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希望有人來救他們,但他真沒想到老周隻身來了,肯定是受到了濕婆威脅,畢竟他們作爲人質在濕婆手裏,他真的很感動,因爲老周是ia的老大,他本不至于如此。
現在老周不能還手,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明微甚至不忍心睜眼看。
“老大!别管我們,殺了濕婆!”
陳璃畫的叫喊聲從上方傳來,周唐林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他不知道挨了多少重拳,視線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他掙紮着撐起精神,卻看到濕婆施法讓陳璃畫昏迷過去。
“現在可以放了他們吧?”他虛弱的對濕婆說。
“你死了他們自然就自由了。”濕婆回應。
随之又是一拳砸在周唐林的臉上,他吐出一灘帶有血液的口腔分泌物。
濕婆慢慢走了過去,仔細端詳着周唐林狼狽的模樣,他很享受,“不可一世的老大居然也會落到這步田地,真是讓人感慨萬千,我相信你可能幻想着自己鏟除了世界上所有的邪教,最後在壽命盡頭風光大葬,所有神谕者都給予你最崇高的敬意,以感謝你用自己的生命來維持這殘破不堪的世界。”
“可是你應該想不到自己會死得這麽卑微,被普通人用亂拳砸死,作爲人類極限,這是最悲哀的死法吧?”濕婆陰笑着,仿佛眼前的周唐林已經化作了一座墓碑。
“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悲哀的不是被普通人打死,而是死在曾經的夥伴手裏。”周唐林喘着氣,肚子又挨了一拳,他把在喉嚨翻滾的血液咽下,說:“讓你别碰《拉萊耶文本》,怎麽就是不聽呢?夏爾瑪。”
“怎麽?開始打感情牌求饒了嗎?”濕婆還在笑,“你妄圖掩蓋世界的真相,隻爲自己能夠坐在人類的王座上高枕無憂,還騙了那麽多無知者跟你同流合污,我接觸到了真相,你就想除掉你的老朋友,可笑的是我之前還幫你對付我的同類,你罪有應得。”
周唐林哼笑着搖頭,“首先我們最根本的身份是人類,任何對人類而言意味着毀滅的行爲都将天理不容,而你所謂的真相就是本不該發生的毀滅,你真的認爲讓所有人爲這個世界陪葬是理所應當的嗎?”
濕婆用陰翳的目光跟他對視着,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杖,說:“濕婆這個名字你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嗎?在印度教裏意味着生殖與毀滅、創造與破壞,也叫毀滅者,是教徒最多的神,濕婆之舞掌握着世界的輪回,他的舞蹈既預示着滅亡,也孕育着重生。”
“你也配?”周唐林放聲大笑,但換來的又是一記重拳。
面對一個将死之人,濕婆沒有了怒氣,他說:“一切都已經注定了,而你卻選擇性不去理會事實,就像《地獄聖經》中預言的那樣,世界不會在神的手中終結,而将從黑暗中重生。”
濕婆又補充了一句:“我無法抵抗即将由我迎來嶄新世界的誘惑,這是我的使命。”
周唐林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他幾乎是微不可查的說:“聽起來比我的使命要偉大得多。”
“你本來有資格跟諸神一起見證黃昏。”濕婆淡淡的說。
周唐林已經無法回應他,氣息越來越微弱,就在濕婆嘴角開始上揚的時候,異變突生,周唐林不知何時已經把後腰的手槍給握住,他爆發出最後的驚人的力量,無視束縛猛的抽出手槍對濕婆射擊。
一聲槍響,刹那之間、近在咫尺,濕婆根本不可能躲得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來得及動用魔法,幾乎是零點零幾秒後,子彈就穿過了濕婆的頭顱。
他忍了這麽久,就是爲了這一刻。
這一幕震驚衆人。
周唐林正要露出安心的笑容,卻驚愣的看到濕婆的身影在一點一點消散,這一個是幻象!
真正的濕婆再一次從後面走了過來,他嘲諷的笑着,周唐林再一次被擒住,手槍也被擊飛,并且又挨了一拳,這一次他是真的無力回天了,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直到什麽都看不清。
“老周。”明微輕聲出口。
“還不交易?”愛德華的聲音又出現在腦海之中。
“我現在交易什麽能夠讓我能夠殺死濕婆?”明微問。
“蘇琉。”愛德華回答。
明微搖搖頭,“不,我是說像憤怒一樣的,我覺得憤怒的力量就足夠我殺死濕婆了。”
“你沒有選擇,另一個是陳璃畫與你新産生的羁絆,力量雖然不足以讓你殺死濕婆,但足夠讓你帶着陳璃畫和周唐林脫險。”愛德華的語氣不帶絲毫感彩。
“濕婆不死,那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還不是要交易?”明微發問。
“是,我還指望濕婆多幫我從你那裏多交易些東西呢!反正你都一直覺得我是奸商。”愛德華說。
明微已經不會真的生氣了,他深吸一口氣,“好!交易羁絆!”
