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甯劫微微一笑,對藏太師抱拳道:
“實不相瞞!弟子正想取而代之!隻是,尚需一門厲害的手段方有希望!因此,特來求一門道術!”
“道術?!哦!”藏太師微微一怔,恍然道:
“宗門倒的确有規,在爾等十劫前,有十門道術可供爾等修行!這十門道術,皆是淩霄宗先輩在第一劫和第十劫之間所悟,正可用以爾等修行!不過,初入宗門,當修煉爲重,一劫之位便來挑選道術,還是少見的很哪!”
言罷,他手掌輕揮,自百劫榜中飛出十道光團,緩緩懸浮在半空,顯出一個個金光璀璨的字迹:
淩天印!
破海決!
千雲術!
三千無量印!
。。。。。。
道術珍奇,可淩霄宗貴爲一方仙門,對于新入宗的弟子自要賜予一些傍身的手段,因此才有了這十門可以随意修行的道術!
雖皆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手段,卻也是真正的仙決道術,乃曆代先輩于生死間所悟!更何況如甯劫這般,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場面!
十門道術浮現在眼前,他頓時雙目放光,有些激動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來回的打量,一時之間不知該選擇哪個!
正糾結之時,藏太師緩緩道:
“小子,仙路試煉千餘年,如爾等這般僅三人入宗之慘烈,還是絕無僅有之事!修行不易,老夫奉勸你一句,術不在多,而在精!切莫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甯劫聞言,轉頭看向藏太師,恍惚間,這酩酊大醉的藏太師似乎顯出了幾分正色,他心中微微一怔,再度抱拳道:
“那不知依太師之意,弟子該選哪部才好呢?”
“哦!你小子,有眼光,挺開竅!”藏太師在甯劫的恭維下,大笑起來,手指輕點,那顯出三千無量印的光團随即飛入甯劫眉心,消失不見。
“此術在這十門道術中,隻能算作中流之術!修煉易,但精通難!你若真有天賦,将其修至爐火純青,其威力卻也絕不容小觑!不過。。。”
藏太師忽然話音一頓,緩緩道:
“不過,再厲害的道術,都是渡劫者于生死間所悟!其真正的奧義威力,絕不是旁人能夠輕易企及!故而,唯有自己的道術,才是真正的手段!”
藏太師一雙稍顯混濁的眼睛,緊緊盯着甯劫,忽然間鄭重的神色,使得甯劫也是一怔,隐約間,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在這藏太師跟前,他仿佛透明一般,即便從未施展的潛龍決,似乎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他急忙躬身行禮,沉聲道:
“太師所言極是!多謝太師指點!”
“嗯!好生修行!且看你能否在這百劫榜上掙得一席之位!老夫也要睡會了!”
言罷,藏太師不再理會甯劫,自顧自的躺在百劫榜前,不過數息之間,便已然鼾聲如雷,甯劫見狀,緩緩退出了道藏殿,直奔東天門而回,待回到後山,便迫不及待的再度開始了修煉!
罡風呼嘯,他手中結出生澀的印法,緩緩變換着,腦海中三千無量印的修煉之法随之掠過,一道道精純的靈氣凝煉在其周身!
經過李耳出面平息紫兮之事後,如今的後山終于再度恢複了平靜,三門弟子再無人敢前來打擾,甯劫也得以再次沉浸在這廢寝忘食的修煉之中!
三日後,三層罡風内,他周身凝煉的靈氣已如結界一般将其守護在了其中,随着他手中停滞了許久的印法再度變換,一聲輕喝在其心頭響起:
“凝!”
“嗡!”
一聲低鳴間,周身凝煉的靈氣頓時朝其掌中的印法彙聚而來,不過片刻之間,靈氣散去,一道四四方方的光印浮現在其手中!
三千無量印終是初有所成,罡風劇痛都被甯劫忽視,嘴角滿是欣喜,手指輕點,光印随之而動,久久不息!
此光印,正是三千無量印精髓所在,若能達至精通之境,悟得無量之意,便可生出三千靈印,威力莫測!
道術小成,甯劫在淩霄宗的底牌便又多了幾分,而接下來的日子,更是未敢有所懈怠,整整四個月的時間,幾乎寸步不離靈壇!
也正是這般瘋狂之舉,在四個月後,他終是在混元罡風壇最中心處蘇醒,四周罡風席卷,淩厲的罡風劃破血肉,削斷筋骨,直入腹髒,在周身脈絡中肆虐,久久不息!
可即便是如此恐怖的罡風,甯劫卻仍舊無動于衷,手中印法變化,身旁乃是數以百計的靈印,如護身靈光一般,缭繞不休!
“是時候了!”
他緩緩起身,眼中精光閃過,一股雄渾的氣息散發開來,已是第一劫圓滿之境!
“呼!”
靈印彙聚,鋪就一條靈光大道,甯劫腳踏靈印,緩緩走出靈壇,目光朝前山看去,低語道:
“翰慶!我來了!”
一劫之位已達圓滿,接下來,就是沖擊第二劫了!
