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城有守夜人,穿一身灰袍,藏在陰暗角落,這裏是非常不起眼的地方,不要說,人,算是鬼也很少會注意到這樣的角落。
他們的職業是守夜人,專門看守黑夜,防止次尚家的事情重演,不過守夜是非常耗費精力的一件事,平時城是沒有人守夜的,隻有打更人。
漆雕應是一個守夜人,他看守的是漆雕家附近的幾條街道,一旦出現什麽詭異的事情,要立刻禀報。
現在東方的天『色』已經漸漸染白了,他打了一個哈欠,現在已經快要天亮了,守夜的工作也即将結束。
然而這時候,他看到遠處走來一個人影。
這人裹着黑袍,異常顯眼,但是怪的是,遠處的守夜人并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發出任何信号。
這讓漆雕應警覺起來。
一般來說,這樣詭異的人走在街,是會引起他們的主意的,如果不是那邊的守夜人睡着了,那麽是出事了。
漆雕應自然希望是前者,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得不發出自己的信号提醒周圍的人了。
然而在他拿出一個竹筒的時候,忽然那黑袍人向他看了過來,他覺得這人的眼似乎有一種詭異的吸引力了。
他的腦海裏逐漸浮現出以前生活的點點滴滴。
“憑什麽,守夜這等危險的工作要交給我。
憑什麽,我武功資質這麽差。
憑什麽……”他心的負面情緒如同浪『潮』,淹沒了他的理智,在這最後一刻,他大約是出知道,爲什麽之前自己沒有受到任何信号了。
“漆雕家……呵呵呵……”黑袍人的目光又聚集在前方,再走過去一段,是漆雕家的宅子了,到了那裏,守夜人的數量也會增多。
按照他對漆雕家的了解,走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繼續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的,繼續前進。
“無所謂,現在的我,已經沒有敵手了……”黑袍人伸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現在已經變得如同夜空一樣的顔『色』,如果黑玉一樣反『射』光華。
他繼續前進,很快被守夜人發現了。
他也組織不了這些人發信号,但是現在這個位置,已經非常靠近了,而且他并不是一個人。
在他的背後,大量入魔之人沖了出來,撲向那些隐藏在角落的守夜人。
他們本來是守夜人,自然能夠輕易找到隐藏在角落的人。
在這樣的混戰之,一枚禮花沖天而起,光輝連半個城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死……”一個守夜人慌『亂』之跑到了黑袍人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黑袍人的雙扶在了守夜人的脖頸,輕輕一扭,腦袋同他那長長的脊椎,都一下從身體拔了出來。
“殺,殺光……”黑袍人說着,來到了漆雕家的門外。
他用力推開屋門,裏面已經有人站在這裏等待了。
都是漆雕家培養的武師,這幾日都是和衣而眠。
“你是什麽人,竟敢來此……”一個武師拿着長刀,問道。
黑衣人正要說話,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不必多問,這人眼紅光我已看盡,他是相樞入邪之人……”
走過來的人,正是漆雕長空還有神之武力小隊的隊員。
衆人聞言看去,見那黑袍人兜帽下『露』出的面孔,被一張黑『色』面具遮擋,但是眼的紅光清晰可見。
“……”漆雕長空說道,率先拔出長刀沖了去,神之武力小隊的隊員倒是沒有,他們小隊現在缺少的是肉搏能力強大的隊員,隻敢遠遠站在遠處,盡量不暴『露』自己。
“這個人是相樞入邪,我們的目标?”紅桃說道。
撲克點點頭:“應該是了,這種敵人我們最好躲好一點,免得被他發現。
相樞入邪,但我們也不會驅邪,算會驅邪,對這種入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們先看看,漆雕家也是武林世家,這麽多人總不至于連一個入邪之人都制不住吧?”黑桃說道,然後他們看到了極爲誇張的一幕。
幾個武師帶着長刀沖了去,當頭劈下,那黑袍人動也不動。
然而刀斧加身的時候才發現,這人的身體竟然宛如白練精鐵一樣,長刀砍出了條條火花,但是這人竟然沒有收到絲毫傷害。
“這是什麽功夫……”那幾個武師不可置信。
“鐵鼎金身功,刀槍不入法?”漆雕長空喃喃道,但是這武功應該不是的,雖然看去似是而非,但他們家的鐵鼎金身功和刀槍不入法,還達不到這個程度。
那黑袍人在這幾個武師愣神的時候,擡腿一踢,這一腳的威力直接将這武師的身體穿透,這仿佛不是人的身體,而是一張一捅破的草紙。
“不……不可能……”那被踢穿的武師,修煉的是刀槍不入法。而且已經修煉到了一個極高深的境界,平常的攻擊輕易能夠抵擋,但是現在卻擋不住,這人一腳。
武師噴出一口鮮血,在黑袍人将腳收回來之後,緩緩倒在了地。
所有武師都不免後退一步,此時他們覺得自己手的長刀,也不能帶給自己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大理寺的人很快到了,用鈎子套住他……”漆雕長空也被這一幕驚到了,以前見過的相樞入邪之人,雖然功力有所增強,但是也不可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漆雕長空話音剛落,四面八方飛出七八隻帶繩子的勾爪,挂在黑袍人身,然後這些人開始兜兜轉轉,也不知怎麽弄的,那黑袍人被繩子綁了起來,但是他看去毫不在意。
他用力一掙,見這用老牛皮,粗麻繩做的繩子,雖然沒有直接被扯開,但是那些拉繩子的人卻受不住這樣的巨力,被扯着向他靠近。
“一起……”漆雕長空當即下令,所有人都去幫忙扯着這繩子,一時間那黑袍人反而動彈不得。
而外面也傳來了腳步聲,立刻有人高聲喊道:“大理寺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