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中雖然驚駭萬分,可生死之際的危機,還是使得這女子硬着頭皮一掌揮出!
“轟!”
魂炎蒼體之力在此時已催動極緻,一掌出雖未有方才魂炎滔天的聲勢,卻有無形熱浪随着強悍的道術氣息肆虐開來,宛如一柄無形之劍,自這白衣女子身前力劈而下,虛空崩塌,宛如劍痕,終是與這滔天雷劫沖擊在一處!
“叿!”
二者相擊,滔滔靈氣随着無盡虛空炸裂開來,百劫之力在甯劫如今近兩千劫修爲加持之下,威力驚人,可這女子魂炎蒼體之力卻是更加的奇特,竟是不可思議的攔下了雷劫之威,滔滔雷劫在她這一掌之下一分爲二!
可即便如此,虛空中肆虐的沖擊仍舊淩厲異常,直接将其震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吐,宛如狂風摧葉!就連甯劫都未能幸免,一雙眼眸吃驚的看着那急退而出的白衣女子,似乎沒想到她竟能攔下天字策,而震驚之餘,無盡沖擊已然襲來,饒是以甯劫也不禁急退連連,體内一陣氣血翻湧!
待沖擊平息,二人已然相距數千丈,還未等看清這女子的情形,她已然趁勢而退,徑直朝妖域沖去!
“哪裏逃!”
甯劫見狀,怒喝一聲,當即便疾追而去,滿臉決然之色!這女子雖能攔下天字策一擊,也必定受傷,他既使出天字策手段,就早已做好絕殺的準備,若被她逃脫,十劫策的秘辛便再度暴露,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即便甯劫殺意已決,其速飛快,而這白衣女子的速度卻更加不可思議,周身魂炎湧動,不斷朝身後襲來,任由甯劫遁走虛空也始終不能追上分毫,甚至,二人差距還在不斷的擴大!
眼看妖域越來越近,甯劫心念一橫,掌中鴻蒙光璀璨,便欲穿越虛空前去追趕,虛妄之力雖強,可若任由這妖修回到妖域,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一念至此,虛空中已不見這女子身形,隻有滔滔魂炎仍舊在不斷襲來,甯劫終是不再猶豫,一掌出,虛空破裂,可就在他剛欲踏足其中之時,卻忽然身軀一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轉身便是一掌:
“暗度陳倉!伺機偷襲!你倒是有幾分膽魄!”
“轟!”
他一掌落下,身後虛空中正現出一道人影,模樣普通,卻并非那禦虛弟子的模樣,更不是這白衣女子,而甯劫反身一掌,也被他擡起的手掌穩穩接下,靈氣肆虐間,甯劫卻是冷笑一聲:
“哼!又變了模樣!如此詭計,還想故技重施嗎?拿命來!”
言罷,甯劫眼中殺意湧動,鴻蒙身直接催動極緻,可就在此時,與他對峙的手掌卻是生出了一絲變化,粗糙的手掌之上,竟是詭異的生出青鱗,一道熟悉的聲音也随之響起:
“小子!多日不見,不但修爲長進不少,就連膽子都變大了呀!”
這男子言罷,竟是也如方才那便白衣女子一般,容貌變化,氣息更改,露出一張熟悉的模樣:
“武。。。武巅!哦不!前。。。前輩!”
來人正是武巅!甯劫驚愕的目光在武巅身上細細的打量,直到确認他周身氣息之後,心中的震驚仍舊沒有平息!他仍舊如離開時一般,隻是此時的臉色略顯幾分蒼白,似乎是負了傷!而且,由于這武巅的出現,那白衣女子也終是趁機逃脫,偌大妖域,尚不知如何尋他,今日十劫策出手,被其逃脫,日後恐少不了一場麻煩!
“怎麽這幅神情!看到我就如此不開心嗎?”
“哦!沒。。。沒有!”
甯劫微微搖了搖頭,并未多說,而武巅深邃的目光朝四周彌漫的靈氣波動看了看,也并沒有追問,反而是看向了遠方,顯出幾分警惕!
甯劫見狀,急忙岔開話題,問道:
“前輩!你怎麽突然出現,這化形的本事不是白焰狐的傳承嗎?看你的臉色,你可是。。。可是負了傷?”
武巅聞言,竟是罕見的顯出幾分怅然,并未直接回答甯劫,而是長歎了一聲,沉聲道:
“小子!你說的沒錯,偌大的妖域,到頭來我能信任的,恐怕隻有你一人!危難之際,能夠找尋的,也唯有你一人!不錯,我的确負了傷,隻恨我識人不明啊!原以爲,那家夥還會念及舊情,沒想到,竟夥同妖族同道欲将我就地誅殺,無奈,我隻得殺了他,奪了他霸族傳承,可也被一衆妖族圍殺,他娘的!若老夫在全盛之時,豈懼這些鼠輩,沒想到,這次竟差點栽在他們手中,好在我急中生智,到白焰狐中盜了他們的九易妖術,這才逃出妖域!”
武巅将他此行之事簡單說來,語氣間透着幾分複雜與淩厲,而甯劫聞言,卻是震驚不已:
“霸!霸族?!你殺了一個霸族之主?”
妖域霸族,那是相當于南域六聖洞的存在,武巅一人入妖域,誅殺霸族之主,奪其傳承,又在妖域衆勢力圍殺下逃出生天,如此驚人之舉,甯劫心中卻已是如驚濤駭浪!
