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大道自然,自有天命!紫嫣慘死仙路,乃是他命數所緻!莫說是甯劫坦然勝之!即便真的用了卑劣的手段,又有何妨?大道之兇險,各憑手段,何有真正的坦蕩!而且。。。”
孔丘臉色陰沉似鐵,說道此處,話音一頓,宏聲說道:
“而且,老朽今日要告訴你,我孔丘一生經曆生死至今日,最厭煩的,就是——末流凡胎四字!”
“好好好!好啊!好你個孔夫子!好你個孔丘!”
淩霄峰頂忽然爆發的異象,引得整個淩霄宗爲之側目,紫徽公看着眼前一身睥睨之氣,再無半點書生模樣的孔丘,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心中雖暴怒不已,可礙于後者的實力,隻能強忍怒火,冷笑道:
“看來!你孔丘是鐵了心,爲一個末流之輩,與我紫徽星城決裂了?”
“非是決裂!而是捍嚴!捍衛我淩霄宗尊嚴!捍衛我末流凡域之尊嚴!”
孔丘沉聲道:
“我淩霄宗弟子,自有我淩霄宗處置!不勞紫徽公費心!你初喪愛女,怒火攻心,有失理智,還是請回吧!”
“孔丘!你不要後悔!”
紫徽公緊咬牙關,眼中敵意升起,眼看孔丘下了逐客令,卻也隻得強忍心中暴怒,轉身而去!
而紫徽公剛剛離去,一個身姿曼妙的婦人便來到了淩霄峰頂,正是西天門之主——青照!
她看了一眼逐漸平息的異象,面露疑惑的朝殿内而去!
“青師妹,你來了?”
“宗主?紫徽公他。。。?”
青照一身白衣似雪出塵,盡顯高貴,被方才淩霄峰的異象驚動,正好看到紫徽公氣急敗壞的離開!
孔丘聞言,未等她說完,旋即擺了擺手,緩緩道:
“無妨!不過是一時激動罷了?紫兮可還在西天門?”
紫兮,乃紫徽公長女,在甯劫衆人之前,已投入淩霄宗,拜入西天門!
青照聞言,點了點頭,輕聲道:
“紫兮尚在閉關,不過,應該就在這幾日将要出關了!”
“那就是了!紫徽公痛失愛女,雖然怒火不休,可卻也是心細如發之輩!既然沒有帶走他的長女,說明心中還是不願和我淩霄宗決裂的 !沒事了,你回去吧!”
言罷,孔丘便自顧自的坐在了殿内的寶座之上,奇玉鍛造的寶座前,陳列着一張玉案,玉案之上擺着厚厚的古書,他随手拿起一本便翻了開來!
隻是殿内的青照卻并沒有立刻離開,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幾分擔憂,上前幾步問道:
“宗主!那紫逍可不是什麽泛泛之輩!這些年我淩霄宗與鴻蒙九族的關系,可謂日漸愈烈,若真的因爲一個甯劫,再和紫徽星城生出隔閡,恐得不償失吧?”
“呵呵!那依你之意,要交出甯劫?你應該知道,他落在紫徽公手中,可是死路一條!”孔丘放下了古書,緩緩道:
“當日你不願收他入西天門,也是怕和紫徽公難堪吧?”
“呵呵!宗主還是如此睿智!”青照倒沒有掩飾什麽,苦笑到:
“隻是我淩霄宗如今的處境堪憂,尚需鴻蒙九族之助力!”
孔丘聞言,嘴角升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沉聲道:
“可在老朽看來!此子的價值,卻遠勝過鴻蒙九族!靈壇之事你應該知曉吧!”
甯劫入靈壇修煉之事,在淩霄宗已人盡皆知,青照聞言輕輕點頭,孔丘旋即微笑道:
“如你我這般,在一劫劫位之時,有誰敢入靈壇修行?此子,或許就是我淩霄宗困局的轉機!”
“這。。。宗主爲何如此看好這個戾氣深重的小子!”
青照聞言,仍舊透着濃濃的懷疑與震驚,而孔丘卻是神色平靜,露出神秘的微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淩霄寶殿,緩緩道:
“非是老朽看好他!中意此子的,另有其人!”
他此言一出,青照不由一怔,滿臉的懷疑頓時煙消雲散,微微拱手,輕聲道:
“既是如此,青照明了了!”
言罷,青照便躬身而退,到了第二日,孔丘因甯劫不惜與紫徽公翻臉之事,便在整個淩霄宗傳揚開來!
紫徽公身爲紫徽星城之主,身後乃是鴻蒙九族之一,其實力不容小觑,比起入靈壇修行而言,與紫徽星城決裂,對淩霄宗衆弟子的沖擊要遠超前者!
又因甯劫與孔丘同來自末流域,霎時間,整個淩霄宗便陷入了全面的沸騰之中,各種猜測更是如雨後春筍,紛紛猜測其與孔丘的關系,更甚者,甚至流言甯劫乃是孔丘留在末流域的後人!如此種種,流言不休!
