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有些擔憂的退出了院子。那幽怨的目光就好像是送丈夫去戰場的妻子。
胡芳菲則表現的很淡然,當她知道對方腿上有傷以後,她就完全不擔心了。
因爲沒有速度優勢的妖獸對劉浩南來說完全就是不堪一擊,那怕對方是妖獸中的坦克,鳄魚,也沒什麽區别。
就如二戰中的蘇·聯·坦·克T34遇見了德·國·鐵拳火箭筒一樣。
因爲她很清楚,劉浩南的定秦刀在近距離範圍内,可是比鐵拳火箭筒還可怕的武器。
而且劉浩南的行動力雖然是短闆,也是有範圍的,他隻是不善于長距離奔襲,小空間内的靈活度也很驚人。
也就是說讓他攆着妖獸追殺可能他是力有未逮的,但戰場厮殺的小範圍内的閃轉騰挪,就連她也沒把握能逃得脫。
于麗娜隻是不想讓自己家的老祖辛苦,對戰鬥的結果卻一點兒沒有懷疑。
那可是自己家的老祖啊!
所以在劉浩南堅持由自己解決問題以後,她毫無心理負擔的撤退了。
鳄魚妖爲了穩定住劉浩南,同時也是爲了欺騙他,還真的在水下帶上來了幾樣陪葬品。
可是當鳄魚妖爬出洞口,吐出了在口中含着的物品,然後化爲人形的那一刻,劉浩南真的有些震驚了。
鳄魚妖轉化成的人形,居然是個超過兩米的大漢,身體壯碩的跟施瓦辛格演的魔鬼隊長有的一拼。
但下一刻劉浩南有了新的發現,因爲他怕鳄魚妖中途跑了,所以一直在用精神力鎖定着鳄魚妖。同時剛才用的靈魂力也沒撤銷。
所以他及時的發現了位于鳄魚妖靈台内的兩個靈魂,一隻是鳄魚妖的,另一隻身形暗淡,有些殘破黯淡的身影居然是一直小蛟。
他很清楚鳄魚妖目前是什麽狀态,這是身體内兩個魂魄在争奪控制權呢。
劉浩南樂了,這是故意想用外強中幹的體型來吓唬自己?
妖獸的肉體強悍是因爲靈魂力散布在了全身,加強了肉體韌度、強度。
現在他都能把靈魂跟肉身分離進入靈台了,就證明他的肉體實際上沒什麽特殊之處了。
當然如果沒有體内的被奪舍的危機,他這樣的狀态實力更強,這意味着他已經一緻腳踏入了小妖王的境界,距離形成妖丹不遠了。
劉浩南笑呵呵的問道:“你的接應者提供給你的身份信息就是這樣的?這具肉身看來很強大啊!”
他故意表現出一些他有些膽怯,但在硬扛着的心虛表情。
然後還故意的低下頭去看鳄魚妖帶上來的物品,好像回避跟鳄魚妖的目光一樣。
鳄魚妖說道:“不是,我這張臉是身份信息上提供的,但我的身材無法縮成那麽小,身份信息上的本主很瘦小。”
他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資料上說是1米71,我量過,就到我這兒,體重也隻有120斤。”
劉浩南故意疏于防範,但實際上百變法器就捏在他的左手手心裏,随時可以發出緻命一擊。
既然鳄魚妖跟自己玩心眼,沒說實話,他就要考慮鳄魚妖剛才說的其他的話,是不是也有所隐瞞了。
他故意背對着鳄魚妖,翻看着鳄魚妖帶上來的三件東西,但精神力一直鎖定着對方。
他拿起了一塊兒刻有銘文的金屬闆,一上手他就知道了,這是一塊金版。
這裏說的金版有兩個意思,一個是這塊金屬闆是純金的,有三十厘米見方,重量大概有三十斤左右。
另一個金版的意思是,這塊純金的金版上面雕刻了很多銘文,文字是女真人文字,也就是金國文字。
因爲他的專業就是春城大學曆史系的,所以很清楚,女真族文字是中國古代少數民族女真族曾用來記錄女真語的文字。
女真文創制于12世紀金國建立後不久,與漢字同爲官方文字。是女真族建立不久後參考契丹文創制的文字。
13世紀金亡于蒙古人之手後,仍在部分女真諸部中使用至15世紀中期。
明朝後期女真文已經消亡。後金創制的滿文采用蒙古字母,和女真文沒有關系。
他手中的這塊純金的金版,應該是類似于墓志銘一樣的東西,記錄着墓主的生平,可惜他隻知道這是金國文字,但不知道這些文字是什麽意思。
而且這樣的金版應該不是一塊,手中的這塊應該隻是墓志銘的一部分。
劉浩南覺得有些可惜,因爲這是有研究價值的文物,他作爲一個華夏人,不能賣掉這樣記載這曆史的文物,他應該交給博物館。
他懊惱的把金版放下,又拿起另一件物品,這是一個纏花蓮紋的瓷器,。
他仔細的擦了一下才看清楚,這是一件白瓷盤,盤子後面篆刻着漢字的禁苑字樣。
劉浩南一愣,“這是定窯瓷器?還是龍泉務窯瓷器?”
