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個執拗的人啊。 .”聲音很是無奈,但陽炎充耳不聞,最後時刻已經到來。</p>
咔嚓!</p>
武道之心已經遍布裂痕,松垮下來,全面崩解,毀滅。</p>
“結束了。”陽炎渾身放松下來,解脫了。</p>
“看來不使殺手锏是不行了!”聲音着急起來,也發狠了,吼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誰,或者說你是誰,你以爲你隻是天陽皇朝的七皇子麽?你以爲你一直以來的努力隻是爲了攀登武道巅峰麽?那我告訴你,你修武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這個,這個隻是你達成目的而需要經曆的過程罷了!”</p>
“你說什麽?”陽炎的眼睛驟然變得銳利,在黑暗顯得格外淩厲,即将徹底毀滅的武道之心也堪堪停滞了下來,隻差萬分之一瞬。</p>
“呼!好險!”聲音暗呼慶幸,自言自語道:“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還是自己,不枉我多活了一世,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理。”</p>
陽炎可以接受自己是個失敗者,但不能接受自己是個糊塗的失敗者,若連自己真正的目标都不知道,他因何絕望?</p>
至少,他要弄清楚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麽再絕望。</p>
“本皇子沒你這麽自戀,廢話少說,回答本皇子的問題。”陽炎冷漠說道。</p>
“這個問題我現在回答不了你,要等你日後自己去發覺,我早已形神俱滅,隻留有潛意識沉睡着,這次若不是你莫名妙地自毀武道之心,心神沉入潛意識,我根本不可能與你對話,我已将你拉回來,也意味着你在退出潛意識,我們也不能再對話了,好好珍惜你這條命,因爲……”</p>
後面的話,陽炎已經聽不到了,他隻感覺意識一陣模糊,再次清醒的時候黑暗深淵已經不在了,入目之地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太和殿寝室,面前則是滿心歡喜看着自己的師尊,冰若言。</p>
“好好珍惜這條命,因爲什麽?”陽炎想着潛意識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毫無所得,這有頭無尾的怎麽可能想得明白?</p>
而且,這一切怎麽這麽夢幻,好像都是自己的幻覺?</p>
哪有自己和自己說話像是兩個人在對話的?他又沒有人格分裂症。</p>
“炎兒,你終于成功了,太好了!”冰若言看着神彩依舊甚至更甚往昔的陽炎,一顆心終于放下,美眸濕潤,一把抱住他,緊緊的。</p>
雖然她賭赢了,但她是真的害怕陽炎此一蹶不振,那樣他一輩子誤會沉淪在痛苦之。</p>
忽然被溫香軟玉包裹,香味充斥着全身『毛』孔,陽炎怔了怔,頓時明白了什麽,嘴角狠狠一抽。</p>
好不容易從溫軟的懷抱掙脫出來,陽炎的目光盯着冰若言看,直看到她心虛了,才淡淡開口:“你是故意的。”</p>
冰若言微微挪開目光,依舊是冰之仙子的氣質,淡淡道:“爲師是幫你重塑一個無懈可擊的武道之心,破而後立的道理,炎兒應該明白爲師的良苦用心。”</p>
“所以你故意打擊我,令我自毀武道之心?”陽炎面無表情地道。</p>
“因爲爲師相信你。”冰若言看着他道,眼裏滿是真誠。</p>
她知道陽炎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任誰差點武道盡毀都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陽炎能這麽冷靜已經是很不可思議了。</p>
陽炎微微吸了口氣,淡淡道:“拜你爲師,大概是本皇子平生最離譜的決定了。”</p>
“你後悔了?”冰若言眨了眨眼。</p>
“不。”陽炎搖頭,淡然道:“本皇子從來不後悔。”</p>
“真的?”冰若言美眸『露』出笑意,看來氣消了呢。</p>
陽炎沒有理會無聊的問答,淡淡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世間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存在?”</p>
“沒有。”冰若言果斷地否認。</p>
陽炎并未因此而放松,他盯着她看了許久,緩緩道:“其實我真的很感激你,本皇子一直以爲自己的武道之心堅不可摧,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卻沒想到如此脆弱不堪,我的這種自信正是最大的破綻,若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意識到這一點,直到真正淪落到萬劫不複的那一刻。”</p>
“你明白好。”冰若言眼綻放出燦爛的笑意,直令天地失『色』。</p>
“所以,告訴我實話。”陽炎看着她,認真說道。</p>
