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給郭金鳳出的主意?!”半路上,劉天成忽然問道。
“哎……哎……”趙昊低着頭沒敢回話。
這亂子看起來确實有點大,連小神仙都被召了出來,劉天成是向來對怪力亂神沒好臉色的。
“問你哪?啞巴了啊!”
“是,是,我,我當時看郭主任哭的挺可憐,也覺得義明叔真這麽大酒喝下去,早晚要出事,就給琢磨了一個法子,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啥……”
“這副作用好像是有點大……”
“你也知道!哼!”
……
劉義明家裏,圍觀群衆自覺分成三波。
一波爬上房頂做郭金鳳的工作,好說歹說讓她從房頂上下來,順便讓菜刀砧闆也各自歸位。
第二波鬧鬧哄哄的直奔陳彩娣家去請小神仙。
第三波則圍着劉義明,紛紛打聽,他喝醉後的事情,明面上是替他參謀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撞上狐狸精的,實際上話裏話外都在打聽他是怎麽折騰郭主任的,畢竟都四十好幾的人了,每天反複折騰,有幾個和他同年的眼中羨慕嫉妒恨的神情,都快溢出來了。
劉義明宿醉未醒,一大早又吃了郭金鳳一通組合拳,眼下被那麽多人圍着,腦子裏還暈暈乎乎的呢,根本沒有思考的餘地,别人問啥他就說啥。
倒是搞得小小的房間裏充滿了少兒不宜以及讓審核大驚失色的氣氛。
小神仙很快就到了。
作爲第三世小神仙,劉才福的“專業能力”自然不用多說。
原本就是靠鑒貌辨色的江湖訣吃飯的,對上知根知底的鄉親,那套功夫自然是更加發揮出色。
在來的路上從衆人的七嘴舌裏就打聽明白了大概。
見到呆頭呆腦,滿臉無奈委屈不甘的劉義明後,他就更斷定,這事情有蹊跷。
但具體怎麽個蹊跷,打死他也想不明白。
于是一頓雲山霧罩的忽悠,又作了個法事,郭金鳳要謝他三十塊錢,他也擺擺手搖搖頭,随後飄然而去。
劉大強把衆人驅散後,痛心疾首的說道“義明啊……”
“哥,你啥都别說了!第一我沒過虧心事!第二,以後再喝酒我就是孫子!”
……
“你确實能折騰啊……”劉天成無奈的搖頭“這缺德點子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這,這随便想想……随便想想……”
“嚯,還挺謙虛啊,這意思要是你認真想的話,指不定還鬧出什麽亂子來呢?”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趙昊低頭認罪。
“不過,我問你,咱村子裏的老娘們,都沒啥化妝的習慣,郭金鳳那圈人都這樣,她到低從哪兒弄來的口紅?”老支書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這也簡單啊,反正紅的就好呗,我讓郭主任偷偷用她女兒的水彩畫顔料對付一下,反正有那個意思就行……而且,顔色也差不多……”
“你……”劉天成一時語塞,良久後歎了口氣“你可真是能耐啊……老頭子活了一輩子,你這樣的都沒見過……”
“哎,幸虧你小子人性不錯,否則你這腦子要是用到邪路上去……”劉天成搖搖頭。
“我,我……膽小……”
“行啦,老頭子自己走回去,你該幹嘛就幹嘛去……這換種猕猴桃樹可是個大事情,老頭子真的沒啥能幫你的,隻能靠你自己了……抓緊時間去幹吧……”
“好,老支書,我明白了……肯定不讓您失望!”
“不是不讓我,是不能讓大夥兒!”
“明白,明白!這回啊,肯定讓大夥得着甜頭!”
……
村子裏的事情就是這樣,熱鬧來得快去的也快。
當然了,這和郭主任的潑辣性格也有關系。
是的,這天早晨的事情,确實有這點丢面子。
倒不是說她蹿到房頂上舉着菜刀邊剁砧闆邊卷野女人十代祖宗,這大家都司空見慣了。
主要是劉義明在稀裏糊塗之下,連說帶比劃了好多網文不宜的情節,這年頭吧,家用電器都普及了,雖然是貧困村,但電視機基本是家家戶戶都有了,城裏人早就淘汰的vcddvd在村裏也頗受歡迎。
這些家電得來基本都不要錢,多半是外出打工者帶回來的,來路倒也簡單,别人不要了,送的。
有了播放器材,那肯定要有播放的内容啊。
各種盜版的電影電視劇占了主流。
當然男人們之間也少不得悄悄流傳各種奇奇怪怪的光盤,到了晚上,哄睡了孩子,夫妻倆拉上窗簾把電視機音量調低,開始如饑似渴的學習島國先進的姿勢水平。
“喝點小啤酒,看點孬錄像”一度是天石縣流傳甚廣的名言。
看歸看,雖然這這些光盤裏的東瀛娘們個個哪樣,但看多了也就那樣。
倒是身邊的事情更容易激發大夥的興趣。
尤其是郭金鳳的潑辣遠近聞名,但沒想到在家裏竟然是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随便自己男人折騰,可勁兒的折騰,最多也就罵兩句死鬼,之後該啥姿勢還是啥姿勢,這腿該盤哪兒就盤哪兒,這就很有反差感了,對于塑造人物性格有極大的好處,也容易成爲大夥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開始大夥還在背後指指點點,但被郭金鳳連續撕了幾人的面皮後,此事便告終結。
劉義明還是莫名其妙的搞不清到低是咋回事,但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砸個坑,打這天後果然是再也沒碰一滴酒。
但不知道爲啥這個折騰勁兒卻越發的上頭,每天晚上都鬧的四鄰不安。
但這也帶來另外一個好處,郭金鳳的皮膚和脾氣都變得好了不少,這也讓大夥啧啧稱奇,不少人又去了小神仙府上,詢問陰陽調和的秘訣。
小神仙也是無可奈何,雖然他明陰陽懂卦,但此陰陽非彼陰陽,隻好客客氣氣的将來人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