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甯劫震驚之餘,淩霄峰頂已有弟子圍了過來,見狀,不禁疑問道:
“見過東天主師伯!此次仙路試煉怎麽這麽快?”
“對呀!師伯,怎麽隻有三個人哪!”
面對弟子們的詢問,李耳卻懶得解釋,開口問道:
“宗主呢?可在淩霄殿!”
“禀師伯!宗主正在淩霄殿講道呢!弟子前去通禀!”
“不必了!”
李耳言罷,徑直便向淩霄殿行去,身後甯劫三人急忙跟随,沿途一衆弟子的目光齊齊彙聚而來,依稀間,都察覺到了此次的仙路試煉,不同尋常!
而此時的淩霄殿内,近百弟子坐落其中,中心處,乃是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來四五十歲,要比李耳還年輕許多,寬大的道袍之下,乃是七尺左右的挺拔身軀,略顯灰白的頭發整齊的束在頭頂,紮着發髻,普普通通的臉龐之上,滿是鄭重之色,給人一種不苟言笑之感,雙手背在身後,講述之際,正在來回的走動!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着幾分儒雅之氣的中年男子,卻是淩霄宗宗主——孔丘!
待李耳四人來到殿内,衆人皆是一怔,甯劫的目光直接落在孔丘身上,一臉的驚愕,想象中的高大偉岸,氣勢睥睨的宗主形象瞬間崩塌,暗道一聲:
竟是個百無一用的老書生嗎?
“宗主!此次通過仙路試煉的弟子,已全部帶回,都在此處了!”
李耳言罷,退向了一旁,一道道目光随即落在甯劫三人身上,整個淩霄殿爲之沸騰!
“就三個?這小子不是昆侖翰城的少主嗎?”
“仙路試煉還沒結束呀!怎麽就回來了?”
“那這兩個就是末流凡域之人了?”
“肅靜!君子之風!當處事不驚!都忘了嗎!”孔丘出言喝止了衆人的議論,這才看向甯劫三人,問道:
“李師兄!仙路試煉還未結束,怎麽就帶了三人回來呀!”
“李耳僅身居天主位,不敢妄稱師兄,宗主此言,老夫愧不敢當!”
“哎!大道之前,何論高低!宗主之位,虛名而已!李師兄縱橫大鴻蒙域多年,甘願屈尊我淩霄宗,這師兄之位,自然是受得!”
孔丘雖貴爲宗主,但行事一直是書生風範,與李耳雖不是同門,可後者比其年長,便常以師兄稱之!而後者對他這套繁文缛節也早已司空見慣,隻是習慣性的推脫!
聞言,李耳已有些不耐煩,看向甯劫三人,說道:
“宗主,還是先看看這三個新弟子吧!”
“哦!一時恍惚,有失禮節了!李師兄還未說清此次試煉有何不尋常啊!我看這三個後生,已渡仙啓劫呀!”
“啓禀宗主。。。”李耳旋即将仙路試煉之事,娓娓道來,說道:
“雖試煉之期未到!可三人既已渡得仙啓劫,老夫就妄下決定,将他們帶回了宗門,若有不妥,還請宗主再行處置!”
孔丘聽罷,神色間難掩震撼,殿内弟子更是震驚不已,六道仙啓劫糾纏一處,竟然還能渡劫成功,實在是駭人聽聞!
他緩緩來到甯劫三人跟前,後者急忙躬身行禮:
“見過宗主!”
“不錯!不錯!”孔丘微微點頭,沉吟道:
“于殘酷中覓得新生,當真是不易!看來,天道還是佑我淩霄宗啊!”
言罷,他再度打量起三人,可那目光卻僅在翰慶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略過了他,看向了甯劫二人,輕笑道:
“我大賢朝竟還有你二位英才,也不枉祖師遺令,一意孤行至此時啊!不知,我大賢朝子民可還安定?”
“我大賢朝。。。宗主你?”
“沒錯!我孔丘也是大賢朝之人,在這大鴻蒙域,強者爲尊,可找不到老朽這般百無一用的書生啊!隻可惜!”孔丘歎息到:
“茫茫五百年,我孔丘日夜思念大賢朝,不敢忘卻太祖遺令!可如今,終是迎來仙路斷絕,爾等怕是此生,最後抵達大鴻蒙域的仙朝之人了!”
言罷,孔丘不由面露傷感,大有跟甯劫二人一叙家話,苦訴衷腸的架勢,而甯劫二人看着眼前不過四五十歲模樣的孔丘,心中卻如驚濤駭浪,不敢相信,他竟已有五百年歲月加身!
“宗主!正事要緊!衆弟子還等着聽你教誨呢!”
李耳終是看不下去,出言打斷了孔丘的傷感,他急忙應道:
“李師兄言之有理!是老朽失态了!那就請姜師弟和青師妹也來一趟吧,且看這三人與我淩霄宗四門的緣分!”
