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裏的距離,并不是很遠,此刻卻成了生與死的距離,羅刹率領兩千艘船冒着漫天箭雨拼命朝着天陽水軍沖去,衆将士瘋狂抵禦箭矢,卻依舊有許多人隕落在箭雨之下。</p>
皇天不負有心人,當抵禦了五輪箭雨之後,血月水軍已經極爲靠近天陽水軍,這個距離箭矢的威力已經難以再發揮出來了,因爲血月士兵不會再給他們肆意『射』箭的機會。</p>
“給我殺!”終于等到這一刻,羅刹大喝一聲,心積壓許久的怒火在此刻宣洩出來。</p>
卻在這時,衆多被血月水軍占據的船隻紛紛一沉,一雙雙沾滿污泥,在黑夜極不顯眼的手攀在了船體邊緣。</p>
在血月士兵目瞪口呆的驚懼之下,一道道被污泥包裹全身的“人形生物”翻身闖入每一艘船,這一幕像是見鬼了一般。</p>
夜風格外的冰涼,衆血月士兵更是感覺寒氣直襲腦髓,渾身冰涼。</p>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形生物沒有任何廢話,一聲不吭地直接出手,收割生命,刹那間不知多少血月士兵連反應都沒有便死于非命。</p>
“敵襲!!”</p>
一聲聲尖銳的嘯聲傳『蕩』夜空之,到底這些血月士兵不是沒有過戰場的新兵蛋子,而是經曆過不少戰場的老兵,冷不防被突然出現的敵人殺死身邊一名戰友,其餘人很快反應過來,展開了反擊。</p>
但他們卻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們的敵人可不僅僅隻有這些突然闖入船的“污泥人”,還有虎視眈眈的天陽水軍呢!!</p>
“将士們随我殺啊!壯我天陽之威!”陳毅高喝一聲,率領麾下兩千多艘船隻的天陽将士沖入血月陣營當。</p>
“壯我天陽之威!”衆天陽将士士氣高昂,衆志成城,争先恐後地沖鋒陷陣起來。</p>
血月将士眼閃現恐懼之『色』,心湧現起了一抹絕望。</p>
羅刹此時亦是悚然一驚,聽着耳邊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心情沉痛。</p>
到了這一步,她哪還不明白自己這是了天陽的誘敵之計,黃昏那戰天陽水軍戰敗根本是故意戰敗的,目的是引誘她孤軍深入,再一舉殲滅!</p>
甚至之前那戰隕落的天陽士兵都不一定全部身隕,有的可能是故意假死落水,好在河底埋伏,在此刻發動絕命一擊。</p>
不得不說她的猜測已經極爲接近事實了,除了事先埋伏在河底淤泥裏的天陽将士,此刻闖入他們船突襲的有不少都是之前戰鬥時“死亡”的人。</p>
當然,除了這些人,其餘的士兵便是真的死亡了,這是不可避免的。</p>
羅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甘心失敗硬是扛過五輪箭雨殺到天陽水軍面前,等待他們的是更加殘酷更加絕望的圍殺,天陽将士默契地配合,片刻間便将血月水軍包了餃子。</p>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之顯得格外凄然瘆人。</p>
羅刹的頭盔被她狠狠扔入水,秀美的黑發披散開來,更添幾分美豔,隻是這張美豔的臉蛋此時卻寒若冰霜,美眸滿是殺意。</p>
别看她看起來隻是二八芳華的少女,實際年齡也隻有三十多歲,一身修爲已經達到靈元境四重,大開殺戒之下,普通的天陽将士根本抵擋不住,死亡數字猛增。</p>
但陳毅怎可能放任羅刹肆意屠殺,第一時間找羅刹,爆發大戰。</p>
但陳毅隻是靈元境三重修爲,昔日在陽炎的壓迫下誅殺叛将李闊都拼到不要命的地步,對靈元境四重的羅刹,很快便落入了下風,險死還生。</p>
眼見陳毅陷入危局,羅刹眼殺機畢現,卻在這時,周圍的河水爆開,一道身影爆『射』而出,恐怖的威勢令得雙方将士都心神一緊。</p>
這道身影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撲向羅刹,一道武技打出輕易化解了殺向陳毅的殺招。</p>
“爾等大勢已去,還不束手擒更待何時?”此人一聲大喝,讓血月士兵心神大震,出招破綻百出,被天陽将士抓住機會又殺死了許多。</p>
“莫聽此人胡言,束手擒我們必死無疑,隻有殺出重圍才有一線生機!”羅刹冷聲說道,堅定血月士兵的心。</p>
“既然來了還想走?”這人大笑一聲,渾然沒把羅刹放在眼裏。</p>
“别廢話了,趕緊擒下這婆娘,殿下等着呢!”身後,陳毅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忍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催促道。</p>
此人名爲周桐,乃十大世家之一周家當代家主的二兒子,人稱周家二爺,因爲小時候太過調皮被送入了軍營,如今一百多歲的年紀,修爲已經有靈元境五重,乃是北路大軍難得的猛将。</p>
周桐出手,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了。</p>
