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海臉色變了又變,這三條路他一條都不想選啊。
要是真的跟王法去了徐府,那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不敢保證,而若要是将吳四海找來,天知道他跑到哪裏去了,讓自己一時半會兒怎麽找?
自己刨房子這件事,吳大海确實是知道其中内情的,當初吳四海将事情的大概跟他說了,又給他十兩銀子,讓他在自己走後将房子刨掉,轉投徐家。
一開始吳大海是萬萬不敢的,他雖然沒有和王法接觸過,但是對于王法的惡名是早有耳聞,怎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可是經過吳四海的一番勸說,又加上他信誓旦旦的保證有徐家罩着,王法斷然不敢上門找事,并且還有那白花花的十兩銀子,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最終,他下定決心幹這一票,白白得了大筆銀兩,興奮得不得了,後來事情的發展也正如吳四海說的那樣,王法來找過他,但是什麽都沒做就走了。
吳大海原本以爲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沒想到這個惡煞今天又來了,還變成了徐府的執事,現在自己的唯一依靠瞬間就化爲泡影。
先不說自己刨了屬于徐陟的房子,就是單論一個執事和一個小小的他,傻子都知道徐府必定會偏袒于對方。
想了無數的念頭,都沒有找到應對的方法,吳大海哭喪着臉說道:“法爺,我真的不知道這房子是抵押給你了,更不知道這房子是獻給徐二爺了啊!”
忽然,吳大海心中靈光一閃,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很有可能在王法獻房之前自己就已經将房子刨了,那麽王法就是獻了一片廢墟給徐府,自己不但無罪,還可以讓王法自作自受。
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爲王法第一次來的時候,并沒有拿出執事令牌,而是去了縣城一趟,回來才變成了徐府執事。
想到此處,吳大海有些激動,再次壯起膽子問道:“法爺,您成爲徐府執事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吧?在這之前這房子就沒了,要是真鬧到徐二爺面前,讓他知道你是獻了一片廢墟給他,那就說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王法平生最反感有人敢要挾他,他也不去辯解,招了招手,身邊的狗頭帶着幾個人就蜂擁而上拳打腳踢。
吳大海一個莊稼漢子哪裏打的過這麽多人,片刻之間就被踹倒在地,隻能抱頭求饒。
看着吳大海的聲音漸漸微弱下來,王法才讓衆人停下,一般沒什麽必要,他也不願鬧出人命。
此時的吳大海隻能躺在地上不停的“哎呦哎呦”,王法蹲在他的面前,輕聲說道:“你這房子是什麽時候刨的?”
吳大海艱難的說道:“法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求求你别打了。”
“我聽說你是昨天刨的房子,是不是這樣的?”
“是的是的,是小人昨天刨的。”
王法這才滿意,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丢到吳大海面前,說道:“在下面按手印吧。”
這張紙是王法昨天就讓人寫就的,上面大概的意思是吳大海膽大妄爲于昨日将徐二爺的房子給刨了,願意用自己家的房契地契做爲賠償。
吳大海不認識字,也不敢胡亂按手印,顫顫巍巍的問道:“這上面是什麽?我不認識字啊。”
王法也不欺瞞,将大概的意思說了一遍,他不怕吳大海知道内容後還反抗,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會怎麽凄慘。
吳大海聽罷,堅決不願意按手印,要是他按下去,就說明是自己在獻房之後刨的房子,是自己的過錯,并且還要将自己唯一的房子賠出去,一家老小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了。
王法也不聽他絮叨,使了個眼色,狗頭便讓手下兩人抓住吳大海的手腕,強行在紙上按了手印,輕輕吹了吹,便将紙張疊起來放入懷中,然後接着說道:“狗頭,将這吳大海一家人全都帶來。”
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讓人去找分散在村裏的吳大海家人了,此時他的父母妻兒都已經帶到旁邊,狗頭得了吩咐,一招手,便有人将這幾人帶了上來。
緊接着狗頭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把刀,在吳大海媳婦的臉上輕輕劃過,雖然沒有傷及皮膚,卻看得吳大海心驚膽戰。
狗頭“啧啧”兩聲,說道:“這小媳婦的臉夠白淨啊,不知道多出幾道花紋會怎麽樣?”
吳大海的臉色漲的通紅,雙眼也布滿了血絲,奈何自己在幾個人的壓制下根本就動彈不得。
狗頭又拿着刀子在吳大海的小兒子臉上拍了幾下,笑道:“這小子更嫩啊,你說我這手要是不注意抖了一下,這孩子會怎麽樣?”
接下來吳大海的父母也被要挾一遍,他們都是老實的莊家漢,在這幫惡人的要挾下隻能抱着孩子痛哭。
吳大海再也承受不住,說道:“法爺,求求你别傷害他們,我什麽都不要了,現在就去把房契地契拿給你。”
王法翹着二郎腿幽幽的說道:“你早點明白過來不就好了麽?狗頭,跟他去拿東西。”
狗頭答應一聲,屁颠屁颠拽着吳大海回屋拿房契地契了。
王法做這些事情并沒有回避任何人,所以在外圍早就圍了一大圈村民,不過他們也隻是圍觀,并且很心疼吳大海一家,但是并沒有做出什麽反抗的舉動。
這上百個村民隻需拿着菜刀木叉,就可以将王法這十幾人趕出村子,但是他們并不敢這麽做,因爲他們害怕王法會報複,因此,隻敢默默的看着。
狗頭帶着兩個人押着吳大海從人群中走出去,圍的密不透風的人群主動讓開一條路,将裏面的情況清晰的透露出來。
站在外圍一個婦女看清坐在中間王法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熟悉,怎麽看怎麽都像前段時間來自己家偷大糞的那個賊人,可是她又不敢确定,因爲那天的天色已經有些暗,自己也有可能看錯了,再說了,這可是惡名遠揚的王法,怎麽可能到自己家偷大糞?
這個婦女就是趙寡婦,她隻能認爲自己是看錯了,不過越看王法越覺得像,雖說相貌的細節不敢肯定,但是這個身材絕對錯不了。
再一想到自己當時被那堅強有力的臂膀摟在懷裏,趙寡婦不禁有些春心蕩漾,不過一想到面前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霸,她立刻搖了搖頭,抛掉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