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古祭祀水晶啊?”
大家在一起讨論,老周看了看昨晚的監控畫面,他若有所思“難怪要在市中心的頂樓。”
“你說的這個古祭祀水晶,它厲害嗎?”明微一臉認真的問老周。
老周一揮手,“它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它真的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它能夠窺探别人的夢境,還能将其儲存或者轉化爲能量,遺憾的是我們組織本來有一顆,看來是被濕婆給偷走了。”
幾人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一大一小的還在玩梗。
蘭斯洛伊就有點懵了,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他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們都看向老周,老周想了想說“再觀察兩天,通過大樓的監控确定他的具體位置,然後我們也找個合适的位置住進去,現在正是他勢單力薄的時候,我們要把握住這次機會,趁他在天台使用古祭祀水晶,給他來個甕中捉鼈。”
幾人點點頭,看來他們老大是不想再被動的等待了,主動出擊一舉拿下。
接下來幾天,不僅是大家,整個11号分部也開始忙碌起來,因爲天使二号監測到的異常能量依舊呈規律性的出現,他們也可以從監控看到濕婆在高樓天台的情況,于是他們開始調動神谕者,結合他們的神谕安排戰術,争取做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在此之前,他們沒有半點動作,生怕打草驚蛇,畢竟現在好不容易掌握了濕婆的具體動向,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是半點消息都沒有,再多讓他蹦跶幾天也無大礙。
明微突然閑了下來,因爲組織的計劃裏暫時好像沒有他這一環,大家都在忙,他卻隻能待在家裏,就算去他們那邊,除了麥當大家也沒空理他,真容易讓人失落。
他其實不想閑下來,一閑下來就會瞎想,而且腦子亂得不行,什麽都想不通,看大家都那麽忙,他也想幫忙做點什麽,然而他什麽都不會,于是更加失落。
“你說你是有多欠啊?”
愛德華又出現了,“不需要你的人,你偏想去湊熱鬧,真正需要你的人,你卻在逃避。”
明微當然知道愛德華在說誰,他無話可說,他一直都很欠,是那種沒辦法控制的欠,否則也不會在陳璃畫那裏吃癟那麽久還不肯放棄,大家開開心心的做個朋友不好嗎?非得對人家癡心妄想,把自己搞得那麽痛苦。
“洛基的表演馬上就要來了,你在想什麽呢?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明微把門鎖得緊緊的,以防他媽媽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打擾到他,可對愛德華的神出鬼沒可就束手無策了,他就算不出現也能直接在腦海說話,太恐怖了。
明微在床上翻了個身,不想理他。
然而愛德華并不打算放棄,“你總是想七想八的,說到底,跟蘇琉去看一場表演又能說明什麽?陳璃畫還不是經常跟蘭斯洛伊在一起?要麽你現在就去跟陳璃畫表白?她如果接受了皆大歡喜,也不用再管什麽蘇琉什麽的,她如果拒絕就對她徹底死心,然後全心全意把感情投入到蘇琉那裏。”
“那蘇琉不是成備胎了嗎?”明微說。
“你别管備胎不備胎了,你敢表白嗎?不敢,你他媽就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你一直拖着,直到錯過了蘇琉,再拖着,又錯過了一個誰誰誰,直到最後你終于有勇氣對陳璃畫表白,她接受了,那好,那就是苦盡甘來,可要是不接受呢?如果那時候她會同意,那麽現在的她也會同意,如果她拒絕,她永遠都會是拒絕。”
“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不可替代的,愛情也是,可是你如果什麽都不嘗試,你怎麽擁有愛情?你怎麽知道陳璃畫和蘇琉哪個才是你的愛情?或者兩個都不是,因爲你根本沒有試過,她們就什麽都不是,愛情是不可替代,可你根本就沒擁有過愛情啊!”
“你還擔心耽誤人家小姑娘,那這樣一直拖着就不耽誤了嗎?你管他什麽ia、邪教的,這個世界說不定哪天“轟”的一下就化成灰了,你還在這裏擔心這擔心那的,你怎麽不擔心擔心你自己有沒有在死前得到過愛啊?”
明微沒辦法生氣,愛德華卻顯得非常憤怒,他說了很長一段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聩,每一句話都如利箭般刺入明微的心髒中,正中紅心。
明微顫抖着,他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愛德華,“那我現在怎麽辦?”
