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靈元境六重修爲,與預測地榜十一的歐陽純有一戰之力,這是什麽概念?</p>
這個少年就像是突然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樣,一出世就與天妖宗程萬裏打了個平手,輕而易舉登上了多少人争得頭破血流都擠不進去的預測地榜,一戰成名,在武功城攪起驚天風浪。</p>
不久前剛得知這一消息的王梓炀,雖然詫異,但心裏并不怎麽爲意的,預測地榜六十八名而已,距離他的層次太遠太遠。</p>
若是楊九靈元境八九重修爲,他可能還會重視一下,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匹隐藏的極品黑馬,與程萬裏一戰出了幾分力,但是靈元境五重?</p>
太弱了!</p>
最多也就争一下地榜前五十,根本沒有任何威脅。</p>
那家夥傳訊要他來接觸一下楊九,他是不太樂意的,自己是什麽人,要見那也是楊九來恭敬拜見,或者派個差不多的人去,哪裏需要自己親自出面?</p>
見到楊九本人時,那隐隐透露着不凡的氣質讓他稍有改觀,正視了幾分,但那也隻是對一位出彩的後輩的欣賞,僅此而已。</p>
直到此時,王梓炀終于真正意識到那家夥的用意,現在看楊九還不算什麽,但是再過些年待他成長起來,那就是妥妥一大助力!</p>
念及此,他的心态已有轉變,暗自決定一會楊九落敗,他就上前阻止歐陽純下狠手。</p>
“殺!”陽炎眼中殺意沸騰,肅殺之威更強,腳步一踏,仿佛重重踩在了人們的心髒上,靈元境九重以下之人紛紛吐血昏迷。</p>
又一道血色劍光斬殺而出,伴随着無盡殺伐劍勢,朝着歐陽純籠罩而去。</p>
歐陽純手持折扇向前一揮,重重可怕的紫炎噴湧而出,焚盡一切,那可怕的殺伐劍勢都如雪遇烈陽迅速消融。</p>
那血色劍光斬入紫炎中仿佛陷入火海,“嗤嗤嗤”地冒出氤氲白霧,被吞沒掉來。</p>
陽炎身上氣勢更強,劍意更加淩厲,殺意更加強烈,長發在氣勁中飛舞,身周殺氣化作實質,天行劍揮斬而出!</p>
唯殺三劍!</p>
嗤!</p>
灼熱至極的紫炎赫然被從中斬斷,陽炎腳步一邁,一連串殘影從中穿過,殺伐劍意再度攀升,一劍直刺歐陽純咽喉。</p>
寒光凜然,空氣都被刺穿,劍芒未至,歐陽純已感覺到咽喉處傳來的刺痛,心神一凜。</p>
腰間一扭,歐陽純身子一側,折扇閃電般地點在劍鋒之上,讓其向着另一側一偏,血色劍芒幾乎是貼着他的肌膚劃過,天行劍刺在了空出。</p>
血色劍芒劃過空間,從一名華服青年胸膛穿透而過,整個胸口都消失不見,可怕的劍氣撕裂着他的身體,血水噴灑,頃刻間支離破碎。</p>
“爲……什……麽……”華服青年瞪大着眼睛,滿是茫然和不甘,自己竟會是如此憋屈的死法。</p>
他的目光還是逐漸黯淡下去。</p>
“張兄!”尖下巴青年眼睜睜看着這一幕,心都縮緊了,有種兔死狐悲的驚懼。</p>
那二人戰鬥太可怕了,雙方都沒有控制的意思,一道攻擊殃及過來沒人能擋得住,就連張繼這樣的年輕天驕都瞬間慘死,若是下一次被殃及的是自己呢?</p>
是否也會死?</p>
“扈老,勞煩您了。”邵卿玥突然對着身邊的黑衣老者說道。</p>
“分内之事。”黑衣老者點了點頭,以他的眼力不然看出,放任這二人大戰下去,客棧不會塌了,但也不會剩下幾個人了。</p>
“難得有如此精彩的大戰,貿然打斷豈不可惜,而且還會惹得那兩人不高興兩邊不讨好。”王梓炀淡淡說道。</p>
他自然是希望二人繼續打下去的,不但可以摸清楊九的底細,等楊九落敗時他再出手相救,白賺一個人情豈不快哉!</p>
邵卿玥卻皺起了眉,不悅道:“那就任由他們破壞規矩,殃及無辜?”</p>
王梓炀笑了笑:“規矩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扈老在場中布置一層結界不就行了。”</p>
邵卿玥臉色仍是不好看,卻也沒有再說什麽,扈老見狀不再遲疑,袖手一揮,場中便多了一層無形屏障,原本肆意席卷的戰鬥風浪立刻被約束在了屏障之内。</p>
人群就像是背着的兩座巨山突然消失了,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自由,許多人尤其是受傷之人來不及多呼吸幾口新鮮空氣,便瘋狂沖向樓下,或者直接從兩側窗台上一躍而下,生怕跑慢了一步又會被殃及池魚。</p>
少數修爲高深之人和膽氣較壯之人退到了更邊緣的地方,卻沒有離去,那黑衣老者顯然是一尊天玄境強者,有他親手布下的結界,戰鬥再激烈也不可能再殃及到他們了。</p>
自身安危得到了保障,自然是觀看妖孽大戰最重要了!</p>
“紫羽破穹殺!”</p>
嘹亮而清厲的嘯聲穿透人的耳膜,歐陽純身前的紫炎漩渦之中,恐怖的氣息彌漫而出,一尊高貴美麗的火焰鳥浴火重生,空間的溫度驟然拔高數倍。</p>
火焰鳥通體紫色,似是紫炎凝聚而生,宛若真實,紫羽扇動間,可怕的熱浪如同水波一般蕩漾開來,空氣中的水份迅速被蒸幹。</p>
極度燥熱之下,空氣“噗”地一下子燃燒起來,整片空間都充斥着熊熊燃燒的紫色火焰。</p>