血月水軍遭受圍剿,死傷慘重,加周桐出手時展『露』的氣息,羅刹已然蒙生退的念頭。</p>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丢在這無名河。</p>
“撤!”羅刹冷喝一聲,沒有猶豫轉身便朝着岸邊的方向而去,窈窕的身姿在河面輕點,不沾半點河水,好似水仙子一般,居然看不出半點狼狽。</p>
周桐怎會讓她輕易離去,若是如此,難以承受七殿下的怒火,永甯府之變,足以讓他清楚七殿下的殺伐果斷。</p>
想到慘死的李闊、嚴城二人,有種不寒而栗之感。</p>
李闊還沒什麽,但嚴城可是嚴家之人,但結果呢,七殿下還不是照殺不誤。</p>
要是惹得七殿下不高興了,可不會管他是不是周家二爺。</p>
所以,周桐絕對不會讓羅刹逃走,一路緊追不舍,但這羅刹倒不愧曾是血月十三皇子的貼身侍女,本事不小,雖然修爲他低,但速度卻絲毫不他慢。</p>
照如此下去,還真有可能被她逃回岸邊,屆時想要抓住她可很難了。</p>
隻是陽炎有着勢在必得之心,怎會沒有防備一些可能出現的意外呢?</p>
埋伏在河的,可不隻周桐一位靈元境五重強者!</p>
在羅刹和周桐一逃一追,而距離始終無法拉近,羅刹臉『露』出生還的笑意之時,前方河水轟然爆開,一道身影氣勢如虹地沖出,毫無征兆地掄起一杆長槍便朝着羅刹怒砸而下。</p>
空氣都被撕裂,寒霧散開,剛剛松口氣的羅刹隻來得及避開要害,便被一槍砸肩頭。</p>
“咔擦”一聲骨裂之音傳出,羅刹口吐鮮血,柔弱的嬌軀向河墜去。</p>
黑影一閃,那驟然沖出之人在羅刹即将沉入水之時,揪住她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白嫩的脖頸,向提起。</p>
此人仿佛渾然不知惜香憐玉一般,屈膝提起,灌注了靈元的膝蓋兇猛地頂撞在羅刹的小腹,力量穿透盔甲直入髒腑,令她口不斷吐血,其甚至夾雜着内腑碎片,可見下手之重。</p>
此人連續撞了十幾下,直到羅刹痛得昏厥過去,全身像蝦米一樣軟綿無力,這才放下膝蓋。</p>
周桐趕來正好看見這一幕,抽了抽嘴角,知道羅刹遇此人會是這種結果。</p>
武魁山,呂豐的老部下,靈元境六重強者,實力極強不說,更是有名的殺人機器,在他眼裏隻有朋友和敵人,而不存在男女之分,自然更不知道什麽叫做惜香憐玉。</p>
羅刹遇他也算是倒了血黴了,你說你乖乖讓我擒住不是皆大歡喜麽,跑什麽?老子可這家夥溫柔體貼多了。</p>
武魁山想了想,擡起手臂,周桐吓了一大跳,急忙攔住他,說道:“殿下可沒讓你廢了她的修爲,留着還有用呢。”</p>
凡是了解武魁山的人都知道他下手極狠,完全不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剛才他分明是想要毀了羅刹的丹田,若不是七殿下說了留活口,指不定他二話不說下殺手了。</p>
被周桐阻撓,武魁山本要發火,聞聽此言方才悻悻收手,嘴不甘地嘀咕道:“留着她的修爲,危險。”</p>
周桐頓時哭笑不得,道:“放心好了,她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我押着她,她還能翻身不成?”</p>
武魁山這才閉嘴不言。</p>
而“昏『迷』”的羅刹喉嚨一甜,真的昏死了過去。</p>
原本她還有着幾分意識,想着用昏『迷』麻醉二人的神經伺機逃走,聽到二人的交談,瞬間氣得内出血,傷勢壓抑不住這才徹底昏死過去。</p>
意識沉睡前隻有一個念頭,這兩個混蛋!</p>
羅刹被俘,剩餘的血月水軍更是難以支撐天陽将士的圍剿,慘叫聲此起彼伏,死亡數字不斷增多。</p>
後來一群穿着血月大軍盔甲的人到來,約有一萬之數,被圍殺的血月将士大喜過望,以爲是援軍到來,拼命朝前者靠攏。</p>
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在他們憤怒不解的目光,他們以爲的援軍卻在他們靠近時毫不留情地對“自己人”舉起了屠刀,成爲了壓倒這支血月水軍的最後一根稻草。</p>
城牆的陽炎聽着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将杯酒一飲而盡,眼眸『露』出一抹鋒芒。</p>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p>
楊鐵伸手接住空酒杯,重新倒滿,雙手遞,笑道:“此番大勝,殿下可多飲幾杯。”</p>
“不了。”陽炎沒有接,淡淡道:“尚缺一物,飲之無味。”</p>
楊鐵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陽炎指的是什麽,頓時道:“好,待此物送來,家美酒任憑殿下挑選!”</p>
旁邊的張副将聞言不禁『舔』了『舔』嘴唇,很是眼饞,要知道瀝林省最産美酒,楊鐵家可是有不少珍藏的美酒,部下們可是一直打着主意呢,可惜一直沒能得逞。</p>
不知道這一次,能否沾沾七殿下的光,也讓他解解饞。</p>
皇天戰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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