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卷起層層雪花,就像是刮起了白毛風。
站在風中都是刺骨的寒冷,更别提迎風北向策馬狂奔了。
沒走多久,王法就發覺李如煙已經凍的僵硬,連忙停下來,打算從系統裏買些禦寒的衣物給她穿上。
寬厚的長款羽絨服是最合适的,但是這麽憑空出現這麽大件的衣服,恐怕剛進城就會被人懷疑。
思索再三,王法買了件羽絨背心,由于坐在後面,無聲無息冒出來的背心自然是沒人看見,就算是有人問起,王法也想好了說辭,就說是自己穿在裏面的衣物。
不過這種背心都是貼身穿着,王法試了試,怎麽也無法穿在李如煙的外套上。
看了看四周,除了皚皚白雪之外空無一物,王法從馬背上跳下來,又輕輕将李如煙也抱了下了。
白色的皮毛大衣本是禦寒最佳的衣物,隻不過被明軍劃破了好幾道口子,寒風呼呼的往裏面灌。
“得罪了!”王法輕聲說道,然後開始笨手笨腳的去解李如煙的大衣。
其實她裏面還穿有好幾層的衣物,隻解開大衣并沒有什麽,隻不過在這種情景下生手去解一個昏迷的女子衣物,王法總覺得怪怪的。
解完了扣子,王法拿起李如煙的一隻胳膊,開始往下脫,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一擡頭,就看到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來,定定的看着自己。
可能是快馬奔跑的時候風雪太大,李如煙那白色的面紗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
王法吓了一跳,來不及去欣賞,連忙解釋起來:“李姑娘,我,我并沒有什麽非分之想,隻是看你快要凍僵了,想把這件背心給你穿上,奈何這貼身衣物穿戴不上,隻好先将大衣脫下,然後再給你穿上。”
李如煙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法俯耳過去,也聽不清她說什麽,不由得更加心急,再次解釋起來。
李如煙沒有再說話,輕輕的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些雪花,美得驚心動魄。
在這麽下去,李如煙這小身闆早晚得凍僵,王法一咬牙,又繼續脫衣服。
破裂的大衣下面,是一具曼妙的身體,雖然還穿着厚厚的幾層衣物,但是也掩飾不住那幾條令人血脈噴張的曲線。
王法看得口幹舌燥,猛然捧起一把雪,在臉上使勁搓了搓,然後快速給她穿上羽絨背心和大衣。
“現在應該暖和很多吧?”
李如煙依舊閉着雙眼,沒有反應。
王法深吸一口氣,将她抱起放到馬背上,自己又跳上去,沒走幾步,他就發現這樣還是不行,風雪刺在李如煙的臉上和脖子上,順着脖子往裏面灌,單單一件羽絨背心,并不能完全保住她的體溫。
“咯吱”一聲,王法又跳下馬,将李如煙往馬背後面放了放,自己坐在前面,然後抓起她那兩隻胳膊環繞自己的腰身,用一隻手在前面抓住她那兩隻冰冷的小手,另一隻手牽起缰繩,“駕!”的一聲,往北方闆升城的方向馳去。
迎着風雪飛奔,不僅寒風刺骨,風中夾雜的雪花砸在臉上更加寒冷,王法并沒有彎腰,依舊挺直腰身,策馬狂奔。
由于沒有多餘的手來遮臉,王法隻好半眯着眼睛,任由風雪吹來,沒過多久,眉毛和頭發都已經變得花白,鼻子下呼出的熱氣也都結成了冰晶。
闆升城,城南軍營之中,偌大的校場上的積雪早已清理完畢,身爲大軍統帥的李秋風正在校場之上操練士兵。
忽然一個親兵匆匆跑來,快速的說道:“大人,前去刺探軍情的李姑娘遭遇明軍,手下全軍覆沒,隻身一人逃了回來,現在正在大帳昏迷不醒。”
寵妹狂魔李秋風一聽,立刻扔下滿場士兵,撒丫子狂奔返回大帳。
王法将李如煙帶回來後,就有侍女接過去,擡進内房,又找來大夫進行診治。
姑娘的閨房,王法顯然是不合适進去的,但是又不想直接離開的話,可能是擔心待會有人找他問話,也有可能是擔心别的事情,索性便在客廳坐下,默默的看着一個個侍女端着熱水,火盆衣物還有藥箱陸續走進内房。
過了一會,李秋風火急火燎的回來了,像一陣風一樣從王法面前飄過,徑直走進内房。
許久之後,房内傳來李如煙微弱的聲音,還有衆人激動的話語,顯然是她已經醒來了。
王法待在這裏也沒人理會自己,此時李如煙已經醒了,自己也沒有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便準備起身離開。
剛擡起腳,李秋風便從房中走了出了,說道:“忠武校尉,我有話問你。”
“護法大人!”王法連忙行禮道。
“如煙她是說明情況?”
“屬下正在村落巡視……”王法将從遇到李如煙開始,一直到把她從到這裏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嗯。”李秋風點了點頭,旋即盯着王法繼續問道:“她身上的衣服是怎麽回事?”
王法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自己從系統裏買來的,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被發現了?
“這是我從家鄉帶來的,是一個朋友從西洋海商那裏買來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啊。”王法連忙解釋起來。
“我是說,那件衣服是怎麽穿到如煙身上的?”李秋風依舊直直的盯着王法,聲音帳外的寒風還要冰冷。
王法又吓了一跳,看來這衣服的特殊之處并沒有暴露,在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更加擔心起來,他早就聽說李秋風這個寵妹狂魔,要是他知道自己脫了她妹妹的衣服,雖說是特殊情況下不得已而爲之,但是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哥!”就在王法急急思索怎麽回答的時候,内房突然傳來一道略帶斥責的聲音,擡頭一看,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李如煙正站在内房門口。
“如煙,你怎麽起來了?快回去躺着!”
“此人救我回來,你怎麽還爲難人家?”李如煙皺着眉頭輕聲說道。
“我隻是問他幾個問題。”李秋風連忙解釋起來。
終于不用面對殺氣騰騰的李秋風,王法松了一口氣,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