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麟浮現,道道青光凝聚,化作一道人影!
“武巅!”
就連甯劫都不由被這突如其來的異狀震驚,這青麟中生出的武巅猶如當初鴻蒙域時,鬼尊者施展的手段一般,乃是一縷道象所化!
在白曆三人面如死灰的注視下,武巅一聲曆喝:
“此子!除了老夫,爾等還動不得!”
“管你何方神聖,這賊子今日必死!一縷道象就妄圖救他性命,休想!”
白曆怒罵一聲,身旁狂震二人也同樣面露兇狠,三人毫不理會武巅的道象,周身修爲盡數爆發,再度朝甯劫襲來!
“哼!找死!”
武巅曆喝一聲,一掌揮出,百裏靈氣随之炸裂,這般手段甯劫已然見識過,不過上次隻推動千丈,此刻武巅一出手,直接推動百裏靈氣,百裏之内靈氣爆裂,白曆三人如一葉孤舟陷入汪洋,頓時翻滾着倒飛而出,盡皆口吐鮮血,眼中的驚駭久久不息!
“還愣着幹嘛!走!”
一掌将三人擊潰,武巅卻沒有痛下殺手,一聲低語中,那方青鱗迎風暴漲,甯劫見狀,掙紮着起身,爬上了青鱗,随之遁空而去,白曆三人在虛空中重傷起身,遙望甯劫遁空而去的背影盡皆面如死灰,卻無一人敢去追擊!
良久之後,淩尊才再度開口,問道:
“白兄!現在,該。。。該當如何?”
“這小子造化太多!這道象之主的實力,絕非我等能夠比拟,看來,隻能再求族主了!”
妖域,一處無名山巅之上,武巅正自盤坐,他身前虛空微微波蕩,重傷的甯劫随着那一方青鱗從虛空中跌落,四目相對之下,甯劫終是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輕笑,緩緩道:
“多謝了!”
“謝我就不必了!你應該知道我救你的原因!”
甯劫聞言,緩緩起身,說道:
“你且放心,我既答應過你,便絕不會食言,覺醒掌控千劫的法門後,定絕無保留!”
初入洪荒時,甯劫正是許下這般承諾,才使得武巅沒有殺他,而在其渡得獄道劫之後,十劫策内第三策——妖字策已然覺醒,而且,除去前六策掌劫法門外,所納殘決之後四策也随之逐漸覺醒,鴻字策内半部鴻蒙身已現,如今,随着渡得千劫,荒字策也現朦胧之象,依甯劫推測,隻需再渡千劫,荒字策定然能夠覺醒!
而武巅聞言,卻是陰沉着臉龐,說道: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已然渡得一門千劫術,還需讓老夫等到什麽時候!”
“快了!隻需再尋一門千劫術,我劫體定能覺醒!”
言罷,甯劫手掌伸出,道道靈氣纏繞而起,竟是化作漫天光文,而武巅的目光落在其上,神色間的冰冷終是随之減弱!
“獄道千劫!奉于前輩!”
千劫雖奇,可爲了在真武安身,此術已交于雍破,眼下,武巅既出手相救,自要有所表示,也好借此體現他甯劫的價值,免得其再生殺機!而武巅将這獄道千劫緩緩收入體内之後,也不再多言,随手一指,滔滔靈氣湧入甯劫體内助其療傷,後者也随之盤膝而坐,二人對坐山巅一連數日,直到體内傷勢完全恢複,武巅才緩緩起身,說道:
“走吧!”
“去哪?”
“去尋下一門千劫術的蹤迹!”
武巅言罷,沒有多做解釋,甯劫見狀,更是不敢多問,随着他遁空而行,再出現時,已辨不出身在何處,隻在遠方有一方雷澤,其中雷霆翻滾,似有一座座雷霆所築的大殿坐落其中!正是雷鳄霸族所在之處!
尚未到雷澤跟前,四周一道道強悍的妖修氣息已然使得甯劫一怔,失聲道:
“妖域腹地!這裏可是妖域七霸族之一!”
“沒錯!要尋千劫術,眼下,這霸族中正是線索!一起見見我那老朋友吧!”
武巅言罷,手中青鱗再現,直接劃破虛空,帶着甯劫越空而出,再度出現時,已然置身一座雷霆所築的大殿之内,壯觀的殿内頗爲空曠,随着二人的出現,一聲爆喝忽起:
“何方神聖,竟敢闖我雷殿!”
喝聲未落,無盡雷霆忽起,一道雷霆巨掌卻是硬生生的停在了三尺之外,顯出一人,他身高足有八尺,膀大腰圓,身形極爲健碩,一張臉龐看起來五六十歲,雖略顯蒼老,卻是豔蓋不住一臉的粗狂之氣,一身青袍随風而動,顯出道道雷霆,直到此刻甯劫才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後退了幾步,隻覺得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撲面而來,暗道一聲:
此人恐怕和現在的武巅不相上下!應就是霸族之主了!
“武。。。武巅?!”
“老鳄!數百年不見,你的修爲越發強悍了,别來無恙啊!”
此人正是雷鳄霸族之主,雷鳄霸族之名,便因其而生!
他凝視着武巅,一張粗狂的臉龐滿是不可思議,震驚道:
“你這瘋子!我老鳄還以爲是何方神聖,剛闖我雷鳄之地,原來是你這瘋子又回來啦!”
“沒錯!我武巅又回來了!”
武巅微微一笑,雷鳄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甯劫身上,疑問道:
“這又是何人?怎帶個南域之輩來此?不會又是你和哪個神山主的夫人生下的私生。。。”
“咳!那都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武巅豈有那般輕撫!此乃甯劫,我的。。。我的徒弟!”
