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人就是一口咬定沒打架,就說是在訓練,倒也不太好處理。
練兵嘛,訓練總沒錯吧?練得越狠,越能出效果,似乎也說得過去。
“胡說,分明就是在打架,你們以爲我們看不出來了嗎”?
劉封厲聲喝道,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主帥,分明就是在練兵,你爲何非要說是打架呢?不信你去問問她們”?
孫尚香轉身,對着兩隊女兵。
“你們說,咱們是練兵還是打架”?
“練兵”!
剛剛打得要死要活的兩夥人,異口同聲答道。
連蘇飛都無可奈何了。
雙方統一了口徑,還真就不好辦。
“你們倆确定就是在練兵”?
劉封走到孫尚香和周紫跟前,有些無奈道。
“對,就是在練兵”。
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賈同理,她們今天應該訓練什麽科目”?
“隊列”。
賈同理順口說道。
“蘇飛,你給今天給江東女兵安排的是什麽科目”?
“也是隊列”。
蘇飛一說完,心裏馬上反應過來。
到底是太白,原來在這裏等着她們呢。
嘿嘿,郡主,周紫,這回你倆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跑不了要倒黴啦。
孫尚香和周紫此刻也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晚了。
“安排你們隊列訓練,你們卻練上了對打,擅自改變訓練科目,該當何罪啊?”
“我們……”。
孫尚香和周紫終于後悔了。
萬萬沒想到,劉封會用這個理由來找她們麻煩。
“你們兩個想練兵是好事。但是畢竟發布了軍令。以前你們也承諾,若有違反軍令的事情,同樣接受處罰,如今不會不認賬吧”
“我們……”。
沒等兩人說完,劉封就截住了話頭。
“不過,你們兩個畢竟是女人,身份高貴。把你們關進籠子裏,叫大家看着也不好看。禁閉室裏面,不用受罪,隻要在那裏坐着就行,累了還可以躺着。今天我就優待你們,不關籠子,就到禁閉室去。軍法官,象她們這種情形,要關多少時候”?
“兩天兩夜”。
“孫尚香、周紫、所有參與訓練的頭目,一律禁閉。憲兵,把她們押進去”。
“陸豐,你敢關我們禁閉,不去,就是不去,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對,誰敢動我”?
兩人立刻耍賴撒潑。
憲兵見此情形,本來想上前,這一下又猶豫了。
這兩個人可不好得罪啊。
局面又陷入了僵局。
“憲兵一隊,羁押周紫,憲兵二隊,羁押孫尚香。我數三個數,你們若是不将她們兩人拿下,三天沒水沒飯”。
一隊是江東的,不叫他們拿下孫尚香,也就省得他們爲難了。二隊是遼東兵,不叫他們拿下周紫,去拿下孫尚香,也沒有了顧忌。
上回被掐了飯的事情還記憶猶新,這回一聽三天不給飯吃,不給水喝,哪裏還敢怠慢,不由分說,就一擁而上,将兩人扭去禁閉室。
“陸豐,你給我等着,連我都敢動,等我出來再跟你算賬”。
孫尚香和周紫猶自不服,路上還在喊叫着。
劉封也不搭理他們,走到剩下的女兵面前。
“都誰是頭目,出來吧”。
一個個的紛紛出來,劉封一看,還真的都是頭目,兩家所有的頭目都參加了。
這個孫尚香和周紫,兩人人氣很旺啊,隻要是個頭目,全都參加了。這幫家夥,還真能起帶頭作用。
“徐夫人,你說你也不勸勸孫尚香,現在連你們大夥都跟着受連累了吧”?
“哼,我願意,不就是禁閉麽,有什麽了不起,走吧”。
徐舞蝶手一揮,江東的頭頭們就跟着她,自己往禁閉室走去。
呵,倒是挺自覺。等進去呆上一天一夜之後,你們就知道滋味了。
見周紫都被押進去了,遼東的那些頭目也乖乖地進了禁閉室。
“你、你、你……,到我的辦事房門口等候。其他人繼續操練”。
劉封在兩方的女兵中,各自随便點了五個人。
“羽凡,墨魚,你們悄悄去查一下,她們到底爲何打了起來”。
安排完畢,劉封就回到自己的辦事房,開始叫這十個女兵,一個一個地單獨進屋。
這些女兵本來以爲劉封會問她們打架的事情,心裏一個勁兒地合計着怎麽撒謊。
沒想到劉封根本就沒問他們這些事情,隻是問了一下年齡啊,家鄉啊,當兵幾年啊,家裏還有什麽人啊這些情況,就叫她們回去了。
回去之後别人自然要問她們,她們也就如實說了。但是别人就是不相信她們,以爲她們在撒謊,說她們承認了打架的事情。
沒多久,蘇飛和賈同理就回來了。
“太白,打架的原因已經查清楚了”。
“哦?這麽快”?
“開始都還不說,你找那些女兵回去之後,再找人問話,就都說了。我這裏還奇怪了,你到底跟她們說了什麽”?
“羽凡,墨魚,我沒說什麽啊,就是問了她們一些家裏的事兒,關于打架的事情,一句都沒問”。
兩人愣了一會兒,随即哈哈大笑。
“太白果然高明。你一句也不問,她們回去說了,别人自然不信,以爲她們定然說了實話。既然别人都說了,自己也就沒必要隐瞞,所以我們再問話的時候,就乖乖招了,省得再受懲罰”。
嗯,不錯,這兩個家夥,連囚徒困境的道理都懂了,人才啊。
“太白,要說這打架的緣由,說來也好笑”。
賈同理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
“墨魚,怎麽個好笑法”?
“隻因爲江東的一個女兵,說了句周紫的腳大,就惹怒了遼東的女兵”。
“這個嘛,周紫個子比較高,腳比别的女子大上一點兒,實屬正常。”
“是啊,我這邊也查清楚了。就是因爲此事,雙方發生了口角,然後到了小頭目那裏,小頭目就約架。遼東人吃虧了,就去找周紫,然後周紫就找郡主,約定雙方各出一百人決戰”。
劉封也幾乎無語了。
老天爺啊,就說了一句腳稍微大了一點兒,就引發這樣一場混戰。
現在又不裹腳,不講究三寸金蓮那一套,何必這麽大火氣?
帶頭大哥曹操也好,黃胡子海盜孫權也好,周小鬼兒,諸葛神棍也好,一天不知道叫人罵上多少回,要是都象她們這個氣量,還不早早就叫人給氣死?
終究還是雙方平常就不對付,憋了火,這回才找機會發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