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p>
驟然,一道慘烈的痛呼聲響起,卻是二皇子在緊要關頭使用了傳送玉簡逃生,但這個洞府空間狹窄,普通的傳送玉簡隻能瞬移一段距離卻無法穿牆,雖然躲開了那恐怖的大掌印,依舊被餘威掃中,整個人都被勁風拍到了洞壁上,全身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幾乎爬不起來。</p>
艱難地從須彌戒中取出一顆療傷丹藥吞下,默念功法運轉一周天之後藥力化開,暖洋洋的熱流在體内流轉着,二皇子終于緩緩撐着身體站了起來。</p>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任他如何機關算盡,都沒想到這種時候葉雨凝居然還留有一張如此威力的底牌,險些讓他陰溝裏翻船,果然十大世家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p>
這一掌下來,二皇子沒死,也是被打了個七暈八昏,腦中一片糨糊,心頭怒火中燒,還沒看清如今洞府内的情況就大罵了出來。</p>
“好你個小賤人!不識擡舉也罷,竟敢暗算本皇子,今天說什麽也要壓你在胯下承歡!”</p>
陽炎面色一沉,将懷中昏睡的葉雨凝緩緩放平在地上,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盯着狼狽不堪的二皇子。</p>
“二皇兄好興緻,對當朝郡主行此禽獸之舉,就不怕有辱皇家顔面?”</p>
陽炎語氣平淡如水,心下已然殺心大起,幸虧他早有預感,從禦書房出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往葉府,而且帶上了水念予一起,又正巧目睹葉雨凝和二皇子上了馬車,怕有不測一路跟随而來,否則隻要稍稍耽誤一息,剛剛葉雨凝就已經香消玉殒了。</p>
若這一切發生,他将抱憾終身,永遠無法釋懷!</p>
陽炎自出生以來,與其餘皇子沒有太多的接觸,雖然注定爲敵,但從未有過哪一刻,他對自己的皇兄生出如此強烈的殺心,哪怕當年他初次離開皇城在曆練之時遇到奪魂刺殺,後來确認是五皇子主使,他都能夠引而不發,雖借切磋爲由将之重創,下手仍有分寸。</p>
但今天,親眼目睹葉雨凝絕望自盡的一幕,再聽二皇子如此污言穢語,已經嚴重地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陽炎不會再有任何留情之意。</p>
久違的聲音聽入耳中,二皇子被怒火淹沒的理智驟然回歸,稍稍恢複了冷靜,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p>
葉雨凝昏睡着平躺在地上,眼角淚痕未幹,小巧紅唇卻微微彎起,露出無比安心的笑容,而在她旁邊,陽炎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讓人莫名心裏發寒。</p>
看到陽炎的刹那間,二皇子的眼睛陡然睜大,罵聲嘎然而止,像是見了鬼似的,聲音都止不住地發顫:“七……七七皇弟,你你……你……你怎麽……”</p>
這般表現落入陽炎眼中,心中一動,聯想到了什麽,殺機更盛一分,失蹤許久的親弟弟突然出現在眼前,高興、驚訝、失望、憤怒等情緒都很正常,都能理解,卻獨獨不應是二皇子此刻的反應,滿是震驚、恐懼和心虛。</p>
震驚尚可理解,恐懼和心虛從何而來?</p>
“小弟不甘黃泉寂寞,尋皇兄一道赴之。”陽炎淡淡道,目光緊緊盯着二皇子的眼睛。</p>
“咯噔”一聲,二皇子身軀一僵,心跳都仿佛漏掉了一拍,腦後一股寒氣直冒,眼底一絲慌亂沒有逃過陽炎敏銳的感知。</p>
不過二皇子也非常人,僅僅一個呼吸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眼前的陽炎分明是活生生的人,而非鬼魂,頓時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道:“七皇弟什麽時候也會開玩笑了?說的皇兄險些信了。”</p>
接着話鋒一轉道:“七皇弟失蹤這麽久,好不容易回來,不去面聖,來這裏做甚?”</p>
“這個問題,倒要問問皇兄自己了。”陽炎淡淡道。</p>
“你什麽意思?”二皇子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一冷。</p>
陽炎毫不客氣地道:“二皇兄不在宮裏好好待着,把雨凝皇妹帶到這麽個地方,你想做什麽?”</p>
“呵,七皇弟還不知道吧?”二皇子冷蔑一笑,道:“父皇已答應将凝兒許配給我,本皇子與凝兒亦是兩情相悅,一起出來遊玩很奇怪麽?”</p>
在他想來陽炎來得如此湊巧,應當未曾面見陽皇,也就不會知道陽皇并未正式答應這門親事,同時葉雨凝已經昏睡過去,自然是随他如何胡謅了。</p>
“遊玩遊到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洞府來?看不出來,二皇兄興趣如此奇特。”陽炎冷笑道。</p>
二皇子故作沒有聽懂他話中的諷刺,淡淡道:“本皇子喜歡不行麽?”</p>
嗖!</p>
