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啊!給我死!都給我死!”
見趙濤手掌拍下,影七大吼道,靈元爆發,瘋狂攻擊黑衣人,将他轟得吐血,黑衣人卻是死死撐着,不肯放他過去,被纏住的影七隻能眼睜睜看着趙濤的手掌拍向陽炎,頓時目疵欲裂。
一掌拍下,将陽炎拍得粉碎,卻是絲毫沒有血迹濺出,趙濤一愣,朝前看去,隻見數丈之外一蒙面女子飄然而立,雙手抱着一個少年,正是陽炎。
此刻的陽炎怔怔地看着蒙面女子,不是因爲蒙面女子救了他,而是因爲他在蒙面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一種莫名心酸襲上心頭,一如那日珍寶閣拍賣會上瞥到那抹白衣之時的感覺。
女子一身白裙,輕紗蒙面,但從僅露出的一雙美眸看來,定然傾國傾城,美若天仙,剛才正是這仙女般的蒙面女子在趙濤掌落瞬間,将陽炎救了出去。
“你是何人?”關鍵時刻被人壞了好事,趙濤怒吼一聲,倒也沒有立刻出手,眼前的女子身上沒有絲毫氣勢,連她的修爲也看不出,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眼前的女子就是個沒有武道修爲的弱女子,另一種就是女子的修爲實力遠遠超過他,所以看不出她的修爲。
但是,眼前的女子能在他手掌拍下的瞬間将陽炎救下,而且之前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顯然不會是沒有修爲的弱女子,很可能也是靈元境強者。
“沒事吧?”蒙面女子沒有理會趙濤,而是看着懷裏的陽炎,柔聲問道,宛若春風吹拂,讓人倍感舒适。
“沒事。讓本皇子下來。”陽炎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他還躺在蒙面女子懷裏,一股股處子幽香撲面而來,女子身體異常柔軟,當下道。
“嗯。”蒙面女子輕聲答應,将陽炎緩緩放在地上,仿佛害怕傷到陽炎一般。
“看來你殺不了本皇子。”陽炎淡淡道,将手心的拇指大小的符纂收回須彌戒,那是遁符,能夠瞬間轉移數十裏,珍貴無比,是陽皇給他防身的,剛才即便蒙面女子沒有出手,陽炎也不會有事。
“你究竟是誰?爲何要壞我好事?”見蒙面女子不理他,反而關心起陽炎來,趙濤再次出聲喝道。
蒙面女子這才看向趙濤,先前對陽炎的柔和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寒氣四溢,冷道:“你敢傷他,無論你有什麽理由,都該死!”
陽炎看着蒙面女子,面無表情,心裏卻暗暗疑惑,她爲何這般對他?他們應該素未謀面才對,拍賣會那次也不過是他驚鴻一瞥罷了,蒙面女子也不一定看到了他,還有,爲何每次看到她,心裏都會有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該死?那他就不該死嗎?就因爲他一句話,磊兒的仇無法得報,兇手逍遙法外,你又怎麽說?”趙濤冷笑道。
“我說了,隻要你敢傷他,無論你有什麽理由,都該死!”蒙面女子再次冷道一聲,身上寒意湧動,彌漫而出,頓時趙濤如墜冰窖,血液都要凍結,他不甘地怒吼着,靈氣不斷沖擊,卻改變不了現實,很快就變成了一座冰雕,生機斷絕。
陽炎看着暗暗心驚,隻憑借寒意就将煉氣巅峰強者冰凍而死,毫無反抗之力,而他站在她身旁卻沒感到丁點寒意,蒙面女子的實力很可怕,至少也是靈元境。
“好了,他竟然敢傷你,我已經幫你殺了他了。”轉過身,蒙面女子臉上的寒意散去,再度恢複柔和,對着陽炎柔和道,令人如沐春風,不敢相信眼前這柔和的女子與那滿面寒霜,揮手間殺了趙濤的女子是同一人。
“你爲何要幫本皇子?”陽炎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因爲他傷了你啊。”蒙面女子輕輕笑道。
“爲何要如此?本皇子和你應該素未謀面吧。”陽炎還是不解。
“這個嘛,你以後會知道的。”蒙面女子笑道。
陽炎沒有再問,看向另一邊的戰場。見得陽炎無礙,影七放下心來戰鬥,漸漸占據上風,優勢越來越大,而黑衣人卻被突然出現的蒙面女子搞得心神不甯,戰意消減,再加上先前爲了阻止影七救陽炎,生生抗了影七的瘋狂進攻,傷勢不清,敗勢頓顯。
察覺事不可成,黑衣人身影閃爍,想要離開,卻在此刻,一股寒意降臨,要将他冰封,怒吼不已,靈元瘋狂釋放對抗寒意,卻是無用,很快就和趙濤一樣冰成一座冰雕,影七一拳擊在其上,頓時冰雕炸裂,碎成無數小冰塊。
靈元境七重強者,隕!