武巅幹咳了一聲,打斷了雷鳄的話語,甯劫也随之朝其抱了抱拳,後者倒也沒有再糾結甯劫的身份,而是壓低了聲音道:
“虎雀當真是你所殺?他與你可是摯友!你怎下得去手!你可知現在整個妖域都在找尋你的蹤迹啊!”
“虎雀他欲負我在先,我不得已方才出手!至于你們,尋我是假!趁機吞并虎雀的勢力,取他傳承,奪他千劫術才是真吧!”
武巅直接承認了誅殺虎雀之主的事,輕笑道:
“虎雀他罪有應得,不過,老夫卻是沒想到,竟陰差陽錯爲爾等謀了一番造化!”
“哈哈!虎雀他盤踞七霸族之首這麽多年,也該讓讓位置了!更何況,千劫術機緣,本就是洪荒域無上造化,自千年前老虎雀渡千劫失敗之後,他一脈傳承的千劫術便随之沒了蹤迹,這般神術,豈能由其遺落,如今,虎雀已死,整個虎雀霸族震動,正是千劫術再現的時機!我也正欲問你,你誅殺虎雀之後,可曾見到千劫術的線索?”
在這武巅跟前,這老鳄倒是沒有絲毫的隐瞞,直接說出了六霸族之師傾巢而出的原因!而武巅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千劫術遺落是真,虎雀他不知其下落也是真!不過,他虎雀一族定有線索,如今虎雀已死,他那兩個賊子有老虎雀相護,想尋到千劫術的蹤迹,恐隻能在那三虎将身上了!”
三虎将,一如四雷将于雷鳄一般,乃虎雀心腹,實力更是僅次于虎雀之主!
雷鳄聽罷,也随之附和道:
“你所言極是,虎雀一死,虎雀一族已名存實亡,三虎将更是接連出走,我等六霸族也正在尋其蹤迹!若能收攏一二,再尋得千劫術,這霸族之首的位置,就唾手可得了!”
“霸族之首!?呵呵!沒想到數百年不見,你老鳄的眼界竟還隻有這般嗎?隻看得這霸族之首的位置?”
“你。。。你此言何意?”
在老鳄變換不停的眼神中,武巅沉聲道:
“要坐,就坐這妖域之首,一統妖域,再統洪荒!”
“你。。。你個武瘋子!瘋魔之性還是不減當年,你難道忘了當年南域三神主和妖域四妖王對你的圍殺了嗎?你既已僥幸逃得性命,爲何還要再回來呢?四妖王之力,豈是我霸族能夠抗衡,若是讓他們知曉你的蹤迹,非但你生路難逃,就連我雷鳄一族,恐都要跟你遭殃啊!”
“怎麽?你怕了?”武巅眼中忽然顯出幾分淩厲,注視着老鳄,後者在他這般眼神下,竟是顯出了幾分慌亂,吞吞吐吐道:
“我。。。我隻是。。。”
“隻是什麽?還是說,你也準備負我?”
未等老鳄說完,武巅忽然面色一寒,四目相對之下,老鳄身軀一震,急忙說道:
“你多慮了!本座不是虎雀,決不會負你!隻是,如今四妖王的實力越加強悍,不是我等能夠撼動啊!”
“哼!說起來你老鳄也算得一方豪傑,如今怎這般沒有底氣,當初随我殺入南域的膽魄呢?”武巅冷哼一聲,正色道:
“他四妖王再強,當年不還是險些覆滅我手,若非被南域背叛,如今的洪荒,早已沒有二域之分,我隻恨當年乃孤身一人,如今,我師徒歸來,就是要将那舊賬一一清算!”
“可你一旦露面,四妖王勢必要趕盡殺絕啊!”
“所以!我才帶了這徒弟來!”武巅看了一眼甯劫,沉聲道:
“此子之天賦遠勝于我,有他入你霸族,我師徒協力,定能助你登臨霸族之首,位居四妖王之列!這可是白送的造化,隻看你老鳄,能不能抓住機會了!”
武巅言罷,卻是不動聲色的朝老鳄走近了兩步,指尖青鱗悄然生出,一旁的甯劫在二人的交談中已窺得幾分武巅當年的瘋狂,正自驚異之際,見武巅這般姿态當即心領神會,不動聲色的朝老鳄而來,一左一右,成夾擊之勢!
武巅重返洪荒,勢要将以前的仇怨一一清算,可他傷勢直到如今也未能痊愈,要攪動妖域風雲,隻靠他自己斷然不可能,這才有了虎雀之行,以及眼下的威逼之勢!若這老鳄不同意,隻怕武巅也絕不會放過這個已知他蹤迹的故友!
而後者顯然也心知武巅的秉性和實力,即便如今他傷勢未愈,也絕對不容小觑,老鳄之微微沉吟,便當即說道:
“你既有此豪情,我雷鳄定舍命相陪,才不枉當年,我随你縱橫洪荒!”
“好!既是如此,你且靜候佳音即可,霸族之首的位置,我這徒兒定爲你親手奪來!”
“賢侄能得你如此青睐,定然不是尋常之輩,那就封他爲第五雷将!如何?”
“多謝族主!”
在武巅的淫威之下,堂堂霸族之主也隻得冒着滅族之危将二人留在了雷鳄霸族中,武巅再度隐匿了身影,雷鳄一聲曆喝,朝殿外喊道:
“青雷!炎雷!入殿來!”
他喝聲落罷,殿外應聲而來兩人,當先着身形修長,正是四雷将最末的青雷,與其同行者,身形略低,一頭火紅長發,宛如火焰升騰,身上更是披着一件火甲,走動之際,道道火焰吞吐,更有雷霆充斥其中,竟是以炎雷化甲,正是四雷将中排名第三者——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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