而就在淩霄宗議論紛紛之時,召至這般局面的“罪魁禍首”卻如事外之人一般,依舊沉浸在混元罡風壇的修煉之中!
十餘日的修煉,甯劫已深入罡風龍卷第三層,呼嘯的罡風之淩厲,也遠非一層之力可比,每道罡風掠過,皮開肉綻之際,更是直接削筋斷骨,痛入骨髓!
而在這般強烈的劇痛之下,卻也是更加恐怖的雄渾靈氣,幾乎就在罡風削骨的一息之間,雄渾靈氣便滋養着血肉極速愈合!
時至深夜,甯劫方才自入定中緩緩醒來,周身衣物已在罡風之下支離破碎,他低頭看了看衣不蔽體的身軀,緊咬着牙關,強忍着周身的劇痛,将目光看向了第四層,雖隻有咫尺之遙,可第四層罡風散發的波動,卻強悍太多!即便如甯劫之心性,竟是也猶豫了起來!
可片刻後,他還是緩緩伸出了手掌,朝第四層罡風探去!
“嘶!”
咫尺之遙,瞬息而至,可下一刻,甯劫倒吸一口涼氣,身軀一顫,如同觸電一般,極速收回了手掌,掌中已是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更加詭異的,卻是有着淡淡的風旋,如附骨之蛆一般,吸附在了指骨之上,即便以第三層雄渾之靈氣,竟也花費了近十息時間,方才複原!
“看來,還是不夠啊!”
隻有一層之遙,可第四層罡風之力,卻不是短時間能夠企及,甯劫隻好忍耐心中極速修煉的沖動,轉頭朝靈壇外看了看!
此時雖是深夜,可靈壇四周仍舊站滿了人影,除去東天門同門外,其餘天門的弟子也不在少數,甚至,還有不少西天門的女弟子也赫然在列,議論紛紛:
“師弟!我賭他深入第四層!還需五日,你可敢押注!”
“有何不敢!不過,我賭他需要十日!”
“呵呵!我看他不消三日,即可達成?”
“哦!北天門這位師弟何出此言?”
面對身旁幾人的疑惑,這說話的弟子面色神秘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緩緩道:
“宗主肯爲這甯劫與紫徽公翻臉,二人的關系還用多說嗎?據我北天門同門所言,北天師尊曾說過,在他末流域能夠入仙路的,除了他們姜氏一族,便隻有那些同樣不俗的大家族了,我看這甯劫在末流域時,八成也是和鴻蒙九族一樣的存在,宗主定是他的先輩無疑!若不然,當日在淩霄殿,宗主又怎會親自将其投入東天門!”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身旁衆人點頭附和,而這般猜測實則也是衆弟子私下流言最甚者,畢竟,甯劫入宗以來的種種事情,實在太過不同尋常!
“師弟所言極是!他定是改了姓氏避嫌,有宗主爲靠山,難怪敢入靈壇修煉,這第四層恐怕要。。。”
“哎!師兄,怎麽不說了?”
就在衆人興緻正濃之際,這說話之人卻是一臉驚愕的止住了話語,身旁衆人見狀,也紛紛轉過頭來,不由得盡皆露出同樣的神情,失聲道:
“紫。。。紫兮師姐!”
“這。。。這下,有好戲看了!”
隻見人群最外圍,皎潔的月光之下,一個妙齡女子大步而來,她身姿玲珑,一襲青衣盡顯俏麗,白皙的臉龐之上,乃是一張精緻的容顔,在月光的襯托下,仿佛置身于朦胧的光暈中,空靈出塵!
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背後如瀑般及腰的秀發,竟是和紫徽公一般,呈現淡紫之色!
來人,正是紫徽公長女——紫兮!
她大步而來,精緻的臉龐滿是冰冷之色,與其俏麗的模樣,顯得格格不入!
一衆同門見狀,紛紛讓開了道路,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仰慕與敬畏,一聲聲低語此起彼伏:
“紫兮師姐竟然出關了!”
“她上次閉關已是十六劫之劫位!難不成,已然成就十七劫劫位?”
“如此年紀,竟然已是十七劫之境!這讓我們這些同門情可以堪哪!”
“哎!誰讓紫兮師姐乃是紫徽公長女呢?背後可是有着紫徽星城的底蘊哪!”
在衆人的低語中,紫兮已然來到了靈壇跟前,一雙清澈的眼眸注視着靈壇,頭也不回的沖身旁的同門問道:
“仙路之中,殺我紫嫣妹妹的惡徒,可在其中?”
“啊!哦!禀師姐,甯劫正在其中修煉,不過依以往的慣例,他應該就快出來了!”
靈壇跟前的幾個男弟子聞言,一陣激動之餘,方才回過神來,出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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