“多謝仙子相助!”影七對着蒙面女子一抱拳道,先前正是蒙面女子察覺黑衣人要逃,将他冰封,她的實力很強。
“不用謝我,如果換了别人,我不會出手。”對着影七,蒙面女子雖然沒有太過冰冷,卻也顯得冷漠,完全沒有對陽炎的柔和。
“在下明白!”通過蒙面女子的态度,影七也知道蒙面女子完全隻在乎陽炎一人,隻是他也不明白她爲何要對七皇子那麽好,七皇子以前應該沒見過她吧。
“還不知仙子尊姓大名呢。不知仙子可否告知?”影七問道。
“我叫……冰若言。”蒙面女子看向陽炎,說道,說話之時美眸緊緊盯着陽炎的眼睛。
“冰若言……這名字好熟悉。”陽炎輕聲念了一遍,竟然覺得很是熟悉,仿佛在哪聽過。
聽到陽炎的話,冰若言嬌軀猛然一震,雙手扶住陽炎雙肩,激動地看着陽炎,略帶顫抖地道:“你……你記起我來了,是麽?”
“什麽記起來了?本皇子隻是覺得冰若言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陽炎疑惑地看着激動無比的冰若言,不明白她爲什麽這麽激動。
“是嗎?”冰若言聞言神色一黯,很是失落的樣子。
“你怎麽了?”陽炎看着冰若言的樣子,奇怪道。
“沒什麽。”冰若言擠出一絲微笑道,沒關系,日後還有機會,他會對我的名字感到熟悉,就是好兆頭,他一定會再想起我的!
“殿下,究竟會是誰要對付殿下?”影七也有些奇怪冰若言對陽炎的态度,不過顯然她不會對陽炎不利,也就懶得深究,轉移話題問道。
“還能是誰?”提到這個問題,陽炎眼中冷芒一閃,“自然是本皇子的好皇兄,陽霸天!”
“五皇子?這麽一說很有可能,五皇子可是多次對殿下産生殺機,殿下走出皇宮曆練也的确是動手的好機會。”影七深以爲然,随即又疑惑道:“可是五皇子應該沒能力調動靈元境七重的高手吧。”
“本皇子出來曆練的消息隻有皇室之人知道,定然是陽霸天洩露的消息,引來靈元境的,而且那人自稱比天陽皇朝更強,想必是四大皇朝的人。”陽炎淡淡道。
“殿下,如此的話,日後行事就要小心些了,此次若不是冰仙子相助,後果不堪設想!”影七說道。
“無妨!陽霸天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有靈元境強者出手,現在他恐怕以爲本皇子已經身死了吧。”陽炎淡淡道,影衛處于暗中,非緊要關頭不會現身,知道影衛的都是被影衛保護着的,陽霸天隻有普通的侍衛,連影衛都不知道。
“還是小心點的好。”影七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陽炎點頭。
“冰仙子,不知道接下來,你是和我們一起走,還是?”影七看向冰若言問道。
冰若言沒有說話,隻是看着陽炎,眼神很是柔和。
見此,影七苦笑着搖搖頭,自己是傻了,她能在關鍵時刻救下陽炎,就說明她一直跟着他們,又怎麽會離開。
“走吧。”陽炎淡淡說了一聲,向前走去,因爲之前的靈元境大戰,附近的靈獸都跑光了,大可随意前行。
…………………………
夜幕降臨,妖獸山脈漆黑一片,在中圍地域,一個山洞内,一堆篝火照亮了整個山洞,将圍着篝火而坐的三人臉龐映得紅彤彤的。
一隻巨大的暴猿正躺在冰若言腳下,正是被陽炎殺死的嗜血暴猿,此刻的嗜血暴猿被冰若言剝皮、抽筋、扒骨,做完這些,冰若言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杆長槍,散發着寶氣,顯然是一杆品級不低的寶器槍,隻見她用長槍貫穿暴猿,而後架在篝火上,燒烤。
陽炎才淬體七重,尚未辟谷,自然還需膳食,用嗜血暴猿來做食物再合适不過了,本來燒烤這事應該由影七來做,卻被冰若言一句“我來”搶了去,影七自然不好和她争。
一刻鍾時間過去,嗜血暴猿已經成了金黃色,一滴滴油脂被烘烤出來,滴在篝火上,發出輕響,一股股濃郁的香味飄蕩在山洞裏,即便已經辟谷的影七也不由得有些口舌生津,暗暗咽了咽口水。
冰若言從須彌戒中取出許多瓶瓶罐罐來,赫然是各種調料,隻見她小心翼翼地将調料撒在嗜血暴猿肉上,頓時香味更濃,令得影七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
很久以前開始,出行之時攜帶調料就成了冰若言一直以來的習慣,每次用這些調料烹食,都會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那個人,溫馨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