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法走了,此地主人又不在,許漢生坐也不是,便也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如煙正與王法站在一起。
“走了?”
“嗯,走了?”
“不吃個飯再走?”李如煙并不是真的想留王法吃飯,而是純粹打趣,惡心他一下,她現在已經知道王法來自己家幹什麽來的,純粹是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地方,來約見自己的人,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吃個飯?”王法看了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此時正是飯點,便說道:“那好吧,既然李姑娘盛情難卻,那在下就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如煙一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自己純粹是惡心他一下,沒想到他竟然答應了?李如煙不相信他聽不出來自己話中的意思,他的臉皮已經厚道突破天際了。
“哼!”李如煙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便氣呼呼的離去。
王法裝作聽不懂,跟在後面準備去吃飯。
許漢生站在門口,将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對王法的厚臉皮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看到李如煙氣呼呼的當面走來,連忙行禮道:“李姑娘!”
李如煙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随即,王法也走了過去,許漢生有些無語,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法來到縣衙,扔下尤春水和李如煙,喊上典史一起,直接去找陳峻熙。
“大人,前年楊豐收遇害一事,經過本官多方查證,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陳峻熙雖然不喜歡王法,甚至還有些讨厭,但是他一直想要做點事,增加自己從政的功績,所以也很贊同王法如此積極。
片刻之後,仵作也來到了書房,見禮之後便說道:“縣尊大人,縣丞大人,小人昨日随縣丞大人還有典史大人一同去往城西小山,将那楊豐收開棺驗屍,得到的結果是他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緻命外傷。”
說完之後,仵作便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繼續說道:“死者的頸椎斷掉,頭骨裂開一塊,肋骨也斷了三根,前兩處都是緻命傷,但是先緻死的應該就是頸椎斷掉,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下人也看了看,應該是鈍器打擊造成的。”
仵作就是驗屍官,基本上每個縣衙都會配備一個,來協助官府辦案,他們自幼便随着師傅學習這些,眼光獨到經驗豐富,出自他們口中的基本沒有錯的。
“本官知道了。”陳峻熙擺了擺手,對着王法說道:“既然如此,那一定要抓出兇手,雖然此案發生在本官來此之前,但是在這個地界上發生的事情,本官便不會坐視不管!”
“是!”王法欣然領命,說道:“大人,下官昨日在案發現場走訪,找到幾個目擊者,已經大緻了解的事情的經過,原本楊豐收是曹氏船幫内的一個漕運工人,平時都在曹勞動的船上,那天發生事情的時候,曹勞動也在場,下官以爲,應該先将他抓捕歸案仔細審問。”
“姓曹?”陳峻熙一愣,他比王法還要害怕得罪蘇州曹家,連忙說道:“你可不能肆意妄爲,必須得有了證據才能抓人啊。”
“下官有的是證據。”王法哈哈一笑,說道:“大人請放心,那曹勞動并不是曹氏子弟,隻是遠房旁支,與蘇州曹家沒什麽關系。”
聽到此處,陳峻熙才有些放心,說道:“此案便交由你們去辦,有什麽問題或者需要幫忙的,随時來找本官!”
一縣之中發生案情,一般都由典史負責,這也是王法爲何将他拉來的原因,王法做爲典史的上官,也可以管理此事,拉上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讓他聽聽縣令是如何支持他們辦案的。
畢竟這樁案子牽扯到蘇州曹家,就算那曹勞動是旁系,但是也是爲曹家打拼的人,還是地位頗高的船老大,要是弄不好還真會得罪曹家,到時候自己這裏有縣令典史等人出門,等于是衙門的事情,而不是他自己一個人去找事。
若是憑着一腔熱血自己悶頭上,到時候真的出了事,别人拍拍屁股閃人,隻留下王法一個人承擔後果,那就麻煩大了。
肩負緝拿兇手職責的典史一直沒有說話,看到兩位上官說完了,這才說道:“下官定當全力以赴,配合好縣丞大人,不付縣尊大人囑托!下官這就安排人到碼頭上等着,打聽那曹勞動的去向。”
“不用打聽了,”王法胸有成竹的說道:“昨日本官已經查到了,那曹勞動今天中午就會出現在咱們縣的碼頭上送貨,咱們現在隻需等着,然後到中午了直接将他拿下即可。”
想要快點解決此案的陳峻熙少見的看王法有些順眼,少有的誇道:“王大人做事真是周全啊。”
這個案子可是陳峻熙來到青浦縣經手的第一個人命案子,擔心被别人搶了功勞,便說道:“等到中午的時候,本官親自帶人去往碼頭,将那兇手緝拿歸案。”
得知曹勞動并不是曹氏族人,陳峻熙便也沒有過多的顧慮,不過考慮到他畢竟是曹氏船幫的一個船老大,若是不及時捉拿審案,怕是夜長夢多,便決定迅速出手,緊接着就審理此案,争取在他背後有可能出現的變故出現之前結案,如此,也算是還楊家一個公道,自己也不至于惹麻煩上身,同時又能給全城百姓留下雷厲風行一心爲公的好印象。
對于陳峻熙親自出馬,王法當然是同意的,恭維道:“此番有縣尊大人出面,一定會馬到成功!”
看着縣令和縣丞兩人開始互相吹捧起來,典史好生無聊,便告罪退下開始準備,雖說此行的目的不可能先透露出去,以免打草驚蛇,但是各種人員武器的準備,還有路線劃定,抓捕現場的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等等,都是他要考慮的。
像是這些事情,具體動手的人還是他,至于王法和陳峻熙二人,隻不過是審案辦案或者說是露個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