劫術與道術一般,同是珍寶,可淩霄宗畢竟是宗門之勢,供衆弟子修行的劫術便足有百餘道,因此,并不擔心劫術難尋,隻是即便有靈壇相助,渡劫也是生死參半,故而在此之前,他需取得一切能企及之助力,以助渡劫!
而眼下,百劫榜之位,便是除去靈壇外,唯一能夠助以渡劫的力量!
東天門前山,翰慶的修煉之處!
作爲昆侖翰城翰氏一族的少主,翰慶一入宗門便引來衆多同門的擁護,入宗四月有餘,他更是時常得李耳指點,因此,如今的修爲也已然臨近圓滿,可比起瘋狂的甯劫來,卻還是被後者後來居上,稍遜了一籌!
“翰慶何在!”
正自入定之際,一聲爆喝傳來,翰慶随即驚醒,目露疑惑的朝修煉室外看去,還不等看清外面的情形,便有同門推門而入,神色吃驚!
“師兄?何故驚慌?何人找我?”
“是。。。是他。。。甯劫!”
甯劫二字落在耳中,翰慶不由一怔,暗道一聲:來者不善哪!
他與甯劫之間乃生死恩怨,自不會無故來尋,想起甯劫近四個月的瘋狂之舉,他心中已生出一絲不安,可嘴上仍舊冷笑道:
“許久未見,且看這小子又要耍什麽花樣!走!”
甯劫的突然到來,頓時引得一衆同門議論紛紛,對于這個名爲東天門弟子,卻從未得到李耳哪怕一次指點的小師弟,皆是充滿好奇!
他甫一出現,已然被數百同門團團圍住,見他滿臉的自信與冰冷,皆已猜測到了幾分他的來意!
“甯劫!許久未見,你不在那鳥不拉屎的後山待着!跑到這裏幹嘛!?若惹得衆師兄厭煩,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說話間,翰慶緩緩穿過人群來到了甯劫對面,四目相對之下,他卻不由雙目一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本以爲自己位列百劫榜一劫之位,又有李耳指點,修行速度自然遠超甯劫,可今日再次相見,後者的氣息,竟然還略勝他一籌,心中不禁驚怒交加!
而甯劫卻毫不理會他難看的臉色,輕笑道:
“翰慶!自入宗第一日你就想和我一戰!今日,我給你這個機會!我甯劫特來一戰!你可敢與我同上擂台!”
“戰!”
“戰!”
此言一出,一衆同門随即沸騰,同門切磋,雖不緻生死,可畢竟是擂台相見,互傷臉面不說,更難免有所損傷,故而若非無可避免,平日裏很難見到同門對戰!
更何況,甯劫在東天門本就是個異類,如今他這個末流凡域之人,膽敢前來約戰,而且約戰之人,還是鴻蒙九族之一的少族長,他們這些鴻蒙域之輩,自不會放過這般,能夠羞辱甯劫又能展現他們驕傲的良機!
一個末流域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宗門内處處受盡冷落的蝼蟻,膽敢冒犯他大鴻蒙域之驕傲,自沒有退縮的道理!
在衆人的起哄聲中,翰慶也不由露出了冷笑,緩緩握了握手掌,說道:
“甯劫!你自找難堪,那就休怪我了!此一戰,我已等了許久,即便不能殺你,也絕對将你扒層皮!夠膽,就來吧!”
“那就請了!”
言罷,二人便在一衆同門的簇擁下,朝東天門擂台行去,不過片刻之間,二人比試的消息已傳遍東天門,數百丈巨石鑄成的擂台四周,滿是圍觀的同門!
二人分列其上,沒有絲毫的猶豫,翰慶道術施展,翻山印凝結,率先動手!
“甯劫!休怪我手下無情!”
嗡!
靈氣呼嘯,甯劫修爲爆發,三千無量印施展,一瞬之間,近百道靈印連綿凝聚,朝着翻山印呼嘯而去!
“轟!”
一聲巨響間靈氣肆虐,一道道靈印崩潰之際又有新的靈印凝聚而來,數十息後,終是将翻山印擊潰,肆虐的沖擊之下,翰慶頓時被震退數丈,冷笑一聲:
“呵!三千無量印!你一劫之位,竟然還分心去修習道術?不過,你若以爲憑借此術就能勝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呼!”
翰慶言罷,周身靈氣爆湧,雙掌中兩道翻山印同時湧現,再度朝甯劫而來,後者也絲毫不懼,靈印呼嘯而出,硬撼而去!
一百道!
一百五十道!
兩百道!
兩百五十道!
三百道!
二人同爲一劫之位,力量相差無幾,而翰慶對翻山印的使用已是爐火純青,甯劫以初學的三千無量印與其抗衡,直到三百道靈印齊出,方才止住了頹勢,與其平分秋色!
而這,已是他能施展的極限!
“砰砰砰。。。”
一聲聲轟鳴,席卷着一道道靈氣,不斷的沖擊擴散,二人身形在擂台之上不停的閃爍,激戰不休!
可最終,還是翰慶險勝一招,兩道翻山印忽然彙聚,一道山嶽巨影浮現,瞬間鎮壓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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