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與四合院的直線距離很近,如果不考慮主體建築隻計算邊緣,它們之間隻有一道圍牆阻隔。
牆靠的外側是度假村的停車場,内側是四合院外的一小片竹林。
主體建築之間相隔也隻有不到一公裏,算上道路蜿蜒曲折的因素,度假村接待中心距離四合院也隻有不到兩公裏路暢。
所以沒多會兒魚姐就帶着謝導到了。
劉浩南站在大門外,看着臉色發黑的謝導糾結的走下車,他連忙迎了上去。
謝導臉色難看的哼了一聲:“小子,你就毀我吧!”
劉浩南一愣,他知道這個手法瞞不了這個老狐狸,用奔馳小精靈接人,太刻意了。
可這怎麽就導緻老頭不高興了呢?
“有什麽想法你不能跟我先打個招呼?那怕我主動對外界披露一下都行啊!”
劉浩南隻能胡謅:“老爺子,這車是配給魚姐使用的,她隻對這車熟練,所以下意識的選擇了這個車。”
“可是這有什麽區别嗎?”他擡手指了指奧迪Q七,裝出不明所以的神情。
“難道您是嫌車的檔次太低,辱沒了您的身份?”
區别當然有,奔馳小精靈的車窗顔色比較淡,在外面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車内的情況。
拍出來的照片效果更好,也更清晰,Q七車窗玻璃顔色深,能拍攝到人形就不錯了,根本看不清楚面孔。
達不到劉浩南的預期。
看圖編故事總要有圖給人看吧?
可下一刻劉浩南知道是爲什麽了。
因爲魚姐沒下車,隻是說了一句:“老闆,謝導的女兒還在接待中心等着呢,我再回去接一趟。”
劉浩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哈哈.....老爺子,我也不知道您姑娘也在呢,否則我也不會說讓您自己來吃飯了。”
他承認了自己的疏忽,誰家當女兒的,也不能放任重病纏身的父母獨自來溫泉酒店。
那是不孝。
他當初的想法是,以謝導的身份地位,他女兒肯定也是身居要職、日理萬機的。
在父母生病的時候,能在醫院陪護就已經很難得了,老人既然出院了,也應該抽空去處理一下自己的工作。
就算是繼續來陪護謝導,也應該是晚上以後的事了。
謝導沒理劉浩南,隻是看着眼前的這棟宅子,“小子,你眼光不錯啊!居然選擇了這麽個鬧中取靜的環境栖身。”
劉浩南趕緊作勢要攙扶老頭進院,“這也不是我的住宅,是臨時借用的,我的宅子在裝修呢,在靈境胡同,是個小院。”
謝導甩開了劉浩南的手,他看見有娛樂記者就趴在不遠處的圍牆上,舉着長槍短炮對他瞄準呢。
老頭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一邊大步向院子裏走,一邊說道:“你在醫院走了以後,我問過小玉兒你的來曆,可這孩子居然語焉不詳,讓我以後有機會親自自己問你。”
“怎麽?你的來曆還怕人知道啊?”
劉浩南依舊打哈哈:“不是跟您說過;我祖上是遊醫了嗎?您還想知道什麽?”
老頭邊走邊說:“你說你祖上賺的救命錢都用來做善事、積陰德了,那這宅子跟靈境胡同的宅子又是怎麽回事?”
劉浩南繼續打馬虎眼,“我們家醫術傳承都沒斷代,還能沒點兒家底子傳下來?”
“再說了,救命錢不敢全留,少量的成本總得留吧?何況還有那些隻治病不救命的診費呢。”
老頭繼續刨根問底:“剛才那個叫肖婉的小丫頭,對外叫的可是你的名字,沒叫老闆,是有緣故的吧?”
“老爺子您聖明,有句台詞說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還有一句話叫樹大招風。”
“我們家的祖訓還有一條,那就是做人要低調,所以我對外的身份,就是慕魚工作室的一個小學員。”
謝導停住腳步,回身看了一眼劉浩南:“難得,年紀輕輕的居然就能淡泊名利,既然這樣你爲什麽要往這個圈子裏面鑽?”
“你可要知道,演藝圈就是名利場,一個不小心,是很容易就粉身碎骨的。”
劉浩南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我總得有個可以入世的身份吧?難道我應該守着家底坐吃山空才對?”
