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豬的價格一直都不固定,像是在小年的時候,一般都在五文錢一斤,大年的時候,能夠達到十五文錢一斤,價格相差三倍之多!
而在平常的時候,生豬的價格基本都在十文錢一斤左右,這也是陶三水出的價格。
在這個時代,由于物産不算豐富,肉類的産出更少,而且分不在廣大的範圍内,所以價格波動才會這麽大。
這還僅僅是是生豬的價格,等到屠宰之後售賣豬肉,那價格自然會更高,價格波動也會更大。
“現在生豬才能賣到五文錢一斤?”王法對于這個數字實在沒有什麽概念,立刻看了看這幾頭豬,沒頭都在一百來斤左右,照這麽算,兩頭豬才價值一兩銀子,要是按照八文錢一斤來算,兩頭豬能夠賣到一兩半還多點銀子,确實還算不錯。
陶三水出的價格自然是不錯的,不過他什麽事都不用費,隻需要将這些豬買下來,轉運回去,轉手一賣,就能買到十文錢一斤,每一頭豬都能爲他帶來約莫兩百文錢的利潤,這裏有五頭豬,很快,一兩銀子就到手了。
至于這戶人家會不會賣,陶三水并不擔心,因爲他對自己的出價還是很自信的。
“哦,原來生豬是這麽個行情。”王法點了點頭,他也僅僅是無聊所以才問的,至于賣豬,這又不是他的,便說道:“剛剛我也說了,我們是幫别人家臨時喂一下,這并不是我的豬,你要是想買,得等此地主人回來才行。”
“對對對,我把這一茬給忘了,那我打聽一下,此地家主什麽時候回來?”陶三水一拍腦門,想起之前王法确實說過這話,便連忙問道。
“大概傍晚左右應該就能回來吧。”
“那好,我現在村裏其他養豬的人家轉轉,等到傍晚再過來一趟。”
王法今天過來時幫助金老漢喂豬的,喂完豬其實就可以走了,不過他忽然想起來金老漢臨走的時候沒有鎖門,也沒有将鑰匙給自己,要是自己就這麽走了,這裏院門大開,要是幾頭豬被人偷走,那就壞了。
索性,王法便在金老漢家裏等一會,反正現在已經是半下午了,多等一會也沒什麽。
日頭西斜,天地之間變得有些發紅,金老漢終于回來了。
王法拍了拍坐累了的屁股,準備起身告辭,陶三水也恰好來了。
“啊,這位大爺就是此地家主了吧?”陶三水見到金老漢,熱情的說道。
原本金老漢急匆匆趕回來,是想要感謝一下王法的,現在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陌生人便湊了上來,他隻好暫時将感謝的話咽回肚子裏,說道:“是我,你是?”
“我是陶三水,來你這裏是想收購生豬的,我看你養的幾頭豬不錯啊,怎麽樣,打不打算賣掉?”
“這幾頭豬現在就不賣了,現在生豬行情不行,老朽打算再等一等。”金老漢要是按照現在五文錢一斤的行情将豬賣了,那這一年來他是真的白忙活了,因爲那根本就賺不到錢。
“還等什麽,我給你出高價,八文錢一斤,你看怎麽樣?”陶三水胸有成竹的說道。
“八,八文錢一斤?你是說真的?”金老漢不可思議的問道,他知道現在的豬價根本沒有這麽高,最多五文錢多一點點也就頂天了,怎麽可能高出這麽多。
“我這大老遠的過來,是專門來騙你的不成?實實在在就是八文錢一斤,不信你去村裏問問,今天我去你們村養豬的幾家都轉過了,都是按照這個價錢收購,事情都已經談妥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帶人來拉豬,一手交錢一手交豬。”
“真有此事?”金老漢一聽,頓時激動起來,要是真的能賣到八文錢一斤,雖說依舊不賺錢,但是也不至于賠本啊,可以拿到錢繼續養豬,等到來年的大年好好賺上一筆。
這麽多年來,金老漢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他對豬價的大小年也都了如指掌,每當小年的時候,他隻要求不虧錢就可以了,然後等到大年的時候再賺錢。
八文錢一斤雖然也不算貴,但是養豬的成本都回來了,這次機會要是錯過了,還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麽時候。
現在豬都已經長大了,繼續喂下去,并不會繼續長個子,隻會白白浪費糧食,畢竟生豬隻有在小時候才會迅速生長,長大後,一個月長的還比不上小時候一天長的多,與其就這麽花費糧食幹等着,還不如早早出手,賣點錢繼續買上小豬仔飼養。
在心裏這麽一盤算,金老漢便決定下來,說道:“好,八文錢就八文錢,明天早上你來拉豬吧。”
陶三水一聽,就知道此事能成,哈哈一笑,便告辭離去,他給出的價格要高出市場價六成,能做成生意自然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王法喂豬的任務也完成了,人家的豬馬上也就要賣了,他自然也沒有繼續多待,帶着人開始返程,畢竟現在已經是傍晚,還得趕緊回去,不然回去晚了,城門關上之後,再想打開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法一直覺得這陶三水有些奇怪,畢竟生意上的事情,出高價做買賣也是正常的,不過所有的買賣都高出這麽高的價格,這哪裏是做生意啊,這簡直就是在做慈善啊。
回到家中之後,王法依舊覺得此事有些奇怪,便找人去喊錢德寶過來。
正在忙着和趙寡婦聊天的錢德寶一聽王法找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趕到王法的書房。
将今天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後,王法問道:“你覺得這個陶三水是不是有些奇怪。”
錢德寶一聽,點了點頭說道:“确實有些奇怪,因爲他這樣做,實在有些不合常理。”錢德寶也像王法一樣,覺得此事有些蹊跷,隻不過蹊跷在哪裏,他将說不上來了。
王法也想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麽隐情,不過販賣生豬的事情與他并沒有什麽關系,所以他便将此事抛到腦後,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