他陽炎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坑栽兩次,如今的他對自己的認識更加深刻全面,即便真的有那種存在,他都不會再做出自毀武道的蠢事來。</p>
一直以來,他都很『迷』茫,盡管他告訴自己一定要攀登武道巅峰,做世間的最強者,但他總感覺少了點什麽,連自己的真實想法都看不透,這樣的武道之心外表再強大,也隻是外強幹,找準破綻,能令他萬劫不複。</p>
剛才發生的一切,很好的證明了一點。</p>
如今他雖然依舊不知道潛意識說的“真正的目的”是什麽,但他将自己看得更加透徹,更加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是什麽,因而,重塑的武道之心才是他真正的武道之心,堅不可摧!</p>
三歲的天玄境強者又如何?修煉速度并不代表一切,終有一天,本皇子一樣要超越你,十年不行百年,百年不行千年,縱使追逐百萬年又何妨?</p>
算永遠無法将你超越,本皇子也絕不放棄,本皇子要告訴天下人,我,不可戰勝!</p>
陽炎眼的銳光,連對面的冰若言都覺得有些刺眼,眼笑意更深了,這才是真正的他。</p>
“其實,這樣的人的确存在,而且不止一個。”冰若言開口說道。</p>
陽炎瞳孔微微一縮,拳頭緩緩握緊,眼神采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銳利,魂海空的黃金小劍興奮地顫動起來,戰意逐漸攀升。</p>
真有這樣的存在,還真想見識見識,究竟是何等妖孽!</p>
冰若言最後一絲擔心放下,笑道:“不過他們的修爲不是後天修煉而成,而是與生俱來的,我們稱之爲血脈傳承。”</p>
陽炎的目光微凝,血脈傳承,好熟悉的稱呼。</p>
“世俗界有皇帝,掌一國之權,号令萬民,武道世界也有皇者,得天道認可,法則加身,一言可爲天下法,一怒可令血成海,體内自成血脈,可以傳承萬世,但凡他們的後代都會因天賦不同而獲得不同程度的血脈傳承,一出世便有天玄境修爲,即便在皇者後裔也是頂尖妖孽了,所以,炎兒你完全不必妄自菲薄。”冰若言輕聲說道。</p>
“皇者。”陽炎心微震,夢境裏那個威嚴男子竟是一尊皇,難怪子女都那麽妖孽!</p>
不過,既然他們的修爲不是憑自己修來的,那麽,我陽炎未必不如他們,隻不過起點不同而已。</p>
可謂是撥開雲霧見天明,雖然已經不會被打擊到,但他心壓着的石頭确實輕了不少,眼神更加自信。</p>
“對了,炎兒,你爲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冰若言想起什麽,問道。</p>
“夢境見過。”陽炎簡明扼要地說道。</p>
冰若言目光一顫,沉默不語。</p>
許久,她才笑着道:“好了,我們該開始今天的修煉了。”</p>
聞言,陽炎忽然感覺渾身隐隐作痛,他可不會忘了昨天的修煉場景。</p>
昨天,冰若言讓自己對她出手,陽炎還以爲她要壓制修爲與他對練,然後根據自己的不足來指點,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與他所想的截然不同。</p>
他才剛剛出招,還沒來得及反應被一股無法抵禦的龐大力量扇飛了,冰若言完全沒有壓制修爲的打算,根本是全方面的碾壓。</p>
美其言曰:“炎兒,你的修爲進展太快,雖然現在影響不大,但對日後的修煉不益,所以必須幫你重新鞏固根基,同時也能鍛煉你的身體承受力。”</p>
直到陽炎第三千六百零三次被震飛,全身骨頭都散架了,爬都爬不起來了,冰若言才放過他。</p>
當然,她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至少表面看不出任何傷勢,沐過冰若言特别配置的『藥』浴之後,除了滿心的疲憊,也沒什麽了。</p>
于是,一直把睡覺時間用來修煉的陽炎一躺床睡着了,直到被夢境驚醒。</p>
話說回來,他的遭遇貌似和夢裏小孩的遭遇很是相似,或許這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p>
“開始吧。”陽炎有些無力地道,長這麽大他還從來沒有嘗試過被人當沙包打的經曆,而且還不能反抗,不能拒絕,還要甘之如饴,真是……</p>
于是,陽炎前所未有的苦日子毫無征兆的降臨,并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持續下去。</p>
期間,葉雨凝也被葉老元帥看得死死的,好不容易尋到機會跑來,也被陽炎以閉關修煉的理由讓侍女們把她勸回去了。</p>
小姑娘對此可是怨念滿滿,連帶着葉老元帥都受了好幾天的白眼。</p>
朝堂裏也是一片風平浪靜,對于争儲的話題也是避之不提,直到一次早朝,随着一尊飛禽飛入皇宮,信使急匆匆,火燒眉『毛』一般闖入,掀起了滿朝嘩然。</p>
據聞,皇帝陛下大發雷霆,當場震碎龍椅,朝群臣盡皆噤若寒蟬,心驚膽戰,跪倒了一大片。</p>
這一切,隻因爲信使遞的信函寫了四個字——緊急軍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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