孔丘身爲宗主,萬事纏身,每一年方有寥寥數次親自指點弟子的機會,因此,淩霄宗又以其餘四處雄峰,劃分四門,分别爲東天門,西天門,北天門和南天門!
而李耳便是東天門之主,淩霄宗弟子衆多,而教導衆弟子的重任,便落在了四位天主身上。
片刻之後,自殿外走來兩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華服錦衣,其上繡着五爪金龍,俊朗的臉龐看起來三四十歲,神色很是威嚴。
那女子年紀與其相仿,一襲青綠色的長裙,顯得典雅動人,白皙的臉龐之上,姣好的面容,風韻猶存,隻是神色間冷若冰霜,置人于千裏之外!
“北天主!”
“西天主!”
随着二人到來,一衆弟子紛紛行禮,而甯劫的目光卻驚愕的落在那所謂的北天主身上,他所穿衣物,竟是和姜辰一般無二!那乃是姜氏皇族的龍袍!
二人來到殿内,與李耳分列孔丘左右,隻是明明四位天主隻到了三位,孔丘便不再等待,将仙路試煉之事,又與北天主二人說了一遍!
言罷,孔丘再度看向甯劫三人,緩緩道:
“此三子,能夠不借靈壇渡劫成功,其天賦心性已不需多言!實乃我淩霄宗之幸事啊!”
“宗主所言極是!這最後一次仙路開啓,竟打破百年僵局,得我大賢朝兩位英才到來,我姜善也萬分欣慰呀!”北天主,名爲姜善,正是兩百年前通過仙路試煉,入得淩霄宗的姜氏皇族,到如今,他已身居北天主之位,言罷,他率先而動,不出意外的走到了姜辰跟前,輕笑道:
“淩霄宗,乃我姜氏太祖所創,這最後一次仙路開啓,又得我姜氏後人入宗,那我姜善就不掩蓋私心了,這小子,收入我北天門了!”
“晚輩太子姜辰,見過先祖!”
姜辰喜出望外,當即便來到了姜善身旁,得大鴻蒙域修行之功,一身修爲加持于身,這姜善看起來雖隻有三四十歲,實則已是兩百多歲的老家夥了!
因此,聽聞姜辰先祖之言,他微微一笑,欣喜道:
“你竟也是當朝太子?實在和我姜善有緣哪!既已入我北天門,便是我姜善的弟子,師徒相稱即可!且見過你李師伯和青師叔!”
“李師伯!青師叔!”
姜善也是兩百年前大賢朝的當朝太子,如今遇到姜辰,心中的喜悅自然無需多言!
而随着姜善選下姜辰,李耳也随即輕笑道:
“姜善你倒是直言不諱,那老夫也就不必嫌了!老夫與翰氏族長有些交情,這翰慶我就收下了!”
李耳對孔丘尚懷尊敬,可對姜善二人,卻是直呼其名!
而甯劫看着翰慶一臉自得的來到李耳身後,也終于恍然在仙路之時,後者爲何會突然出現,阻止二人對翰慶動手了!
而就在他思量之際,卻恍然發現,眼下的氛圍竟是有些怪異,三位天主中,兩位已然選過,隻剩最後的西天門之主,未曾開言,清澈的眼眸看着甯劫,滿是冰冷!
“青師妹!你意下如何?”
孔丘見狀,示意這西天門之主将甯劫收入門下,可後者聞言,卻是神色平靜,緩緩道:
“我青照身爲西天門之主,已百餘年!雖說如今數百劫修爲加身,仍不及另外三位天主,可我西天門之徒,必須心胸坦蕩,心性端正,可這小子,既已勝過紫徽星城那後生女子,卻又痛下殺手,如此血腥殘酷之心,我西天門收不得!更何況,我門内女子居多,也多有不便!”
仙路中發生之事,雖然李耳未曾親眼所見,可以他的修爲,其中種種難逃其感知,若不然,也不可能在翰慶必敗之前,出手阻止,因此,斬殺紫嫣之事,他也原原本本的講述了出來,隻是省去了其中香豔的片段!
而甯劫聞言,倒也沒有去掩飾什麽,而是拱手說道:
“仙路試煉本就是生死由命!我不殺她,她也絕不會放過我!何來血腥之言!”
“你這小子還。。。”
青照剛欲教訓甯劫,卻被一旁的孔丘伸手打斷,沉聲道:
“青師妹雖言之有理,可仙路試煉,着實是各憑造化,若隻憑慈悲,即便他們能夠入得淩霄宗,在這弱肉強食的大紅鴻蒙域,還是難逃一死的!”
孔丘雖有些書生氣節,去沒有書生的迂腐,對甯劫在仙路所爲,并未感覺到有何不妥,可青照之言,卻也提醒了他,收徒不能光看手段,更需觀其心性,于是,他微微沉吟之後,鄭重的看向甯劫,沉聲問道:
“老朽且問你!若重來一次,老朽已答應收你入宗,你可願放那女子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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