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靈藥的香氣襲來,不遠處的大殿似乎是專門爲療傷所建,甯劫大步來到其中,卻并未停留,隻是随手拿了件幹淨的衣物披在身上,便再度出了大殿!
他肩頭的傷本就是蒼蛟戟所緻,自不可能在此處貿然療傷,再者,冒險來到蒼隐蛟之地,本就是爲了躲避妖族的圍殺,此刻目的已然達成,隻不過,得知淩燃二人的消息之後,甯劫卻是又生出了一絲瘋狂,目光随之朝四周打量而去,在遠處的山淵之旁,有着一片極爲壯觀的宮殿,看樣子正是蒼隐蛟的核心所在,他當即便朝其走來!
來到近前,隻見四周守衛更加嚴密,還有許多仆人打扮的女子在其中不停的穿梭,甯劫裝作守衛的模樣大搖大擺走入其中,剛欲攔下一個傭人問個清楚,忽然一股頗爲淩厲的氣息使得他身軀一震,急忙停下了步伐,神色威嚴的站在了一處殿門前!
轉頭看去,來者竟是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一席黑裙,裝束尊貴,似乎地位不凡!雖然已上了年紀,可也仍有幾分風韻,隻是尚比不得那誘人的白夫人罷了!隻不顧,這黑衣女子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是比之白夫人還有淩厲幾分,隐約間,已和唐林不相上下,應在三千劫左右!
她大步而來,直接攔下了一個拿着靈藥的女子,問道:
“少主和公主這幾日恢複的如何了?”
“啓禀夫人!已好轉許多,正要去再送些靈藥!”
“嗯!我親自去,你去忙吧!”
甯劫在一旁聞言,不由一怔,沒想到這黑衣女子竟是淩尊的夫人,淩燃兄妹的母親!淩夫人言罷,直接拿過了那女子手中的靈藥,獨自朝遠處行去!
甯劫遠遠跟在其後,淩夫人将那靈藥先後送進了兩處房間,正是淩燃兄妹所在之處,待目送其走遠之後,甯劫随之緩緩深吸了口氣,九易妖術再度施展,化作這淩夫人的模樣,徑直朝其中一處房間行去!
還未到近前,便有一股刺鼻的血腥自房間内傳來,甯劫輕叩房門,無人應答,倒是這房門竟是微微開了縫隙,并未合攏,見狀,他直接來到房内,繞過門前一道精緻的屏風之後,眼前的景象直讓甯劫虎軀一震!
房内燈燭搖曳,并不昏暗,一方浴桶擺在中間,一個絕色女子正在其中沐浴!
她背對着甯劫,雖然還未能看到其容貌,可僅是這一方美背就足以讓人欲望升騰,隻不過,這般誘惑剛剛浮現,卻又被桶中的景象所取代!
這女子沐浴之物,并非清水,而是殷紅的鮮血!甯劫的神色也不由爲之一凝,這乃是無數南域同道的精血!
就在其驚愕之際,這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随之轉過了身來,正是淩溪!
隻是在甯劫此刻淩夫人的模樣下,她非但沒有絲毫的害羞,反倒是輕笑了一聲,說道:
“娘!你怎麽剛走又回來啦!”
說話間,她半截身子已然露出浴桶,殷紅的鮮血順着她白皙的肌膚滑落,饒是甯劫的定力也不由咽了咽口水,急忙說道:
“哦!方才忘了說了,你爹爹傳來消息,已經找到南域之衆的蹤迹,唯恐九仙陵主來救,特派族衆來取蒼蛟锏!”
“哼!就算九陵主敢來,也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聞聽此言,淩溪卻是面色一寒,直接從浴桶中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的将蒼蛟锏祭了出來,直接交給了甯劫,此器雖然淩厲,但未如太虛鏡這般誕靈,因此,靈器入手,在甯劫靈氣催動下,直接隐入體内!
而在她展露無疑的誘惑下,甯劫臉色一陣漲紅,前者見狀,疑問道:
“娘!你發什麽呆呀!若是不着急,就幫我洗洗吧!”
言罷,她再度轉過了身去,看着眼前這幅毫無戒備的誘人軀體,甯劫心中欲望隐去,殺意升起,此刻乃是千載良機,可若是一旦動手,另一方蒼蛟锏能否到手,就猶未可知了!
猶豫之下,甯劫最終還是忍住了誅殺淩溪的沖動,收起了掌中靈氣,随口道:
“娘。。。娘還需盡快将蒼蛟锏送給你父!你還是喚個下人來吧!”
“哦!那好!”
淩溪聞言,随口答道,甯劫也随之應了一聲,轉身而出,神色間的喜悅已然難以掩蓋!蒼蛟锏,乃是蒼隐蛟族至寶,此次若能将這兩尊蒼蛟锏盡數騙來,那便又多了幾分戰力,一念至此,他當即加快了腳步,直奔淩燃所在之處!
而随着甯劫的離開,這淩溪眉宇間卻是逐漸的升起了幾分疑惑,自顧自的呢喃道:
“娘這是怎麽了,怎麽将族人喚作下人了?下人不是南域之人的稱呼嗎?”
此刻淩燃的房間内,他赤裸着上半身正自入定療傷,上次爲了保護淩溪,他以蒼蛟戟硬撼天字策,所負傷勢比之甯劫也不遑多讓,即便數日的療傷,也仍舊未能完全恢複!
忽然房門扣響,傳來淩溪的聲音:
“哥!你在嗎?”
