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正在小聲安排着,一隊隊的官兵就“嘩啦嘩啦”的跑了進來,将放門口堵的嚴嚴實實。
校尉看到屋子裏聚集着這麽多人,正想開口詢問,楚惜玉便說道:“這些都是雇來幹活的,這裏不是要建一個大倉庫嗎,這些都是從附近的村子裏雇來的人。”
校尉走進屋内轉了轉,細細的打量着數百個人,問道:“你們這些建築工人還真是的,怎麽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能幹活嗎?”
“嗨,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楚惜玉解釋道:“你看那些年輕力壯的,便是真正幹活的人,旁邊那些婦女,則是過來幫廚的,還有那些老人孩子,都是過來幹些雜貨,”說到此處,楚惜玉放低聲音,繼續說道:“這些婦女和老人孩子,工錢給的低也願意幹活,這麽一來,将許多比較輕松的活給他們幹,能夠省下一大筆錢。”
“無奸不商,無奸不商啊!”校尉一邊笑着一邊繼續細細打量,忽然,他看到在人群的後面有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人正是李如煙,這些官兵雖然都沒有見過李如煙,但是當他們逃跑以後,葛利園早已通過左護法的說法,讓人畫了畫像,對于這幾個白蓮教的頭目,校尉自然是記在心裏。
李如煙發現校尉正盯着自己,立刻低下了頭。
王法正站在李如煙的旁邊,看到這一幕,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還好,那校尉隻是看了看,似乎并沒有将李如煙認出來,然後又和楚惜玉說道:“若是你們發現任何逃犯的消息,立刻向官府彙報。”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楚惜玉笑道。
“行了,本将還得去别處看看,就不多待了,兄弟們,走!”校尉說完,便帶着官兵往外走去。
正在人群中的王法和李如煙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等到官兵全都出去以後,李如煙對着王法小聲說道:“他好像是認出我來了。”
王法也是疑惑,他也看到了那校尉注意到了李如煙,不過并沒有當衆挑明,說道:“我也看到了,也許這屋裏光線太暗,他沒有看清楚,不過也有可能他很的将你認出來了,隻不過不想在這裏動手,恐怕現在他們就在往葛利園那裏報信呢。”
“那可怎麽辦?”李如煙一聽,頓時就有些急了。
王法想了想,雖說他也不敢肯定那校尉有沒有認出來李如煙,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即便有一點可能,王法也不願拿着這麽多人的性命冒險,便說道:“你先不要着急,我派人出去打探一下。”
說完,王法便讓李如煙先在這裏安撫衆人,自己則走到門口,将楚惜玉拉到一旁,說道:“你帶幾個人出去看一下,看看那些官兵走沒走,注意别讓人發現了。”
楚惜玉二話不說,帶着人悄無聲息的從工地的圍欄潛了出去,借助昏暗的夜色,伏在一尺多高的野草之中,慢慢的向外行去。
安排完楚惜玉這裏,王法便覺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頭一看,正是謝長風。
看到王法注意到了自己,謝長風連忙小步快跑,來到王法的身邊,說道:“王大人,你看我這主意怎麽樣?”
在官兵們沖着這裏來的時候,正是謝長風想出的這個主意,讓這些白蓮教衆扮成建築工人躲避追捕,此時,謝長風跑過來邀功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謝長風聽說這些神神秘秘的人都是白蓮教衆,其實心裏并沒有多大的波瀾,畢竟他是從後世穿越來的,對于白蓮教,并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那樣畏之如虎,反而有些好奇。
隻不過等到官兵往這邊來的時候,謝長風便有了小心思,原本他想要趁着夜色逃跑,畢竟這些人要是被官兵發現了,可都是一個都跑不了的,自己恐怕也會被誤認爲白蓮教衆,他可不想自己就這麽白白的搭進去。
不過轉念一想,謝長風現在滿腦子都是王法的那個“朋友”,他好不容易穿越來到這裏,總要想做出一番事業,在後世的時候,他一直過得不如意,現在上天又多給了他一次機會,總歸要好好把握。
想到這裏,謝長風一咬牙,便又留了下來,他這次就是想要賭一把,賭王法能夠妥善解決此事,所以,他才開始出謀劃策,想到了這個主意。
“哦,這個主意是你出的?”王法問道。
“正是,正是,在下想的主意,和楚二爺一商議,便這麽幹了。”謝長風得意洋洋的說道。
“不錯,你做的很不錯。”王法知道這個主意雖然不錯,但是并不能确保萬無一失,不過他還是不吝誇贊。
謝長風一聽,連忙高興的說道:“那王大人,咱們現在就這麽待着也不是辦法啊,依我想來,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投奔你那位朋友吧,那位朋友在滿剌加頗有一番勢力,咱們這麽多人過去,完全能夠容得下。”
王法一聽,這家夥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就是逃去海外,隻不過不一樣的是,自己想要單獨占領一座島嶼,而不是投奔其他的人,因爲那個“朋友”根本就不存在。
真不愧是從後世穿越來的人,見識想法什麽的還真不是這個時代的普通人能比的,王法如此想着,忽然,楚惜玉帶着人匆匆趕回來了。
見狀,王法連忙走過,便問道:“怎麽樣了?”
楚惜玉面色不太好,小聲說道:“大哥,情況不妙啊,我們四處看了看,那些官兵根本就沒走,正在咱們的四周紮營,似乎将咱們圍住了。”
王法一聽,頓時知道那些官兵定然是認出來李如煙或者是其他人,然後擔心夜間抓人會遭到反抗導緻損失太大,想必現在是一邊将自己看住,一邊派人回程向葛利園報信去了。
想到這裏,王法立刻說道:“你去将李如煙和咱們家的家丁喊過來,咱們到旁邊的小房子裏安排一下接下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