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琉,名字很好聽啊!我叫陳璃畫,很高興認識你。”
“我是蘭斯洛伊。”
“我是吳可非。”
蘇琉終于看了看他們,小聲的說:“我知道你們的,在學校經常聽到你們的名字,明微也跟我提起過你們。”
“是嘛?他都說什麽了?”陳璃畫雙肘撐在餐桌上,身體前傾。
明微也不知道他都說什麽了,應該不太重要,反正就是在散步的時候閑聊說的。
“就是給我介紹你們,也沒說什麽。”蘇琉回答。
明微看向窗外,天上有一架飛機飛過,下方的車川流不息,高樓林立,外面肯定很吵,但他們在這裏很安靜,看出去也都是美景,看不到喧嘩,但明微的心卻沒能靜下來,他不禁想到如果蘇琉未曾出現在他身邊,那麽現在的自己一定是望着蘭斯洛伊和陳璃畫暧昧的氣氛心裏發酸吧?
肯定又像以前那樣苦哈哈的想七想、怨天尤人,但他不知道爲什麽覺得那種狀态好像更适合自己,他身邊不該出現一個天使般美好的女孩來解救他于苦海,他覺得蘇琉對他而言非常特别,特别到獨一無二,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可以被替代的,你的老師、同學、朋友,甚至喜歡的人,不是這個也會是另外一個,可是除了蘇琉還有誰會像天使一般出現在明微身邊?
明微想象不到,他覺得不會有,就像熱戀中的情侶那樣認定對方就是自己生命中的獨一無二,隻是他更理性一些,從認識蘇琉到現在他一直很理性,客觀來說,蘇琉确實就是他的獨一無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愛德華才把蘇琉當作那麽重要的籌碼。
可蘇琉并不是神谕者,明微自己也不是,他們一個小地方能出吳可非和陳璃畫兩個神谕者就已經很難得了,要是蘇琉也是神谕者,明微覺得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喜歡上蘇琉,然後生活漸漸美好起來,拜托多年暗戀的陰影。
但蘇琉就是個普通人,甚至在醫院的時候老周和大家都見過她了,什麽反應也沒有,從她平常的表現來看也沒有一絲被克蘇魯影響的痕迹,所以明微一直以來多少都有壓抑自己對她的感覺,雖然現在看起來就算壓抑好像也沒用,他們的關系好像已經水到渠成,就差臨門一腳。
大家都很看好他們兩個,明微也試着放開自己讓他真正接受并喜歡蘇琉,從愛德華那天說了那麽多,最後他去把門票給蘇琉就已經開始了,而不是在他還對陳璃畫念念不忘的情況下就草率的跟蘇琉确定關系,他覺得那才是渣男行爲。
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完全放下陳璃畫的,交易掉做同一個夢的羁絆就是開端。
上菜了,先是一人一份的t骨牛排,光是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
“扒”是一種西式的烹調方法,可以讓食物表面迅速收縮,卻又能鎖住内部的水分,說起來很高級,其實就跟路邊的燒烤差不多,都是把肉放到鐵闆上烤,不同的是鐵闆下方的木頭他們都有講究,還有其他配料、肉質、手法什麽的,總之絕對不會讓你感覺跟吃燒烤一樣。
明微吃得很開心。
另一邊,老周坐在沙發上,面前一台電腦,他的手指飛快的起落,在屏幕上操作着什麽,畫面交織着數據流和三維模型,完全不是正常電腦會出現的東西。
“神秘人?”老周收到了陳璃畫發來的一些消息,他皺了皺眉。
“濕婆這家夥細心到把監控給删了嗎?”老周發現根本查不到那天在車間工廠裏的任何監控,偏偏那天沒有,他無法驗證明微有沒有對陳璃畫說謊,要是在他面前或許還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是陳璃畫顯然沒有這種本事。
光聽這個回複就感覺很扯,但他們現在又找不到任何證據,周圍的監控都有,偏偏沒有車間工廠的,老周真的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老周不禁想到催眠明微時他的夢,他感覺最後一個畫面寓意深長,明微手捧《克蘇魯神話》,上面是被風吹到末頁的一段話:
我所有的故事,都建立在這樣一個基本前提上:在浩瀚的宇宙中,人類的法律、利益和情感毫無意義……若要了解世界以外那未知的真相,你必須忘記時間、空間、維度、生命機制、善與惡、愛與恨。這些不過是隻有微不足道的人類才會拘泥的渺小概念。