“何事?進來說吧!”
甯劫聞言,推門而入,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淩燃身上猙獰的傷勢,說道:
“爹爹剛剛傳來消息,已尋到南域之人的蹤迹,爲防九陵主前來相救,特來了族人前來取蒼蛟锏!”
“取蒼蛟锏!?何人護送?”
“啊!哦!我。。。我親自前去!”
蒼蛟锏乃是蒼隐蛟至寶,這淩燃的心思明顯比淩溪更加的缜密,聞聽甯劫之語,卻是面露擔憂道:
“你?不行,你上次受的傷勢剛剛好轉,豈能讓你前去!還是我親自走一趟吧!”
“不。。。不必了!你傷勢極重,還是留在族中療傷吧,我帶些族衆前去,不會有事的!”
“可是,那甯劫手段厲害的很哪!他一日不除,我三族一日難安,萬一你遇到他,如何能夠應對,還是我。。。。。。”
淩燃仍舊心存擔憂不願答應,可甯劫卻是低頭看了一眼肩頭,臉色瞬間一凝,他肩頭的血迹已然要再度滲出,九易妖術雖奇,卻并不能遮掩傷勢,一旦血迹暴露,恐就瞞不過這淩燃了!
一念至此,他語氣已有幾分焦急,沉聲道:
“你不必擔心了!實在不行,我與娘一同前去,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若是如此。。。那倒是可行!好吧!蒼蛟锏給你!”
言罷,淩燃終是不再猶豫,将蒼蛟锏祭出,遞給了甯劫,雙锏在手,甯劫嘴角随之升起一抹冷笑,一股殺意再度湧起,蒼蛟锏已得手,便再無顧忌,眼下可是誅殺淩燃的好機會!
掌中蒼蛟锏一緊,他剛欲動手,卻忽然面色一變,急忙收起了蒼蛟锏,急促道:
“那你就好生療傷吧!我先去了!”
言罷,未等淩燃回答,甯劫已然轉身而出,因爲在他的感知中,那淩夫人已在逼近!
而淩燃看着他神色匆匆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再度盤膝入定,隻是不過數十息後,他卻是仍舊放心不下,也随之走了出來,喊道:
“淩溪!我還是跟你同去。。。人呢?”
殿前一片寬闊,不過數十息時間,甯劫卻已不見蹤影,淩燃額頭随之一皺,一股莫名的不安随之湧起,旋即朝外走去,未行出多遠,他嘴角再度有着微笑升起,看向迎面走來的淩溪,輕笑道:
“怎麽了?可是害怕了?還是讓你哥哥我與你同去吧,也好讓娘落個清閑?”
“怕?我怕什麽?”淩溪聞言,沉聲道:
“我也正要和你商議,還是你我同去吧,族中還是需要娘坐鎮爲好?”
“你!你剛才不還。。。蒼蛟锏呢?你的蒼蛟锏呢?”
話說到一半,淩燃已然感覺到一絲不妙,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淩溪見狀,也不由爲之一驚,失聲道:
“不。。。不是給娘了嗎?”
“給娘了?快去找她?”
“找我幹嘛?什麽東西給我了?”
二人話音剛落,卻見淩夫人再度行來,手中又多出了幾株藥香撲鼻的靈藥,兄妹二人見狀,異口同聲道:
“蒼蛟锏呢?”
“蒼。。。蒼蛟锏不是在你二人手中嗎?”
“糟啦!這般手段。。。九易妖術!”淩燃當即怒罵道:
“他娘的白焰狐,竟然來我蒼隐蛟族,騙我至寶!快追!”
淩夫人聞言,也已然猜到了大概,三人臉色皆青,齊齊禦空而起,淩厲的目光掃視四周,疾行而去!
而此刻的甯劫也朝蒼隐蛟外疾行而去,未免太過突兀,未敢禦空,此刻感受到虛空中急速逼近的三道氣息,急忙再度變換了模樣,化作一個普通的守衛大步而去!
淩燃三人來到頭頂,三道目光掃視虛空,淩燃沉聲道:
“身處我蒼隐蛟内,他斷然不敢禦空而行,定還在族中,将所有族衆盡數召來,一定要将他揪出來!”
“不必了!這家夥就在這!”
淩燃剛欲召集族人,身旁淩夫人的冷語卻是随之響起,淩厲的目光凝視着地面之上快步而行的甯劫,一指點出,曆喝道:
“閣下究竟是何人?還不露出本來面目?”
“轟!”
一指出,靈氣呼嘯,四周妖族盡皆爲之一驚,眼看這淩厲一指直撲自己而來,甯劫也終是無奈的停下了步伐,九易妖術雖奇,但若細心感知之下,并不難識破!
自在真決!
他掌中虛空之力凝聚,一掌揮出,直接将淩夫人的攻擊攔了下來,于此同時,周身模樣變換,卻是再度化作淩夫人的模樣,冷笑道:
“我的兒!她才是假的!怎麽對你親娘動手了!啊!哈哈!”
“你找死!”
面對甯劫這般羞辱,淩燃當即暴怒,靈氣呼嘯間,怒沖而來,而他身旁淩溪卻已是面如死灰,想起方才自己清白已失,心中殺意頓時暴湧而起,緊随淩燃而至,怒喝道:
“淫賊!我殺了你!”
她一語落罷,卻是引得整個蒼隐蛟族爲之一驚,淩夫人和淩燃的臉色已然憤怒到了極點,三人齊齊出手,強悍的威壓肆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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