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p>
“小爺的名諱從不與凡夫俗子道也,看你好歹挂了個陰鬼宗的名頭,小爺隻說一次,你們都聽好了啊。”</p>
那名青年雙手背後,身姿挺拔,臉色傲然,極其有範地朗聲道:“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惡匪幫大當家的……義子,姓木,名辛,你們可以稱呼我爲……”</p>
他環視一周,目光睥睨。</p>
“辛爺!”</p>
“去你的辛爺,敢管我陰鬼宗的私事,我讓你變成辛狗,上!”陰森青年冷聲說道。</p>
陰鬼宗之人點點頭,紛紛沖了過去,刹那間各種可怕的武技在空間爆發。</p>
“切!年輕人不講武德,那就耗子尾汁了。”自稱木辛的那名青年氣勢一變,幽深似海的體内靈元發出雷鳴般的轟響。</p>
當先沖到他面前的一名陰鬼宗天才竟被這轟響震懾當場,凝聚的靈元潰散,被對方輕飄飄的一掌按在胸口。</p>
砰!</p>
這人口吐鮮血,胸口竟深深凹陷了下去,不知斷了幾根肋骨,倒飛了出去。</p>
這時另一名陰鬼宗天才殺到,冒着滾滾黑氣的骷髅頭撞向木辛的面門。</p>
木辛不閃不避,一拳擊出,直接打得骷顱頭爆碎,黑氣潰散,拳頭長驅直入将這名陰鬼宗天才同樣轟飛。</p>
“對付你們這般雜碎,小爺隻要用拳腳就夠了!”木辛淡淡道,悠然發出一股傲視群雄的氣勢。</p>
咻!</p>
一道森白的槍芒直刺他心髒而來。</p>
呼!</p>
一根長滿倒刺被黑氣包裹着的長鞭打出數十道鞭影,抽向他全身各處。</p>
噗噗噗!</p>
一團陰森森的黑火飛來,燒向他全身。</p>
“雕蟲小技。”木辛不屑之至,掌心靈元噴湧而出,凝聚出一個水盆大小的黑白相間的圓輪,飛旋而出,迅速漲大,如牆推進。</p>
砰砰砰!</p>
一道道氣勢駭人的武技轟在那黑白相間的圓輪上竟無法撼動分毫,反而是黑白相間的圓輪突然加速,撞在一名名陰鬼宗天才身上,令他們紛紛吐血而飛。</p>
一直沒有動手的陰森青年突然掌心凝聚出一杆黑色長矛,氣息無比陰暗森寒。</p>
身形一閃,連人帶矛狠狠刺向那黑白相間的圓輪。</p>
轟!</p>
可怕的靈元氣浪宣洩開來,附近空氣紛紛爆開,範圍内的人都被震退,體内氣血翻滾不休。</p>
咔嚓!</p>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那黑白相間的圓輪與黑色長矛碰撞的地方驟然裂開,一條條蜿蜒的裂縫在圓輪上蔓延開來。</p>
下一瞬,黑白相間的圓輪轟然爆碎。</p>
陰森青年手中的黑色長矛也已裂縫密布,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架了似的。</p>
剛剛爆發的戰鬥立刻進入停滞狀态,陰鬼宗天才皆沒有再上前,陰森青年和木辛也默契的沒有再動手。</p>
“就這點本事,還來欺負人家小姑娘,還是省省吧。”木辛冷笑說道。</p>
“你到底是誰?”陰森青年再次問了一樣的問題,不同的是他的臉色更加凝重了,隐隐還有一絲忌憚。</p>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木辛的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p>
區區惡匪幫,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人物?</p>
木辛淡淡道:“你要是耳朵不好使,小爺可以破例多說一次,可要聽好了,小爺姓木名辛,是惡匪幫大當家的義子。”</p>
陰森青年哼了一聲,道:“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是今天那小姑娘必須把東西還回來,否則你們休想離開。”</p>
“我倒要看看,你的人是不是都有你這樣的實力。”</p>
“呵,我們的實力自然比不過少當家的,可你們的人難道也都和你一樣實力麽?”木辛一行人中的一名女子說道。</p>
陰森青年哂笑一聲,露出森白的牙齒:“對付你們足夠了。”</p>
他又看向木辛道:“你當真要爲了一個小賊和我們陰鬼宗過不去麽?”</p>
木辛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那小姑娘拿了你們的東西,有何證據?”</p>
陰森青年說道:“她拿走的是辟邪靈珠,所以站在這白骨山裏還能平安無事,不然就憑她那點修爲連白骨山都上不來。”</p>
辟邪靈珠!</p>
木辛臉色微變,他們的确是忽略了這一點,一個才靈元境五重修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抵禦得住白骨山無處不在的罡風、陰風、死氣還有陰寒之氣。</p>
而且從他們來到趙可兒身邊後就一直沒有陰靈靠近他們,之前還在奇怪。</p>
如果是辟邪靈珠就說的通了,那寶物不但可以辟邪,還能吸收陰邪之氣,陰靈是不敢靠近辟邪靈珠的。</p>
“口說無憑,辟邪靈珠的作用範圍有百丈,就算在你身上也能保她無恙,除非你們退到百丈之外,如果有陰靈圍攏過來,小爺就相信辟邪靈珠确實已經丢失,否則有心虛栽贓之嫌。”木辛說道。</p>