謝導點了點頭:“你心裏有數就行,以後你就是浩南,不是劉總,對吧?”
其實謝導還是在蘇玉的口中,大緻的了解了一些劉浩南的基本情況的。
比如劉浩南祖上身份高貴,很可能是王族後裔,國破以後以醫術傳家,但舊部遍布海外,對這位少主依舊忠心耿耿、全力呵護雲雲。
劉浩南正色的說道:“我在您眼裏永遠就是浩南,不是劉總,我也不想當劉總。”
老爺子心裏樂呵了,陰霾也散了:“你以後可以對外說是我老友的兒子,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護着你點兒。”
“你可别以爲我是需要你治病才這樣說的,我是喜歡你的性格,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你既然敢硬怼孫濤,想必也不是能惹事不能平事的主兒。”
劉浩南點點頭,他感受到了老頭的誠意:“我給您看病,也是因爲得知您的人品貴重,如果隻是爲了幫玉姐,我可以用其他的辦法。”
謝導欣慰的點了點頭,才要說些安慰鼓勵的話,擡頭卻發現院子了站了一排俊男美女。
一面站的整整齊齊的,是以花姐爲首的慕魚工作室的藝人,另一面隊形松散的是以劉嘯爲首的妖怪團隊。
自己家老大都出來迎接客人了,他們難道還能視若無睹的繼續大吃二喝?
再說了,就算他們其中有不明白事的,比如侯佳男,劉嘯一瞪眼睛,他還敢擺架子?
而花姐團隊,則是純粹出于對謝導的敬仰才出來迎接的。
她們的身份地位不夠資格随同劉浩南出迎,就隻能在院子裏恭候大駕了。
這會兒腳步聲響起,魚姐陪着謝曼也疾步趕了過來。
謝曼在謝導走了以後有些不滿,她可不知道劉浩南是能替自己老爺子治病的。
在她看來,老爺子今天的舉動有些輕率了。
請客吃飯也是有規矩的。
老京城的習俗,請客吃飯一般都是提前下帖子,三天爲請,兩天爲叫,當天爲提溜。
這雖然是對婚嫁酒席的說法,可老京城有些身份的人來說平時也适用。
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快了,很多人不講究這個,趕上飯口了,一起吃個飯很正常。
但這個吃飯絕對不能叫請客吃飯,被請的人去不去,都沒人挑理。
如果有人提前三天就打招呼要請吃飯,這個就不好輕易拒絕了,拒絕了就會得罪人。
謝曼看來,自家老爺子今天随意的叫劉浩南一起吃飯,是可以的。
因爲老爺子的身份、輩分都在哪擺着呢。
這叫長者賜,不敢辭。
所以劉浩南應該來,别說劉浩南是跟蘇玉的一個輩分的合夥人,指望着老爺子幫忙呢。
就算這話是老爺子對蘇玉任何一個叔叔說的,讓他們來陪着吃飯,他們都不會怪老爺子失禮。
就算當時實在沒工夫、脫不開身,今天之内也一定會來見老爺子一面。
可反過來,劉浩南這麽輕易的叫老爺子來吃飯,就有些失禮了。
老爺子也不該答應,因爲關系沒到那個份兒上。
這樣的穿堂過戶的赴家宴,一般隻有一種關系才可行,世交。
就是劉浩南家中有長輩,是比老爺子輩分還高的長輩,曾經跟老爺子相交莫逆。
老爺子視劉浩南如子侄,這樣的行爲才說的過去。
因爲臨時得點兒好吃食,請長輩吃,這是晚輩的孝心,長輩也确實不好推辭。
可她很清楚,自家老爺子今天是第一次見劉浩南,彼此的家庭并沒有什麽瓜葛。
否則昨天晚上劉浩南受傷,老爺子不會是不聞不問的态度。
可謝曼跟着魚姐一進院子,謝導的一句話就給謝曼造懵了。
“謝曼你來,早上那會亂的一塌糊塗,也沒給你們詳細介紹,他叫什麽是幹什麽的,你應該知道了。”
“我現在跟你說個你不知道的,他祖上跟咱們家有舊,論起來跟你一輩,你以後得把他當親弟弟看待,知道了嗎?”
又轉頭對劉浩南說道:“這是我唯一的女兒叫謝曼,你以後就叫曼姐。”
謝導交代的這幾句話讓謝曼的感覺很詭異,“難道自家老爺子這是打算認幹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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