忽然卧室的門響了兩下，殷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輕柔柔的：“顧小樓，我哥打電話叫我回家，下次遊戲電話裏面聯系就行。”

“哦，好的。”顧小樓應了一句。

“對了，那柄匕首下次遊戲還給你，我落在遊戲房間了。”殷悅的聲音又傳來。

顧小樓聽到匕首，回應道：“這把匕首你自己用就好，這東西我也用不慣。”他之前購買血槽短刀，是因爲比較便宜，屬性也好，但真正自己用起來才發現這麽難。

如果上次遊戲裏面他和複制體戰鬥，用的不是鏟子，那麽勝負還要兩說呢。現在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其實并不适合用這樣的短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