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羅!快來搭把手!”
莫裏斯泰勒在天台上絕望的大喊,面前的機器太過笨重,然而阿圖羅克裏斯還在抱着他的被子。
“你等等啊!我把被子放下去。”阿圖羅跑得飛快,鳥窩頭被雨淋濕,看起來更滑稽了。
“研究員!是你的被子重要還是組織的機器重要!”莫裏斯快要瘋了,“你知道這台機器多少錢嗎?”
“最近都在下雨,今天難得有太陽,要是把被子淋濕了不就白曬了嗎?”
看着阿圖羅帶着他寶貴的被子還有神邏輯跑下樓,莫裏斯一個人在天台的雨中淩亂,他本來以爲阿圖羅當了這麽多年研究員還沒成爲教授應該是有原因的,現在看來,他究竟是怎麽當上研究員的?還當了這麽多年?
哦對了,阿圖羅是生物化學部的研究員,平時閑得要死,一年到頭也沒能研究幾個課題,其中大多數還都是雞肋,上次給他們的炎之精到現在也沒能研究個門道出來,實屬讓人無奈。
終于阿圖羅去而複還,莫裏斯跟他一人一邊把機器給擡走了。
“都知道最近天氣不好,你還把星象儀給拿出來,不是作死嗎?”阿圖羅研究員用毛巾搓頭發。
莫裏斯嘴角抽了抽,“你不是也把被子拿去曬了?要不是現在濕婆不知所蹤,他如果有大動作星象肯定會異常,見天氣好以爲今晚可以看到星星,我至于這樣?你呢?爲了自己睡的舒服不管星象儀,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淋點雨又不會壞,着什麽急?”阿圖羅研究員撇撇嘴。
“你”莫裏斯被氣壞了,指着阿圖羅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了,别吵了。”姜雲忍不住開口,“最近的空窗期把我們都搞神經了,一邊沒什麽事好做,一邊又沒有濕婆的消息,我已經讓組織人手一批一批的先去11号分部了,希望他們能配合好,提供一些線索,我們也不至于無所事事。”
莫裏斯教授平息怒火坐下來,他問:“老大怎麽說?”
“老大他說消息會主動來找我們。”姜雲有些頭疼。
“老大都不急我們急什麽?”阿圖羅研究員顯得有些無所謂,“中國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兩人頓時把無奈的目光望向他,莫裏斯教授說:“你最好祈禱明微足夠優秀,不然你這個研究員可能都要被降級了。”
“明微都跑出去玩了一個月了。”姜雲緩緩搖頭,“你們兩個還真挺合适。”
阿圖羅研究員笑了笑,“要是老大對我也那麽好,我也跑去玩。”
窗外的雨下着,越下越大,他們靜靜聽着,心神都安甯了下來。
挺奇怪的,雨聲明明有些嘈雜,光從聽感來說,跟物體摩擦的“沙沙”聲區别并不是很大,可一個能讓人甯靜,一個卻讓人警覺。
據說是因爲以前人類都是住在山洞裏,經常擔心野獸出沒而睡不好覺,可下雨天不會,因爲通常野獸在下雨天也不出門,所以可以睡得安穩,而“沙沙”聲就好像野獸和蛇藏在草叢中不經意發出來的,所以會讓人緊張。
一陣仿佛刻進骨子裏的音樂響了起來,姜雲掏出手機。
他臉色古怪,看了阿圖羅一眼,“明微?”
組織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号碼,并不需要備注,兩個人的手機上都能夠顯示對方的名字。
阿圖羅也一臉茫然,這小子跑去玩了一個月也沒跟他這做導師的說一聲,現在打個電話還打到姜雲那裏去了?什麽事不能找他這個導師嗎?
“喂?”姜雲接了起來。
“教授好,我是明微,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姜雲把免提打開,手機放到桌上,“你說。”
明微可不知道現在有三個人都在聽着他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關于那個魔術師洛基的事,我們組織的神探一直在試着說服他,可是他跟我說要是我們組織再煩他,他就加入邪教。”
“我知道他,最近很火。”姜雲回答。
“我昨天到11号分部開了個會,可神探說組織對待拒絕加入的神谕者會進行洗腦,我覺得這個舉動很可能更加冒犯他,他們說這是由情報部部長決定的,我查到您就是部長,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
姜雲聽完無奈的笑了:“你玩了這麽久,打個電話回來竟然還是要我破例啊?可規定就是規定,爲了他破例,那下一個這麽說的神谕者怎麽辦?以後我們組織不是成了神谕者都知道的軟腳蝦了嗎?”
