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導看着眼前雪白雪白的大包子,再看看盤子裏裝的烤鹿排,又瞅了一眼旁邊的幾盤硬菜。
用餘光瞄了一眼坐在一邊面帶不安的謝曼,忍不住的再次确認了一遍。
“浩南,我吃這些真的沒事?”
難怪不但謝曼面帶不安,就連對劉浩南信心十足的老頭本人都不踏實了。
醫生可千叮咛萬囑咐不要吃油膩的食物。
可這桌子上除了過油肉、小炒肉、還有一碗扣肉,一份水晶肘子。還有一份碳烤羊排在滋滋的冒油。
再加上藏香豬陷的大包子,這是吃了就要犯病的節奏啊!
劉浩南淡然的說道:“您放心吃,萬事有我呢。”
謝導狠了狠心,看着另一張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幾個劉浩南的助理(妖怪)。
“讓他們過來一起吃吧?你看,因爲我來其他人都散了,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作爲陪客的魚姐連忙說道:“這就是您多心了,工作室的藝人是确實吃完了,不是因爲您來她們才不吃的。”
“您也知道咱們這個行當,女孩子都要求身材,她們每個人倆包子都有些多了,休息一會兒以後,就得加大運動量去消耗這些熱量。”
謝導點點頭,當女演員的代價就是這樣,太多人幾年都沒吃一頓飽飯了,恨不得吃青菜都論根的。
他又看了劉浩南一眼:“那我可就真吃了?”
劉浩南笑着說道:“您放心吃,這些東西對您有好處沒壞處,就是那個肘子您少吃點兒,其他的都沒關系。”
劉浩南沒騙謝導,這些肉菜除了肘子是藏香豬的,其他的主料都是來自龍冢小仙境。
這些肉中富含着不低的靈氣,對謝導這樣素了一段時間,體弱的老年人極爲合适。
劉浩南用刀切了一塊鹿排,放到謝導的盤子裏:“這是來自外蒙古大草原上的野生黃羊幼仔,捕獲以後又用藥材飼養的,極爲滋補,您多吃點。”
又給謝曼也切了一塊,“曼姐,這道菜可不常有,您試試,味道好極了。”
謝曼剛想說自己不太愛吃羊肉,可眼見着父親雖然吃的慢條斯理,但咀嚼的速度可不慢。
她有些奇怪,因爲父親平時也是不太喜歡吃羊肉的,羊肉隻吃火鍋跟陷。
謝導咽下了一口肉,然後抓過旁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對謝曼說道:“小曼,你試試,這肉一點腥膻的味道都沒有,真的很好吃,根本就不像羊肉。”
謝曼也知道父親不會騙自己,因爲沒必要。現在又不是小時候環境不好,自己不吃肉,父親哄着自己吃那個時候了。
于是也吃了一口,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謝導雖然覺得豁出去了,可還是多少有些擔心的,對着劉浩南說道。
“浩南,吃這樣的好東西應該喝口酒,否則就串味了。”
劉浩南搖搖頭:“這些肉是藥膳,有滋補作用,本來是打算晚上做給您吃的,讓您恢複恢複好進行治療。”
他是不得已不撒謊了,這肉吃進肚子裏的效果,老頭子肯定能覺察到,所以他隻能說是藥膳。
劉浩南指着其他的幾道菜說道:“這蒸肉的時間有些短,否則味道能更好些,因爲您提前來了,所以就用急火了。”
謝導點點頭:“這幾個菜不便宜吧?”
因爲一大口烤肉下去以後,他很清晰的能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暖流由胃裏進入小腹,然後分散遊走于全身,暖洋洋的極爲舒服。
劉浩南笑着指着面前的幾道菜:“這個肘子是藏香豬的,是散養的,但不是我們養的,買來的。”
“其他的肉菜都來源于都是我們自己家用秘法飼養的,光是用的藥材就多了去了,這是名副其實的藥豬。”
謝導明顯的一滞:“用你們家的秘方養的藥豬?”
劉浩南點點頭:“是啊,所以說您有口福,運氣也好,我不是跟您說了嗎?”