“我不是說了嗎?找陳璃畫表白,或者邀請蘇琉去看表演,這世界上沒有正确選項,可你如果什麽都不選,那絕對是錯誤!”
愛德華鼓勵他,拍着手,就像一個在終點迎接運動員的拉拉隊。
明微快速搖頭,急忙說“我不想再選了,你給我選一個!”
愛德華卡殼了,“那那那那就去找蘇琉!”
“好!”明微直接破開房門,風風火火的沖向大門,把他媽媽吓了一跳。
“你瘋了嗎?去哪啊?”明微媽媽在沙發上看電視,被吓得坐起來。
“找蘇琉!”明微回答。
“好的,晚點回來。”明微媽媽一聽就不理會了。
可明微一開門,臉上的神色凝固了。
蘇琉就在門外,一身琉璃白,可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明微的心頓時就化了,這幅畫面就算是吳可非那冰冷的心都得融化!
是的,蘇琉一哭就會讓人感覺這個世界太糟糕了,爲什麽會讓這麽美好的女孩流眼淚?她就應該永遠都帶着讓寒風和飛雪都變溫暖的微笑啊!到底是誰讓她哭的?簡直罪不可赦!
明微再一次的,緊緊直接把她抱住。
“你怎麽了?”這次輪到明微問蘇琉了。
蘇琉“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她也緊緊的抱着明微,緊到明微感覺有點勒,緊到明微對女孩子的力量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我以爲你讨厭我。”蘇琉哭着說,哭得滴淚成漣、梨花帶雨、抽泣不已,把周圍的鄰居都吸引出來了,他們開門看着這一幕,明微媽媽也走到門後,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微笑。
明微心碎了,吧唧吧唧的碎,碎成一絲絲輕柔的羽毛,想把蘇琉包裹在裏面,揉進自己的身體,保護着她。
或許是他以前心碎過很多次,每一次都碎成渣刺痛自己,所以他很能體會蘇琉的感覺,原來每一次心碎都是一次重生,這次他終于能夠擁有溫柔的力量去撫慰蘇琉的悲傷。
從他出院以來,确實好多天沒找蘇琉了,一句話也沒說,因爲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一直在沒擔當的逃避,也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遇事不決就逃避,想着有些事情多拖一拖或許就不是個事了呢?畢竟時間的力量那麽強大對吧?
顯然這個方法對有些事情并不管用,逃避雖然是種态度,但并不能作爲解決所有事情的方式,總會有人讓你無處可逃。
是啊,他以前想那麽多幹什麽呢?陳璃畫又不是他女朋友,蘇琉難道還不值得他用盡全力對她好嗎?愛德華說的很對啊,管它什麽ia、邪教的,人生苦短,世界都有可能會末日,對他好的人就應該好好珍惜。
他不知道一個人會不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因爲他在書上看到過,一個人不會同時愛上兩個人,要麽隻愛一個,要麽兩個都不是愛。
他不知道,他也不再去想,就像陳璃畫說的,書看得多了,更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了。
世界上哪有什麽正确和錯誤,花非花,霧非霧,沒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在做着自己一直堅信正确的事情,更多的隻是在試着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其實全世界都會喜歡你的,我也是。”
蘇琉搖搖頭,“不會的,我隻有你。”
明微不知道蘇琉爲什麽敏感又脆弱,還有點自卑,某一程度上跟明微似乎有些相像,按理說并不應該,畢竟蘇琉長得那麽漂亮,家境看起來也不錯,還有什麽能讓她自卑的?明微想不通。
“喜歡一個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卑,你忘了嗎?”愛德華好心提醒明微。
明微這才有些恍然,是啊,明微當初也是,沒喜歡陳璃畫的時候對什麽都是愛咋咋地,潇灑得很,隻喜歡打遊戲、看小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絲毫不覺得該考慮其他人的看法。
後來喜歡上陳璃畫了,再轉頭看看自己,卧槽,哪來的土包子、臭傻逼?就這也有臉暗戀人家?不怕把人家惡心到?
于是一點一點開始改變自己,但陳璃畫還是遙不可及的在那裏,明微直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配得上陳璃畫,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配得上蘇琉啊!他哪好了?他自己都說不出來幾個優點。
要他是蘇琉,别說自卑了,哪看得上他呀?什麽樣的男生沒有?所以愛情這東西還真奇怪,野百合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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