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緣從何來,喜從何降!?”
“呵呵!鴻蒙遺迹乃九族盛事,自鴻府之主隕落之後,至今已千餘年,仍未有後輩覓得老祖傳承,一統九族!難道青鸢公就不想成就這樁輝煌,做這新的九族之主嗎?”
王雄的話使得青厭冷笑兩聲,說道:
“大絕公說的輕松啊,僅是這偌大的遺迹每次開啓,都需我九族強者合力方啓,如此機緣,雖然難得,卻也是後輩門的造化,再者,我青厭雖有些微薄修爲,可在這九位族公中,實在是不值一提,這一統九族的壯舉,怕是還輪不到我!”
“青鸢公既知此機緣難得,就更應把握機會!”王雄目光一沉,卻是看向了一旁的青沐冉,沉聲道:
“鴻蒙遺迹流傳至今,鴻府之主的隕落之地,也已然要浮出水面,九族蓄勢待發,說不定就在此次了!如此機遇,斷然不能錯過!隻可惜遺迹兇險,更有九族翹楚手段不俗!不如你我兩族聯盟,豈不多幾分把握?”
“聯盟?”
在青厭的驚異之下,那王絕卻是一步踏出,沖其抱拳道:
“聯盟情微!非是聯盟,而是聯姻!小侄不才,愛慕沐冉妹妹許久,今日特來提親,不知族公可願答應這門親事!?”
“沒錯!我這犬子雖有些頑劣,卻也是天賦過人,今日我父子前來,正是爲了聯姻之事,即便不能尋得傳承,借此成就一樁良緣不也是一樁大喜事嗎!青鸢公意下如何?”
二人之言頓時引得青厭三人盡皆面露驚詫,青沐冉更是面色一寒,直接回絕到:
“就算你王絕乃是世尊宗的嬌子,爲尋遺迹來求聯姻,也太過荒唐了吧!本姑娘孤老終生,也絕不會嫁于你這般攻于心計之徒!”
“沐冉!不可無禮!”
青厭雖然驚愕,但顧忌王雄父子二人的身份,還是出言制止了青沐冉,緩緩道:
“大絕公,遺迹雖險,卻也不必以聯姻求之,一切,自看這些後輩的造化!”
“呵呵!青鸢公說的輕松啊!”王雄輕笑道:
"鴻蒙遺迹之機緣可遇不可求,九族翹楚的實力你應該有所耳聞,那大日炎城的小子比我這犬子也不遑多讓,山海江城的小子這些年在無上宗的修行更是進步匪淺,更有長虹雲城和金剛古城的後輩也不容小觑,雖說伽羅禅城一直保持中立,可若是鴻府之主的傳承真的現世,他禅城後輩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家夥的厲害,哪怕你我雙方聯手,也未必能勝過他們!青鸢公若是錯過此次機會,可莫要後悔呀!"
王雄将鴻蒙九族一一道來,以期能夠改變青厭的态度,而随着他一番言罷,青厭的目光在甯劫和青沐冉身上來回的打量着,神色間倒真的顯出了幾分動搖!
王雄所言乃是事實,九族後輩之強悍,青厭心知肚明,更何況青沐冉清白已失,此時竟有王絕甘願不棄,抛去他令人厭惡的姿态不說,兩族聯姻倒的确是件好事!
她神色間的比較落在甯劫眼中,卻是不由暗自冷笑了一聲,若非他體内重眀卵的緣故,隻怕這青厭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見狀,他朝一旁的青沐冉看去,青厭的動搖之下,她已然是滿臉焦急!
甯劫心中不禁暗自歎息,他與青沐冉雖無夫妻之名,卻已有夫妻之實,雖說他對後者并無感覺,可比起這王絕來,顯然是他更加的令人讨厭,當着他的面,妄圖搶奪青沐冉,他終是一步踏出,拱手道:
"聯姻大事,都能被二位當做籌碼,說的如此冠冕堂皇,還真是令在下可歎,可笑呀!"
“你!?你小子是何人?竟敢出言不遜!”
“在下淩霄宗弟子,甯劫!此次特來助師姐入遺迹!方才所言皆是事實,若有冒犯,還請勿怪!”
甯劫直面王絕二人,平靜的話語不由使得青厭也是臉色一沉,似乎也是感覺到了将此事的不妥,而這王絕聞言,更是滿臉的驚愕,冷笑道:
“你就是甯劫!那倒是不奇怪了!看來沐冉妹妹是因爲有了這心上人,才對在下如此冷淡!隻是我王絕實在想不清楚,就這麽一個平庸之人,如何比得上我王城少主!”
“王絕!你這少主的身份還是拿着跟被人炫耀去吧!你大絕王城沒有把握尋得機緣,那就做自己的縮頭烏龜去,竟還恬不知恥入我天城提親,真是可笑,可憐!”