話音未落,二皇子隻覺眼前一花,陽炎來到了近前,一拳重重轟在他腹部,一瞬間腹中有如翻江倒海,難以言喻的劇痛讓他如同蝦米一般弓下了身子,一口鮮紅的血液直接從口中噴出,其中甚至還夾雜着早膳未消化完的殘渣。</p>
近兩年不見,二皇子已是靈元境強者,但陽炎卻似乎更加恐怖了,這一拳下去,他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打廢了,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淋漓。</p>
砰!</p>
陽炎收回拳頭,二皇子就如同沒有了骨頭的肉泥般攤倒在地,痛苦**着。</p>
“啊!!”</p>
二皇子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聲,卻是陽炎一腳重重踏在他胸口上,胸骨斷裂,整個左胸都凹了下去,斷骨一端刺在了脆弱的心髒表面,隻要陽炎腳下一用力,即可踩爆他的心髒。</p>
“啊!陽……炎!啊!你啊!放肆!啊!”二皇子咬着滿是血的牙齒,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p>
想他堂堂天陽皇朝二皇子何時受過如此屈辱,竟被陽炎如同蝼蟻一般踩在腳下,心中恨意達到了極點,若有一日他登上皇位,必将陽炎淩遲處死,生食其肉,渴飲其血!</p>
“似汝這等禽獸,實乃皇家之恥,縱千刀萬剮亦不爲過,若非念在父皇不忍同室操戈,今日本皇子定将你淩遲處死!”陽炎冰冷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出,二皇子身軀一顫,竟生出一絲恐懼,不敢再出惡言。</p>
但同時,他緊繃的心神也放松了下來,縱然陽炎一時放肆也不敢對自己如何,待他日有的是時間算這筆賬。</p>
但陽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越睜越大:“死罪暫免,活罪難逃,今且廢你一身修爲,交由父皇處置。”</p>
“你敢!”二皇子怒吼一聲,色厲内茬道:“你不過一無實權的皇子,有何資格對本皇子動用私刑,你敢如此,父皇絕對不會放過你的!”</p>
不敢?</p>
陽炎冷冷一笑,不與他再費口舌,踩在他胸口的腳一點一點往下挪去,最終停留在他腹部丹田所在的位置。</p>
“你……你要做什麽?”二皇子終于怕了,陽炎那冷漠無情的目光告訴他,陽炎是真的敢廢了他,而不是虛言恐吓。</p>
“七皇弟你聽我說,我是你皇兄啊!咱們是骨肉相連的親兄弟,那個小賤人不過是個外人,七皇弟何苦爲了一個外人殘害自己兄長,平白得父皇怪罪?皇兄可以答應你,今日之後不但放棄争奪皇位,而且傾盡全力助你登上那個位置,以七皇弟的本事,再有本皇子相助,就算大皇兄也不是對手!”</p>
二皇子不顧身體的錐心之痛,連珠炮一般地快速說道,隻希望能夠說動陽炎,且不說得這一身修爲有多不容易,若是修爲盡廢,他不但失去了争奪皇位的資格,還會終生遭人恥笑,受盡屈辱,那比殺了他還要痛苦!</p>
“本皇子要的東西自會争取,何需要你相助?”陽炎絲毫不爲所動,且不說二皇子是威勢逼迫下不得不如此承諾以求自保,一旦放過他日必然反悔,單單今日他對葉雨凝做下的事情,險些害她香消玉殒,陽炎就不會放過他!</p>
留他一命,已經是陽炎所能做的最大讓步了。</p>
“七皇弟你……”</p>
不等二皇子再說什麽,陽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腳下發力,腳尖如同利劍一樣狠狠刺穿了他的腹部,刹那間,一股鮮血噴灑而出,無比濃郁的靈元之力不斷逸散到空氣中。</p>
“啊!”</p>
二皇子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腹部被洞穿,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血流如注,更可怕的是,他的丹田也被陽炎一腳踩碎了,一身修爲在飛速流逝,而且這種破碎極爲徹底,根本不可能修複,也就是說,往後他都是一個廢人了!</p>
“啊!陽炎!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啊!”二皇子無比怨毒的目光怒視陽炎,瘋狂掙紮着想要爬起來跟陽炎拼命,卻是徒勞。</p>
砰!</p>
陽炎一腳踢在他身上,直接令其昏死過去,看了眼還在不斷往外冒血的血洞,劍眉微蹙,隻得撬開二皇子的嘴巴,喂入一顆療傷丹藥,并運功替他消化藥力。</p>
片刻後那個血洞不再流血了,而且開始緩緩愈合,陽炎這才不再管他。</p>
回到葉雨凝身邊,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彎下腰,輕輕抱起葉雨凝軟若無骨的嬌軀,走出洞口,水念予早已等候在那,看着躺在陽炎懷中的葉雨凝,眼神頗爲複雜。</p>
“解決好了?”水念予若無其事地問道,二皇子那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她亦是聽得一清二楚,這個少年發起狠來真夠可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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