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李耳憤然離去,隻留下姜善一人,面露不願的看向孔丘,二人四目相對,孔丘緩緩道:
“我知曉姜師弟心中所想,此子的來曆我已查過,在大賢朝之時,他的确與你姜氏皇族有些恩怨,可畢竟如今我等同處鴻蒙域,還望你能放下芥蒂!更何況,他體内邪氣尚存,即便以我等之力,也難以除之!秘境之力,尚需秘境來消!如今,唯有你北天門九昧秘境,能夠徹底清除他體内邪氣!你且将他收入北天門吧!”
姜善聞言,面露猶豫,沉吟片刻後,沉聲道:
“既是宗主之意!收他入門倒也無妨!不過,姜善尚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讓他入九昧秘境不難!隻是,他畢竟是新入宗弟子,區區二劫修爲,宗門四方秘境,便許其二!恐衆弟子難以心服!再者。。。”姜善話音一頓,神色間顯出幾分擔憂,緩緩道:
“再者!李師兄所言不虛!這小子戾氣太重!他方才之言,雖是邪氣侵心所緻,隻怕多少也有他本心之意!我淩霄宗爲其付出這許多,隻怕到頭來,并非是件好事啊!”
“呵呵!可此子之事,卻不是我等能夠左右的!”
孔丘苦笑一聲,不再多言,姜善見狀,微微拱手,輕聲道:
“我也隻是随口一說!宗主聽罷就是!既然如此,那就将其收入北天門吧!”
第二日,甯劫禍亂東天門之事,就在孔丘的極力鎮壓下,不了了之,而他也依孔丘的安排,得以拜入北天門,投入姜善門下!
北天門峰頂,天主殿内!
邪氣未清,甯劫仍舊一副天地不服的神态,好在姜善并非李耳,倒也懶得跟其計較,手中靈氣凝集,顯出一團金色的火焰,他一指點出,那金炎随即融入甯劫體内,消失不見!
姜善這才說道:
“此金炎名爲——九昧炎!乃九昧秘境之結晶,更可借此進入秘境修行,你體内宗主壓制邪念的靈氣隻能維持一時,有此一縷九昧炎在,可保你心智不再被邪氣侵染!不過,蕩魔秘境千年邪氣皆通過你這肉身幾乎散盡,想要将你體内殘存的邪氣盡數消除,還需借秘境中無量九昧炎方可!不過你需切記!秘境珍奇,如今你得以入九昧秘境,萬不可再要給我惹出什麽事端!”
“放心吧!多謝了!”
九昧炎入體,一股精純至極的力量奔走在周身,甯劫輕笑一聲,毫不理會姜善這名義上的師尊,當即便在天主殿内盤膝而坐,道象衍生,進入無形秘境之中!
九昧秘境,與蕩魔秘境不同,其中充斥着生生不息的九昧金炎!
而對于九昧炎來說,在鴻蒙域還有一個别稱,稱之爲——煉器之火!
其乃鴻蒙域中不可多得的煉制無上靈器的神奇力量,這九昧秘境,正是當初淩霄祖師,收集無盡九昧炎煉制而成,其中,乃是淩霄宗曆代以來,衆多的靈器之靈,遂又被衆弟子稱之爲器靈秘境!
靈器莫測,神威通靈!
淩霄祖師在位之時,淩霄宗乃是鴻蒙域傲視群雄的存在,即便後來沒有了淩霄祖師,可其千年積累至如今,九昧秘境中的器靈,也絕非尋常!
待甯劫進入九昧秘境之内,也不由被其中的景象所震驚,秘境空間内,放眼望去,盡是湧動的九昧金炎,那股精純又剛烈的氣息,仿佛能夠消除一切邪惡與雜念!
隐約間,還能看到靈器虛影沉浮在金炎之中,正是其中的器靈!
器靈者,稱之爲靈,實則并非靈器遺留的靈智,而是一縷靈器氣息,借助九昧秘境之力,得以在秘境中展現其本來面貌,更能讓門内弟子,借此熟悉修煉靈器!
甯劫漫步在浩瀚的秘境之中,緩緩向深處行去,随着越發的深入,金炎中沉浮的器靈也越加的清晰,各般法寶,直讓甯劫驚歎連連!
不過,還不等他行至能夠觸摸器靈的深度,濃郁的九昧炎已然在其體内開始了暴走!
以他如今的身軀和修爲,尚不足以深入其中,旋即,甯劫便盤膝而坐,四周九昧炎随之湧入體内,奔騰之際,精純的靈氣加持在身,一絲絲猩紅邪氣随之散出體外,瞬間被其蒸發!
不過一日的修行,待其從秘境中退出之時,被邪氣影響的心智已恢複了許多,眼神中的嚣張減弱大半,看向殿内的姜善,微微拱了拱手,顯出了幾分尊敬!
“不錯!照此情形,要不了多久你體内邪氣就會徹底清除!你的住處已安排好了,随你師兄去吧!”