他沒得選擇,再不交易老周可能就要死了,而他才不信濕婆會放走他跟陳璃畫,可能老周前腳剛走,他們就被高空抛物砸向地面了,隻是一場夢而已,雖然很珍貴很美好,但顯然還是命更重要些。
“收到!”愛德華回應。
老周被一拳幹趴在地闆上一動不動,他們剛才好像聽到了上面那小子喊了一聲什麽,于是紛紛把目光朝他望去,這種情況下任由他如何神通廣大,根本不可能再翻起一絲浪花。
他們隻要松開繩索,他的小命就沒了。
可接下來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括洛基。
隻見明微直接把粗壯的一層又一層的麻繩撐得四分五裂,然後又把陳璃畫身上的麻繩一把撕開,他竟然抱着陳璃畫直接跳下地面!
一道沉悶的響聲轟鳴,明微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上,所有人心驚肉跳,特别是濕婆,他仿佛看到了第一次面對明微時的模樣。
“這?”洛基顯然被驚呆了。
明微盯着濕婆的眼眸變得異常鋒利,他感受到了讓人上瘾的力量,他把陳璃畫放到地上,然後驚雷般爆沖而去,目标非常明确,隻有濕婆。
可濕婆身邊的諸多大漢出手阻攔,明微一拳轟出,十位壯漢直接被空氣波轟飛,明微的動作根本沒受到任何阻礙,速度快到極緻,瞬間出現在濕婆面前一拳砸下。
濕婆早有準備,咒語念誦完畢,面前出現一面滿是咒文的魔法盾,明微不管不顧,一拳砸在了上面,爆發出了爆炸般的巨響,魔法盾幾乎是在瞬間就破裂,明微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轟在了濕婆身上,那佝偻的身軀頓時如斷線風筝般倒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
濕婆驚駭得不敢相信,即便是周唐林都沒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明微顯然超出了他所理解的一切範疇。
明微正要繼續出手,眼前突然出現一排洛基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明微望着其中一個,雙眼看穿一切,他走過去一把抓起洛基的衣領,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明微輕聲說了一句:“甘願做垃圾的走狗,你也配以自由的名義拒絕ia?”
明微像丢垃圾一樣把他甩到一邊,這就是強大的力量帶給人的改變,當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可以不在乎的東西就太多了,明微現在隻想讓這次交易變得更劃算些,比如收掉濕婆的命什麽的。
濕婆艱難的拿出古祭祀水晶,上面散發着迷幻彩光,在他的指引下朝明微洶湧而去,如絢爛的海潮般迷人。
明微左手拇指上的戒指閃過幽亮的光芒,古祭祀水晶對他完全失效了,濕婆心驚肉跳,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感覺到如此無力,明微到底是什麽存在?他的這種力量爲什麽時有時無?上次雖然沒能殺掉他,但魔法至少是起到一些效果的,這次他竟然完全免疫了,而且還擁有了驚人的力量,不是神谕,勝似神谕。
他聞所未聞。
“能力的持續時間沒多久,你再不走就晚了。”愛德華提醒明微。
明微仿若未聞,本來就比濕婆蒼老的身軀高上不少的明微此時更顯得高高在上,他目光不屑的低頭望着濕婆驚恐的老臉,淡淡的說了一句:“垃圾。”
然後轉身而去,右手抱起周唐林,左手抱起陳璃畫,大搖大擺的門外走去,那瘦弱的身軀在兩人之間顯得不太協調,濕婆和洛基隻能幹望着,帶着劫後餘生的心情。
濕婆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反轉得如此迅速,本來以爲勢在必得的一次計劃,竟然在接近尾聲的時候被截胡了,還是他們手中的人質幹的,他有這能力當什麽不好當人質?
所以濕婆眼中閃爍着精芒,明微的能力絕對有很大的限制,不可能可以随意動用,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不難總結出來,而且剛才還放了他一馬,畢竟要是以剛才那種力量繼續戰鬥下去,濕婆必死無疑。
“果然要離他遠點,可是是你把他抓來做人質。”
洛基看着濕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