“玉姐的叔叔今天晚上就到了,這是給他準備的,他是癌症晚期。”
“這藥豬就相當于吊命的參湯,沒這些東西滋養着,我怕他不等我治好就抗不住了。”
謝曼這才聽明白,原來劉浩南居然還是個大夫,而且聽他的意思是,他連癌症都能治療。
父親跟劉浩南之間應該是有了什麽秘密協議,聽話裏話外的意思。
好像是因爲劉浩南能治療父親的疾病,所以父親才會聽劉浩南的勸告進行保守治療的。
而剛才父親沒像往常一樣反駁自己,就是因爲父親知道自己的病能治好。
她滿腦子都是疑問,可這會兒她也不好問什麽。
就是一邊坐着的魚姐都有些傻了,“自己的老闆能治療癌症?”
這張桌子上隻有五個人,謝導、謝曼,劉浩南、劉嘯、魚姐,所以劉浩南才敢信口雌黃的瞎咧咧。
劉浩南對魚姐說道:“魚姐,你也多吃點,據我觀察,你身上可是積累了不少暗疾,這肉對你的治療效果也不錯。”
說着又要起身給魚姐切肉,魚姐連忙推辭,自己切了以後夾了一小塊。
劉浩南笑着說道:“你是氣血不通,多吃點兒,以後起碼不會痛經了。”
魚姐臉上一紅,覺得這個場合說這個有些不合時宜,不夠莊重。
這會就連謝曼都察覺到鹿排的效果了,這下她再也沒有了懷疑。
顫聲的說道:“浩南,你伯伯的病你能治?危險嗎?”
謝導伸手拍了拍女兒的頭頂:“傻孩子,浩南如果沒這個手段,我能答應你不手術了?”
劉浩南笑着說道:“老爺子的病就是麻煩點兒,大概需要個三四天就差不多了,針灸加吃藥,一點兒危險也沒有。”
不等劉浩南繼續吹牛,謝導直接打斷他說道:“别打岔,我是問能喝口酒不?”
劉浩南搖搖頭:“我剛才沒來得及說,中午的計劃是吃包子,因爲您來了,所以把沒到火候的肉給您吃了,可因爲肉沒到火候,藥效就差了些,再喝酒,藥效就抵消了。”
謝導還要說什麽,對喝酒的人來說,戒酒的困難不比戒煙小。
他遵從醫囑怕犯病,連油膩都不敢吃,酒更是有幾年不敢喝了。
謝曼規勸道:“爸,别給浩南出難題了,他剛才說了,您這病很麻煩的,咱們忍忍,浩南不是說幾天就能治好嗎?養一段時間就能喝了。”
老頭兒歎了口氣,對劉浩南發難:“你這不是暴殄天物嗎?晚上吃就晚上吃呗,爲什麽提前啊!”
劉浩南微微一笑:“提前是因爲不缺主料呗,一頭野豬五百多斤呢,我們大廚準備着呢,晚上東北殺豬菜,那個火候足。”
謝導咂舌道:“野豬?還五百多斤的野豬?你是養了多久啊!”
劉浩南說道:“從野豬幼仔開始,養兩年就差不多了.....”
他開玩笑的說道:“我如果說這豬跟羊,都是吃人參長大的你們信不?”
卻不想謝導點點頭:“我明白你爲什麽說你家的藥不能量産了,就算不考慮祖訓,這輔藥也跟不上啊!”
然後還是惋惜的說道:“五百斤的野豬都做殺豬菜了?太浪費了吧?”
劉浩南笑着說道:“那哪能呢,我也沒那麽大的鍋啊,做了一扇,反正殺豬菜可以慢慢吃,越熱越好吃。”
“蘇鵬的病麻煩着呢,隻是理論上成立,我沒有經驗可以借鑒,光是摸索就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先把他的底子打好,否則他抗不住折騰。”
“這些肉夠你們爺倆吃一個月的了,一個月以後還能運來一次,你們爺倆補倆月就差不多好了。”
他看着謝曼有話想說,也明白她要問什麽,就直接說道。
“老爺子的治療晚上就能開始,也别回度假村了,這事總是不好宣揚,就在我這治吧,您得幫着我打掩護。”
謝曼知道輕重,于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回頭就給司機跟助理放假。”
劉浩南松了一口氣,“幹什麽都不容易啊,連救個人都得學會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