扈老布下的結界在紫炎的灼燒下發出“嗤嗤” 的聲響,甚至像是在一點點融化,結界外的人群猛地心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逃跑的準備。</p>
如果連結界都隔絕不了這紫炎,一旦突破結界蔓延過來,火焰沾身必死無疑。</p>
“居然戰到了如此地步!”王梓炀目光一凝,這一招名爲《紫羽破穹殺》,乃是地階上品武技,威力無窮。</p>
對付一名靈元境六重的少年,居然動用了品階如此之高的武技,顯然歐陽純已經戰出了真火,而那少年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上許多。</p>
邵卿玥則是臉色一變,忙道:“扈老請加固一下結界。”</p>
扈老神色輕松地笑道:“小姐不必擔心,靈元境層次的交鋒罷了,老夫這一道結界雖是随手而爲,足以萬無一……”</p>
呼轟!!</p>
“失”字尚未吐出,那火焰鳥紫羽猛地一扇,空間火勢暴漲,那扈老号稱“萬無一失”的堅固結界轟然幹裂開來,恐怖的紫炎就要突破而出,大肆蔓延。</p>
扈老臉色倏然凝固,尴尬不已,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可是怎麽會這樣呢?</p>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出手加固結界,否則結界外的人群就要遭殃了。</p>
即使如此,仍有一點火星沾到了一個人的衣角上,這人剛反應過來,火星已然“蓬”地漲成熊熊烈火,将他整個人吞噬掉來。</p>
“啊!救我!”他慘叫着,伸手朝着旁邊之人抓去,那人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出手将他轟飛,身體瞬間暴退,深怕自己也被火星沾上。</p>
“啊啊啊啊!”凄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小,很快就消失了,那裏僅有一堆焦土,這一幕看得人群皆是臉色一白,冷汗淋漓。</p>
無關人等尚且被殃及池魚,陽炎身陷戰場之中,更是兇險萬分,他的殺伐劍勢開辟出來的安全領域,在蔓延四周的烈火灼燒之下節節敗退,範圍不斷縮小,紫炎步步逼近。</p>
陽炎被滾滾熱浪熏得滿頭大汗,衣服都濕漉漉的了,但是他的劍,淩厲到了極緻,殺氣,更是積蓄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整個人活像是煉獄中走出的殺神。</p>
“殺!”陽炎眼中璀璨的劍光與凜然的殺機交織,化作實質,穿透一切。</p>
唯殺九劍,出!</p>
腳步一踏地面,他直沖而出,天行劍平直刺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電光,射向那拖曳着長長的紫色火尾同樣飛沖而來的火焰鳥。</p>
狹路相逢勇者勝!</p>
這樣的碰撞,沒有任何技巧,實打實的硬碰硬,誰強誰就赢,誰弱誰就有可能會死!</p>
當然,火焰鳥不是真實意義上的生命,它因武技而生,滅了可以再生,而陽炎,死了就再也沒有了。</p>
這是一場賭注完全不對等的博弈!</p>
但是,唯有一戰!</p>
唯有,殺!</p>
砰!</p>
義無反顧的陽炎與沒有靈智的火焰鳥轟然相撞,空間巨顫,恐怖氣浪仿佛掀開了天地,火海翻騰倒卷,劍光四射,場面極其壯觀。</p>
結界外,人群駭然失色,扈老黑着臉不得不再次加固結界,王梓炀炯炯有神地盯着那裏,雙拳緊握,似乎按捺不住想出手了。</p>
就連邵卿玥都不禁屏住了呼吸,芳心狂跳不止,甚至有些緊張起來。</p>
唯有冰若言和水念予二女神色如常,一雙眸子卻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道一往無前的青衣少年,仿佛有着什麽。</p>
“找死!”歐陽純沒有想到陽炎居然敢主動迎接他的這招地階上品武技,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p>
當然,就算陽炎想要避其鋒芒,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爲氣機已經被他鎖定,無論往哪躲,火焰鳥都會緊咬不放。</p>
突然,歐陽純臉色一冷,在他左、後、右三側分别有三個一模一樣的青衣少年持劍或斬或刺或削,分擊各處要害,讓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那恥辱的熟悉一幕。</p>
“同樣的伎倆,你以爲我會沒有防備麽?”歐陽純冷笑不已,吃過一次虧,又豈會再吃第二次,他特意留了一分力就是爲了此刻反将一軍。</p>
他左手光華大盛,凝聚出一個半圓形的紫色護盾,三個方向殺來的劍光紛紛落下,護盾劇烈顫抖,裂開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裂縫,卻是沒有破碎開來。</p>
“是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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