“多謝師尊!弟子告退!”
甯劫言罷,轉身而出,殿門處,正站着一道身影,恭候多時!
隻是四目相對之下,甯劫卻不由露出一抹複雜的冷笑:
“姜辰!”
“甯劫!沒想到啊!你小子真是好運氣,邪氣入體都沒死,竟然還因禍得福,入了我北天門,得我北天門秘境!日後,我這個師兄還需向你讨教讨教啊!”
二人見面,敵意毫不掩蓋,甯劫聞言,旋即說道:
“那是自然!你我之間,免不了一戰,不過,最近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若是激怒我體内邪氣,我發起瘋來,可不會念及什麽同門之情!”
“哦!是嗎?”姜辰領着甯劫緩緩而行,冷笑道:
“聽說你入魔之時,連東天門主都敢硬撼其鋒!隻可惜沒能親眼所見,不知是真是假!”
“若知真假!一試便知!你要不要試一試!”
面對甯劫的挑釁,姜辰面帶冷笑的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不必了!你所言不假!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于這一時!你初入北天門,若被我打死,豈不忤逆了宗主苦心安排!有了這株大樹在,哪股清風敢輕易吹之!?你小子,倒是深藏城府,出乎本太子的意料啊!”
禍及東天門之事,被孔丘一力鎮壓,衆弟子不明所以,隻能猜測孔丘與甯劫的關系不一般,若不然,一個新入宗弟子,又豈會短短時間内,得兩門秘境資格!
姜辰顯然也是這般想法,在沒有真正的機會和必要前,他也不會輕易對甯劫動手!
“到了!好生休息吧!甯師弟!”
說話間,二人已到了爲甯劫安排的修煉之處,姜辰說罷,淡淡轉身離去!
四周北天門的同門見狀,紛紛将目光投向甯劫,眼神中盡是厭惡和兇狠,隐約間,還有幾分嫉妒!
東天門因他亂做廢墟,更有同門因此慘死,而甯劫這個罪魁禍首不但沒有絲毫的懲罰,反而又得到一方秘境的修煉資格,他們這些同門,又豈能心服!
而一衆同門的眼神甯劫也看在眼裏,他推門而入,靜坐在廳堂之内,心中也随之升起一股疑惑!
這孔丘似乎對他太過維護了!
可思來想去,他實在想不明白,前者爲何如此偏愛他,二者并沒有任何的交集!難道,真正庇護他的不是孔丘?那又是何人呢?
甯劫無奈的搖了搖頭,實在想不出這淩霄宗内,還有何人能夠淩駕于孔丘之上!
可無論如何,他所犯身死之罪,能夠不了了之,對他來說終究是件好事,隻是可憐了那些慘死的同門,要怪,也隻能怪他們心智不堅,修爲不夠!
随便給自己找了個安慰,甯劫便盤膝靜坐,再度沉浸在修煉之中,蕩魔秘境雖破,但兩個月的秘境修煉,他二劫修爲已近圓滿,如今又得九昧秘境之力,要不了幾日,就能再度沖擊第三劫了!
對于一衆同門而言,每每都難以抉擇的渡劫之事!甯劫卻是一心堅定,迫不及待!
他無時無刻都在期待着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爲!能夠擺脫他蝼蟻之勢的地位!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無上手段!
如此堅定之心,不過三日之後,甯劫便自秘境中退出,直奔道藏殿而去!
淩霄宗共有六方靈壇,北天門内靈壇同樣坐落在後山之中,彙聚了半山靈氣,名爲——天嶽皇壇!
而與其對應的百劫榜劫術,稱之爲——無涯劫術!
道藏殿内,藏太師仍舊如往常一般,爛醉在地面之上,仿佛無時無刻都沉浸于朦胧酒意之中!
察覺到有人到來,他緩緩睜了睜沉重的眼皮,打了個酒嗝,說道:
“呃~!又。。。又是你小子呀!怎麽,那道術已修至精通了?”
“太師說笑了!道術神奇,豈能如此輕易!弟子前來,再取一門劫術!”
甯劫緩緩來到藏太師跟前,恭敬的對其拱手行禮,不知爲何,恍惚間,他殘存的嚣張與狂妄,到了這藏太師跟前,竟是詭異的消失了!
後者聞言,撐着地面坐了起來,又灌了一口美酒,方才說道:
“你小子精進的倒是挺快!我聽說你又拜入了北天門,那一定是要取無涯劫術了?”
“正是!”
七劫之前,由于靈壇的存在,前來取劫術的弟子來來回回都是與靈壇對應的七門劫術,畢竟,并非所有弟子都有姜辰那般魄力,能夠舍棄靈壇,強行渡劫!
故而藏太師對其早已爛熟于心,隻不過順序不同罷了!
聞言,他手掌輕揮,百劫榜中金光浮現,融入甯劫眉心,正是無涯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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