而武巅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波動,如此驚人之舉被他一句識人不明一帶而過,此刻見甯劫這般神色,旋即輕笑道:
“區區妖域霸族,若非我當年重傷未愈,豈會屈尊而去,沒想到,已是物是人非啊!不過,這老天待我倒也不薄,偌大洪荒域,在我危難之際,我還能來此尋你,倒也是天道庇佑!”
武巅雙目緊盯着甯劫,經曆此次妖域之行後,他似乎對甯劫的态度發生了改變,隻是此刻的後者卻并沒有理會這些,心中思緒急轉,一抹殺意悄然湧動!
妖域霸族,在整個妖域絕對是舉足輕重的存在,武巅雖說的輕松,但能逼得他盜得白焰狐秘術逃回南域,他定然負傷不輕,如今他自己修爲提升,而武巅正值負傷,此消彼長,乃是誅殺武巅的絕佳良機,對于這個脅迫他入洪荒,妄圖奪他十劫策,更在他體内埋下青鱗的老匹夫,甯劫心中的殺意從未消減過!
一念至此,他右掌鴻蒙光浮現,左掌太虛鏡轉動,欲要暴起出手!
可就在他殺意流露的一瞬間,身前正自打量四周的武巅卻是頭也不回的說道:
“小子!我知道你如今有了一尊不俗的靈器,加上你近兩千劫修爲,倒着實戰力不俗,可若是你以爲如此就能對我動手的話!你怕是癡人說夢!”
說到此處,武巅猛然轉過了頭來,一雙眼眸中黑芒再度湧出,冷聲道:
“我若想殺你,不過一念間!你休要自尋死路!”
“啊!前。。。前輩多想了!我。。。我隻是怕南域之人發現前輩蹤迹,此次正值九仙陵盛事,九位陵主隻怕已在附近了!”
在武巅一雙黑眸注視下,甯劫眼中殺意頓時盡數隐去,慌忙解釋,武巅聞言,卻是冷笑更甚,緩緩道:
“同爲南域之輩,我懼他們作甚?小子,你怕是已經打探到我的消息了吧?”
“啊!沒。。。沒有!甯劫怎敢輕易探尋前輩的來曆。。。”
“呵呵!你不必隐瞞,老夫當年所做之事對于這個洪荒域意味着什麽我心中清楚,你若想打探,倒也不難,而且此事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武巅,正是當年的洪荒公敵——魔真人!”
魔真人之事甯劫已在金開口中得知,可此刻聽武巅親口承認,心中仍舊震驚不已,若武巅蹤迹暴露,南域之輩也絕不會放過他!
“小子,你不必驚慌,我到南域來隻是暫時療傷而已,絕不會将你也置身洪荒公敵之列!而且,區區九陵主這般後輩,我武巅還不放在眼裏!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已然逼近了,我暫且退避,待你回到真武,我會再去找你!”
言罷,武巅身前虛空動蕩,忽然又問道:
“哦!對了!看這情形,你可是吃了他白焰狐九易妖術的虧?”
“一。。。一時大意!”
甯劫随口答道,并未過多解釋,而武巅聞言,輕笑道:
“無妨,待回到真武,我也将這九易妖術傳于你,他日新仇舊怨一并清算!全當你送我鴻蒙劫術的還禮!”
言罷,武巅身形波蕩,遁空而去,甯劫對武巅這般許諾倒也沒有多想,這老狐狸做任何事都絕不會是平白無故,即便他真的賜予此妖術,也必定另有其因!
就在此時,遠處一道破空聲傳來,引得甯劫一驚,轉頭看去,來人竟是牧封羽!
“甯兄,你可讓我好找啊!再往前可就是妖域了,你還真是命大呀!怎麽?有沒有受傷?”
“隻是些虛妄之力受的輕傷罷了!無妨!”
甯劫看着身前的牧封羽語氣平靜,腦海中回想起妖潭之事,以及初次在無名城相見之景,不由暗道一聲:
看來這牧封羽的身份,有些不簡單啊!
而此刻的後者聞言,卻并未理會甯劫,深遂的目光掃過虛空,又望向妖域方向,似在詢問,又像是呢喃道: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啊!”
“倒是你!牧師兄!不跟陵主彙合,怎麽到了此處?”
“哦!我與金開已和陵主彙合,三人一同前來尋你,他們應該也在這附近了!”
牧封羽話音落地,果然又有破空聲傳來,正是雍破和金開!
“甯兄,你怎麽到了這裏,再往前可就是妖域了呀!”
二人來到近前,金開并沒有多想,還以爲是甯劫直接被破碎的虛空卷入到了這裏,倒是那雍破看了看四周幾乎消散殆盡的靈氣波動沉聲道:
“你可還好?”
“多謝陵主關心!弟子無事!隻是在虛妄之中受了些輕傷而已!不知妖潭如何了?”
“無事就好!潭中妖修已被我等再度鎮壓!隻可惜其中妖丹損去不少,想要再度開啓,恐有些艱難了!”雍破輕歎一聲,說道:
“走吧!既然你三人盡皆尋到,速速回仙陵!此次竟被妖族混進妖潭,實在是膽大妄爲!妖潭蹤迹已現,恐那白焰狐一族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已通知其他陵主,盡皆到我真武,商議對策!”
甯劫聽罷,微微點頭,四人當即調轉了方向,直奔真武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