——hp.洛夫克拉夫特
但老周想了很久也沒想通,還有一件事好像跟這有關,他也沒想通。
按照葉瑟琳娜所說,他們會出現在這裏實際上已經改變未來了,因爲她用“神之眼”看到的畫面隻在那座小城。
首先改變未來需要很大一部分能量,其中多數已經由葉瑟琳娜的神谕承擔,那可以說是最強大的神谕之一了,可這樣還不夠,多數和少數隻是相對而言,要想改變未來仍需一部分非常可觀的能量,本來可以由大家的神谕和荷電粒子武器共同承擔,這樣應該能夠改變未來。
可是情況顯然不是這樣,大家的确在很努力的在跟深潛者作戰,但還遠遠不夠,而荷電粒子槍又被盡數毀壞,隻留下一支沒被完全毀壞,而他隻用其開了一槍,雖然命中了深潛者頭部,但沒有對深潛者造成毀滅性的打擊,它仍有相當強盛的生命活力。
所以從科學的角度而言,他們的能量需要強大到足夠消滅深潛者才能改變未來,根本不像是明微說的什麽深潛者看他們倒了就走了。
所以他們當初懷疑明微是正确的,可是他有足夠的能量去做這件事嗎?老周其實想過明微是不是用僅存的荷電粒子槍來完成,畢竟明微曾在電梯中大發神威用槍幹掉大票邪蟲,這确實是很有可能的一種情況。
但現在想來如果真是這樣明微當初幹嘛要用隐瞞的方式來糊弄過關呢?再聯想到他的夢,确實應該還有更深的秘密才對。
老周甚至有時候會想,要不是跟濕婆一見面就是你死我活,這些問題濕婆或許會有答案,比如前兩天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來的,濕婆一定知道。
“老大。”
老周聽到姜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走了出去問:“怎麽了?”
“既然那個洛基還是在幫助濕婆,我們是不是有必要再針對他展開一些新的行動?組織裏之前的計劃都因爲明微的說辭暫時擱置了。”姜雲頂着深度眼鏡,手中還拿着文件。
“洛基……”老周想了想這個人,他之前确實沒太在意,直到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跟他脫不了關系,這個人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制造最強大的阻力,要是能加入iaco倒是得力幹将,可惜。
“我們也有了看穿幻象的裝備,應該沒多大問題。”姜雲說。
“如果能抓到他的話,洗腦吧。”老周說,雖然洛基做了這些錯事,但他們向來是個具有人道主義的組織,不會輕易處置生命。
本來這種事不用來請示他們老大,但洛基最近跟濕婆牽扯在一起,誰也不知道行動将造成什麽影響和後果,但是有了周唐林的示意,他們可以免去後顧之憂。
“還有,加強對濕婆的監測,我覺得他已經快要黔驢技窮了,竟然搞這麽一出抓明微他們當人質,我們組織裏應該有能夠應對古祭祀水晶的神谕者,你安排就好,說不定還能将洛基、濕婆一舉拿下。”老周對他點頭。
“好。”姜雲領命而去。
老周回房關上門,可不一會卻傳來敲門聲,還有女人的聲音在喊:“老大!”
老周無奈,是葉瑟琳娜。
他開門,說:“你别瞎喊。”
葉瑟琳娜吐了一下舌頭,糾正說:“唐林·弗拉基米爾·周。”
氣得老周連連擺手,“行了行了,有什麽事你說吧。”
“我剛剛,用神谕了。”葉瑟琳娜含笑說,長長的睫毛映在美眸中,如星河閃爍。
“什麽!”老周則大驚,“你幹嘛亂用神谕?”
“什麽亂用啊?你前兩天都差點回不來了,我再不用神谕,誰知道你下次會不會回得來?”葉瑟琳娜一哼,顯得有些委屈。
“你用神谕怎麽沒暈倒啊?”老周疑惑着打量她。
“暈了,剛醒。”葉瑟琳娜又笑着說。
“你真是胡鬧,你這樣亂來,我怎麽跟你家裏交代?”老周一瞪眼。
“我沒事,距離上次使用神谕都過去那麽久了,消耗再大也補回來了,再說了,神谕不就是拿來用的嘛?”葉瑟琳娜說。
“神谕部神谕者守則第一條就是盡量不使用神谕。”老周揉着鼻梁。
“我又不是神谕部的,我隻是你們的名譽成員,我愛怎麽用怎麽用。”葉瑟琳娜說,“除非你讓我正式加入iaco,那我就乖乖聽你這老大的話。”
老周覺得自己老得腐朽的榆木腦袋實在鬥不過葉瑟琳娜的古靈精怪,于是放棄與她争論,并問道:“你都看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