定窯爲宋代六大窯系之一,窯址在今河北省保定市曲陽澗滋村及東西燕村,宋代屬定州,故名。創燒于唐,極盛于北宋及金,終于元,以産白瓷着稱。
龍泉務窯瓷器也是以白瓷爲主,兼燒青釉,黑釉,也燒造三彩器。白瓷胎白堅緻,白釉泛青或泛黃,釉色、工藝技術和花紋特征與定窯相似。
他還是最近才閑着沒事了解了一些華夏瓷器的曆史,所以曆史上有名的幾大窯系他是知道的。
但如果要具體判斷出什麽瓷器屬于什麽窯出品,尤其還是風格相似的品種他就無能爲力了。
龍泉務窯窯址在北京門頭溝龍泉務村,故名。屬遼金瓷窯。
跟定窯都是在金代盛極一時的名窯,相距的地址也不遠,跟他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差不多。
而且這個古墓既然是能用得起鎮墓獸,肯定是金代頂級貴族的墓葬,很可能是金代的王族,甚至也可能是皇族的陵寝,所以這件瓷器出自上述的哪個窯口的可能都有。
他一邊琢磨但并沒有放松對鳄魚妖的警惕,果然,在他好像專心緻志的研究這些物品的時候。
鳄魚妖忍不住了,主要是劉浩南背對着他的姿态太有誘惑力了,這簡直就是不設防啊!
他能察覺到,這個小隊雖然其中三個明顯是頂級大妖,但是以眼前的這個人類爲主的。
他不想殺了劉浩南,因爲他很清楚以對方的實力,他即便不怕沾染業力也無法承受三個大妖圍攻自己的後果。
他現在的狀态别說三個大妖圍攻自己了,随便來一個自己就完了,都不用打死自己,把自己打傷自己就無法壓制蛟魂了。
他想做的就是抓劉浩南做人質,然後退回地下空間,隻要拖延一周的時間,等自己消化了蛟魂,才能進可攻退可逃。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猛的沖了過來,伸出自己簸箕大的巴掌抓向劉浩南的脖子。
他也想過,這可能是劉浩南的示敵以弱;故意設下的陷阱,但他已經别無選擇了。
因爲如果偷襲他都赢不了,正面作戰他就更赢不了了。
就在他的大手即将抓住劉浩南脖子的一瞬間。
他感覺到了莫名的危險,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原本蹲着的劉浩南猛的轉身,伸出左手擋住了他抓來的大手,然後右手疾探,一把黑黝黝的短刀就抵住了他的下巴。
他大驚失色,因爲在短刀抵住他下巴的同時,他的铠甲就已經防護到位了。
他可是鳄魚妖,普通的鳄魚皮還刀槍難入呢,更何況是他這樣的上千年的妖獸了。
他很有信心,對方手中的武器是無法破防,對自己造成傷害的。
可惜他太過于自信了,他很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武器,絲毫沒做停留的破開了他的防護。
但沒有繼續深入,好像對方隻是表明,“我現在沒想殺你,但随時可以殺,所以你别亂動。”
他不敢亂動,連頭都不敢點,因爲那樣等于自戮。
可下一刻讓他更害怕的事情出現了。
由于他剛才被劉浩南的出手吓到了,心神出現了一絲的松動,就在這個時候靈台内的蛟魂找到了破綻。
用一種義無反顧的決心,以及十分強大的力量展開了反擊,這樣強大的力量是在這幾天的對峙中都沒出現的。
“完了。”鳄魚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被蛟魂給套路了。
蛟魂在前幾天的對峙中,根本就沒顯示出真正的實力,它怕自己燃燒本源跟它同歸于盡。
現在蛟魂等到了絕好的機會,馬上就要鸠占鵲巢了。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用力撞向抵在下巴上的刀鋒。
他甯可死也不想被奪舍,肉體死了,他跟蛟魂都得離開,但他還有一線希望。
蛟魂暴露在野外受到的傷害更大,他肯定會選擇繼續奪舍,而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鼎爐。
隻要蛟魂把目标對準眼前的這個人類,就給自己創造了魂遁的機會。
雖然這樣一來自己千年修爲一朝散盡,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就在他即将要撞向刀鋒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感覺到體内的蛟魂一聲慘叫,然後就被迅速的沿着虎口被抽離了自己的身體。
劉浩南也懵了,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左手的靈骨扳指發力了。
他知道靈骨扳指可以汲取妖魂,可那要在殺死鳄魚妖以後,可現在鳄魚妖沒死啊,他并不想這樣就殺了對方。
一個活口可是能跟楊存中換兩億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蛟魂雖然也在鳄魚妖體内,但他是無根浮萍,雖然暫時占據了優勢,甚至下一秒就能打散鳄魚妖的靈魂。
但他終歸還是差了一秒,還沒能鞏固自己的地位落地生根,沒能完全掌控鳄魚妖的身體。
可他的忽然發力,卻讓騰蛇靈骨誤會了他在攻擊劉浩南,于是被動防禦啓動了。
所以這一切都順理成章了,結果就是鳄魚妖揀了一條命,靈骨扳指也得到了送上門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