阿圖羅也恍然,這事找他還真沒辦法,“軟腳蝦是什麽蝦?”
姜雲無語的看他一眼。
“可是他的神谕是幻術,我們很可能抓不到他,而隻要第一次失敗了,可能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明微擔憂。
“這是一個問題。”姜雲推了推眼鏡,“可是怎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他爲什麽會這樣說?就好像他已經接觸過邪教一樣。”
旁邊的莫裏斯和阿圖羅突然精神一振,他們坐直起來思考,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蛛絲馬迹。
“應該不會吧,昨天是我跟他說了一些邪教的事情,他才這麽說的。”明微想了想。
“不一定。”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好的明微,我暫時不會讓他們對洛基采取任何行動,不過既然你能跟洛基接觸,那請你密切關注,一有情況立即彙報。”姜雲對明微說。
“好。”
姜雲挂斷電話,看了他的兩位老夥計一眼,“看來老大說的沒錯,消息會主動來找我們。”
“那麽我們是不是該去11号分部了?”阿圖羅問。
“不急,等明微消息,眼下隻要别讓洛基有一絲可能加入邪教就好,畢竟濕婆大勢已去,沒有幫手的他隻能等待制裁。”這回輪到姜雲不急了,此前一直沒有絲毫頭緒,大家都着急,現在終于有所發現,便心安理得起來。
“我這個學生還是不錯的吧?”阿圖羅洋洋自得。
明微放下手機,松了一口氣,雖然幾經波折,但也算是成功了吧?太不容易了,明微覺得洛基的貴賓券也不能彌補啊,組織這邊都爲他破例了,而且兩張貴賓券帶給明微卻是一個巨大的難題,一點都不劃算。
明微坐到鋼琴前,開始彈奏那支熟悉的曲子,時間也在他的指尖悄悄流過。
過了很久,明微才停止練習,也就是這時,客廳裏的電視自行打開了,明微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吓了一跳,他轉頭看去發現愛德華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你最近很閑啊?”明微揶揄着說。
愛德華在看他們地方台的新聞,難得的不是關于洛基的報道。
“可以看到在我們記者采訪的十個人當中,在這幾天的夜晚竟然全都沒有做夢,可他們卻一緻表示睡眠質量較之以往并沒有明顯區别,這一現象也是引起了大衆的廣泛讨論,還有社會學、人類學等領域研究專家的密切關注。”
主持人熱情的解說着:“有人說是因爲工作壓力大,睡眠時間少的原因,可真的是這樣嗎?我們來聽聽專家怎麽說……”
明微不知道愛德華在看什麽,“看來我們這裏真是民風淳樸,搞得新聞都不知道播什麽好,不是洛基就是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做不做夢也能拿來報道了?”
“多有意思。”愛德華含笑。
“你沒事還是别出現吧,等會我媽回來了。”明微也坐到沙發上,這一幕要是被明微媽媽看到,還以爲自己當年生的是雙胞胎。
“我是來送你禮物的,既然你趕我走,那就算咯。”愛德華歎了口氣,“有人啊,就是不知好歹,都這麽久了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别神神叨叨的,什麽禮物?”明微好奇。
愛德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說:“你都不歡迎我,幹嘛還給你禮物?我可沒你那麽賤。”
“愛給不給。”明微翻白眼,對待愛德華他從來都這樣。
“行吧,你等死吧,你全身上下那點骨氣就用在我這了,我勸你這幾天最好别出門,要是出事了别找我。”愛德華說完立馬消失不見,明微瞪大了眼睛,這是在威脅他嗎?還叫他别出門,怎麽感覺跟小孩子說的“放學别走”一個意思?
“什麽意思?你給我出來!”明微對着戒指大喊,然而并沒有回應,他猛拍戒指,“喂,愛德華、愛德華!”
明微覺得應該是有什麽情況,否則愛德華不會這麽奇怪,搞得他心慌慌的,明明一切都風平浪靜的,自己也剛解決完洛基的事,不是應該可以舒舒服服的玩幾天了嗎?可愛德華搞這一出,頓時得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他這嘴硬的毛病是不是應該改改了?明微十分惆怅的歎了一口氣。
“你跟誰說話呢?”明微媽媽回來開了門,一臉疑惑。
明微一臉窘迫,搞得自己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