“你!青沐冉,九族之内,誰人不知,你早已被這小子玷污,竟還和紫徽星城那驕縱之女一樣的自命清高!我王絕不嫌棄爾等,已是莫大的仁慈,你竟還敢出言。。。”
“放肆!”
青沐冉盛怒之下,頓時也将王絕激怒,可随着他話未說完,青厭的臉色也已随之陰沉了下來,一聲曆喝道:
“枉我還念及九族情誼,卻不想你這厮竟如此口無遮攔,目中無人!來人,送客!”
青厭言罷,那王雄也不由面露尴尬,無奈的瞪了王絕一眼,剛想再開口,青厭卻是再度喝道:
“遠走!不送!”
青厭鐵青的臉色下,二人終是悻悻閉嘴,王雄無奈的一揮袖袍,冷哼一聲,帶着王絕轉身而去!
二人雖去,可殿内的氣氛卻仍舊凝重,被人在這重眀殿中提起青沐冉的‘醜事’,讓她母女二人如何自處!甯劫見狀,也是無可奈何,微微拱手,輕聲道:
“若。。若無事,在下就先。。。”
“小子!你給我聽着!”青厭忽然轉過了頭來,滿臉冰冷的注視着甯劫,厲聲道:
“我借你入遺迹,非是我求你,而是你欠我!今日,我助你渡大劫,傳道術,更非是我欣賞你,而是命數不得已!此次遺迹之行,你若不能助沐冉成事,待遺迹歸來,你的下場,你可自想而知!”
盛怒下的青厭爆發的淩厲之色讓人不敢直視,甯劫聽罷,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對此他早已心知肚明,當即俯下了身子,神色鄭重,沉聲道:
“前輩放心 ,沐冉清白因我而失,甯劫在此立誓,隻要我甯劫在,絕不會讓旁人傷她一分一毫!此次若不能再現重眀,待遺迹歸來,甯劫自廢此二十劫修爲,歸還重眀極術!”
“好!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
二人無形之中促成的約定就在這重眀殿中達成,甯劫終是轉身而去,卻并未發覺殿内青沐冉的神色已然再度變換!
待跟随天城族人來到暫住之處,甯劫便随即沉入修煉之中,而遺迹開啓之期,就在這般修煉中急速流逝,半月之期,不過轉瞬而已!衆人終是出發,在青厭以及一衆族内強者的帶領下,直奔伽羅禅城!
九族如今雖然明争暗鬥,但其中這伽羅禅城一族卻是個例外,其族實力,乃是九族中公認的最強,卻也是唯一一個與世無争的存在,甚至就連和鴻蒙域其他勢力都鮮有來往!
而如今伽羅禅城所在之處,正是當年鴻府舊址,隻可惜當初的輝煌早已随着鴻府之主的隕落一同隐入虛空,禅城就在其舊址之上重建!而九族之所以能夠重開遺迹,還是借此舊址之上,當初鴻府殘留的大陣之力!
遺迹重啓,百年一度,九族合力,激起大陣,方能借遺迹百年松動之期,打開一絲入口,得以讓九族後輩入遺迹,覓機緣!
待耳邊呼嘯的風聲終于減弱之際,甯劫也随之伸了個攔腰,滿臉困乏的向下看去,禦空近萬裏,這禅城終于到了!
群山巍峨,盤踞如龍,在這連綿群峰之中,卻顯出一片難得的平坦之地,群山懷抱,靈氣聚而不散,倒的确是一處不可多得的寶地!
而此時随着甯劫目光看去,一座座莊嚴肅穆的殿堂就坐落在這群山之中,比起天城的出塵之氣以及淩霄宗的雄偉,這禅城所在,給人一股難以言明的莊重與壯觀!
衆人随着青厭緩緩朝中心處的大殿落去,禅城之衆也随之浮現在視線中,甯劫不由一怔,這禅城之人不僅行事怪異,就連所穿衣物也和鴻蒙域各方勢力大相徑庭,放眼望去,無論男女,竟是統一身披似道袍如袈裟一般的奇特衣物,而且神色間盡是和善與平靜,給人一種熱切又高深的感覺!
“青鸢公許久不見!今日終是借遺迹之期,再見青鸢公尊榮,老朽幸哉!”
衆人尚未落地,隻見那刻着伽羅殿字樣的大殿内便走出數十人,皆笑臉相迎,當先着六七十歲,略顯臃腫,胡須已然花白,頭頂光秃秃一片,單手立在身前,滿臉和善的微笑,朝青厭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禅城之主,如今九族中公認的最強者——羅翁!
“禅公說笑了!遺迹再啓,乃九族盛事,因此叨擾禅公和族衆清修,實在是我等八族的罪過啊!”
“哪裏哪裏!遺迹雖是機緣,卻算不得什麽盛事,在老朽看來,倒是一方奪我後輩性命的兇險之地,若非鴻府老祖隕落在其中,不得落葉歸根,老朽無論如何也不願助這孽緣哪! ”
“呵呵!禅公又在說教了!青厭,小心被他迷惑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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