陰森青年笑道:“不必如此麻煩,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證實她偷了我的辟邪靈珠。”</p>
“哦?”</p>
陰森青年意味深長地道:“辟邪靈珠在不在她身上,讓我搜一搜就真相大白了。”</p>
“登徒子!”之前的那名女子俏臉一冷,“女兒家的清白豈容你等放肆!”</p>
“不讓搜也行,讓她把身上穿的戴着的都脫下來,我們不動她的人就是了。”陰森青年嘴角上揚,不懷好意地說道。</p>
此言一出,陰鬼宗之人眼神大量,激情萬丈。</p>
“此法甚妙,就這麽辦!”</p>
“脫!”</p>
“脫呀!”</p>
“快脫呀!”</p>
趙可兒似乎被吓到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看向木辛的眼神委屈不已:“木辛哥哥,他們都欺負我!”</p>
木辛心神一顫,心都快化了,這麽可愛憐人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是小偷呢?</p>
胡說八道!</p>
還要扒人家衣服,簡直就是無恥!</p>
不行!</p>
正義如我豈能視而不見?</p>
“住口!”</p>
陡然一聲雷霆暴喝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隻見木辛臉色陰雲密布,充斥着暴怒的征兆。</p>
“一群臭不要臉的混賬玩意,逮着人家小姑娘欺負有意思麽?有種都沖着大老爺們來!”</p>
“不就是打架嗎,我辛爺怕過誰?來來來,讓我們見識見識陰鬼宗天才的實力,是不是也像你們的臉皮一樣厚!”</p>
木辛一方的人:“……”</p>
這個貌似癫狂的粗鄙武夫,是我們認識的任師兄嗎?</p>
以陰森青年爲首的陰鬼宗之人:“……”</p>
這家夥吃了炸、藥了?</p>
陰森青年臉頰抽搐了下,眼中兇光畢露:“那正好,我也想知道你的大話摻了多少水分!”</p>
“不多,一桶而已,足夠讓你洗個熱水澡。”木辛淡淡說道,率先動手,徑直掠向陰森青年。</p>
他們兩個必須是對手,不論是誰去針對對方的其他人都是一個大災難。</p>
實力差距太大!</p>
與此同時,陰鬼宗的天才也紛紛沖向了和木辛一起的那一行人。</p>
激戰在一起的人群渾然沒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p>
“嘻嘻,都是笨蛋還想對付本姑娘,想得美!”趙可兒一蹦一跳地歡喜不已。</p>
奇異的是,那呼嘯淩厲的罡風、陰風、死氣、陰寒之氣都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在體外,她走過的地方陰靈都避之不及,根本不敢靠近。</p>
“小娘皮,終于讓我抓到你了!”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吓了趙可兒一跳,還以爲陰鬼宗的人又追來了。</p>
回頭一看,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青牛,碩大的雙眸布滿血絲,兇狠地瞪着她。</p>
“會說話的牛?”趙可兒眨了眨眼,歪了歪小腦袋,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青牛。</p>
不知爲何,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打量下,青牛的氣勢陡然一弱,強撐着兇狠道:“我是妖族,會說話很奇怪麽?還有,我不是牛,是麗牛!”</p>
“你竟敢戲耍我的同族,我……”</p>
趙可兒伸出纖纖手指點了點櫻桃小嘴,大眼睛眨啊眨,說道:“麗牛那不也還是牛嗎?有什麽區别嗎?”</p>
我……竟無言以對!</p>
牦遲突然化成人形,怡然自得道:“你看,牛可以變成人麽?”</p>
“可以啊!”趙可兒點點頭,“你不就是嗎?”</p>
牦遲臉色僵硬了:“……”</p>
“诶!我有一個問題十分好奇,你可以告訴小女子嗎?”趙可兒突然說道。</p>
又沒有搞錯,我是來和你聊天的嗎?</p>
……隻不過一個問題而已……嗯……</p>
“你問吧。”牦遲點頭說道。</p>
趙可兒指着他身上被罡風撕裂出來的一道道淺淺的血痕,好奇地問道:“麗牛就是感覺不到痛的牛嗎?”</p>
牦遲:“……”</p>
火辣辣的疼痛果然襲遍全身,妖族雖然可以化形爲人,但沒有丹田,無法催動護體靈元,他隻能重新變回本體,青牛的模樣。</p>
“你怎麽又變成牛了?”趙可兒好奇怪。</p>
青牛:“……”</p>
“哞!”青牛吼了一聲,做出沖鋒姿态,它決定不廢話了,直接動手。</p>
“呐呐呐,還說你不是牛,你這明明就是牛叫嘛!”趙可兒撅起小嘴,幼小的心靈感覺受到了欺騙。</p>
青牛沖鋒時一個趄趔,險些來了平地摔,崩潰道:“能打架就别嘩嘩了好不好?”</p>
趙可兒就說:“你站着别動,先讓我打一拳,我就閉嘴了。”</p>
你要打一拳就讓你打嗎?</p>
牛……不是,我就不要面子的嗎?</p>
青牛忿忿想到,欣然同意:“成交!”</p>
隻要别再嘩嘩牛了,啥都好說!</p>
何況,區區靈元境五重的人類小姑娘,就算使出吃奶的勁也傷不到它一根汗毛。</p>
穩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