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一出手,衆族衆激憤之情頓時爲之一滞,就連青雷二人見狀都不由眉目一凝,炎雷更是難以置信的呢喃道:
“早就聽聞這賊子能掌控劫術,沒想到竟是真的!”
劫術,乃世間修道之輩盡皆懼怕之力,而相較于衆人的震驚,早已與甯劫交手數次的白曆三人倒是沒有絲毫的畏懼,即便甯劫如今的修爲再得提升,三人修爲仍舊遠勝于他!
三道目光交彙之際,遲遲不見‘武巅’出現,白曆終是難掩殺意,曆喝道:
“動手!”
喝聲未落,三人當即暴起出手,甯劫也随之面色一寒,四千五百劫修爲爆發,掌中雷劫硬撼而出!
“轟隆隆!”
滔滔雷劫滅世而現,白曆三人手中攻擊同樣強悍,尚未觸及,已然引得靈氣轟鳴,虛空波蕩,可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突兀而現,竟是于帶你光火石之間攔在了四人跟前,一聲怒喝響起:
“放肆!”
“叿!”
來人正是雷鳄!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可甯劫四人卻沒有這般手段,想要收手已是來不及,四道攻擊齊齊落在雷鳄身上,一時間靈氣炸裂,他周身虛空更是随之崩塌,可還未等這虛空崩塌之象蔓延,隻見雷鳄周身如水般的雷霆浮現而出,宛如雷甲臨身,更有青色雷炎自其中浮現而出,顯得奇特無比!
而這般控雷如水,再生靈炎的手段一出現,甯劫已然是一聲驚呼在心底響起:
狂雷神術!
此術正是雷鳄的底蘊,甯劫已有小成,此刻,更是窺得此術的鋒芒,任由四人的手段頗爲淩厲,更有百劫術這般神力在,可這雷鳄卻是巋然不動,任憑四道攻擊盡數傾洩在其身上,宛如石沉大海,就連周遭即将崩潰的虛空,也被其浩瀚如海的氣息穩固,再未起絲毫波瀾!
“族主!”
“族主!”
一聲聲驚呼此時方才響起,炎雷二人更是直接穿過人群來到近前,急聲道:
“族主!您沒事吧!?”
“哼!你二人幹的好事!”雷鳄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白曆三人,厲聲道:
“敢在雷澤對雷将出手,爾等好大的膽子!”
“族。。。族主息怒!非是我等大膽,實在是這賊子不配做着雷将之位,更不配活到此刻,甯劫不死,死去的英靈難安哪!”
面對雷鳄,三人即便滿腔的怒火,也隻得強行忍耐,不過,他們的目的已然達到,即便雷鳄出現,衆怒仍舊難平,三人言罷,頓時又引得一衆族衆紛紛附和,雷鳄見狀,面色一寒,訓斥道:
“甯劫乃我親封!自有本座道理!爾等如此,是對我雷鳄不服嗎?”
“族主!這賊子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我。。。”
“住口!”白曆剛想再度開口,卻被雷鳄打斷道:
“本座還未追究你南域之戰失利的罪過,你竟還有臉來此叫嚣!霸族之師前去支援都未能拿下九仙陵,要你何用!”
“族主!我三人可死,但死之前,這賊子也斷然不能活!”
雷鳄的偏袒頓時将白曆三人最後的怒火點燃,竟是直面雷鳄,毫未退縮,後者見狀,冷笑一聲,:
“好啊!你三人既有如此膽魄,本座很是欣慰!既然如此,我就成全爾等,先送你們上路!”
言罷,雷鳄右掌輕擡,掌中再度靈炎升騰的如水般的雷霆,顯然是動了真怒,一旁青雷二人見狀,急忙攔在了身前,急聲道:
“族主息怒!白曆三人也隻是一時怒火難平才頂撞了族主!三人身爲我雷鳄屬部,數百年來鎮守邊界,于整個妖域都是無上功勳,豈能輕易殺之啊!”
“青雷言之有理!還請族主息怒!此事怪不得三人,隻是甯劫。。。”說到此處,炎雷看了一眼甯劫,緩緩道:
“隻是三人所言乃是事實,五雷将身爲南域之人,手中沾滿了我妖族鮮血,如今雖投入妖域,可卻也爲立寸功,如何能擔此重任,炎雷鬥膽,不知有一言當講不講!”
“講來!”
雷鳄一聲曆喝,炎雷微微沉吟道:
“甯劫雖遭南域背叛,投我妖域,更是奉上千劫術,可誰又能保證這不是一出苦肉計呢?若他真是南域奸細,恐我霸族危矣!”
“沒錯!炎雷将言之有理!還請族主明察,甯可錯殺,絕不放過!”、
"甯可錯殺,絕不放過!"
一時間一衆妖族再度沸騰起來,看着這般衆怒之象,就連雷鳄也不由臉色陰沉了下來,甯劫見狀,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他一個南域之人,入得霸族,統領族衆道的确是千古奇聞,可他如今的處境,卻是容不得他再退縮,一念至此,當即一步踏出,看向雷鳄,沉聲道:
“族主不必爲難!二位雷将所言極是,一應族衆有此态度也是情理之中,不過,甯劫入妖域實乃一片丹心,不知依二位雷将之意,要如何才能證明我甯劫的忠誠,又如何才能證明我這雷将之位,乃是實至名歸呢?”
“呵呵!五雷将如一開始便有如此覺悟,豈會引得衆怒!”甯劫言罷,炎雷二人頓時露出奸計得逞的冷笑,緩緩道:
“此事倒也不難,衆同道之所以不服,不過是因爲五雷将的身份罷了!既是如此,那就請五雷将走一遭,親手誅殺真武之主,以此聊表忠心,若能一舉誅殺九陵主,那就更是大功一件,坐這雷将之位,我想,也不會再有族人反對!如此,應不算爲難五雷将吧!”
“不難,不難!那就依炎雷将之意,明日一早,在下便往南域!”
“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一旁的雷鳄本欲出言阻止,可甯劫二人卻是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眼看二人已當着一衆族衆的面許下約定,雷鳄也不禁面露無奈,隻身入南域,誅殺真武之主,豈是兒戲!
甯劫見狀,倒是神色平靜,拱手道:
“族主不必擔心,區區真武之主,甯劫還不放在心上,而且,我與其正有血仇尚未清算,能借此以表忠心,實在兩全其美!”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靜候佳音了!”
由于武巅的緣故,雷鳄自不願甯劫涉險,可眼下的局面卻也是無可奈何,若不能借此立威,偌大的霸族,甯劫實難服衆!
夜晚,虛空波蕩,武巅來到了甯劫房内,沉聲道:
“今日,你太過魯莽了!”
“那依你看,我還有的選擇嗎?”甯劫輕笑道:
“若想借霸族之勢尋得下一門千劫術,勢要立威不可,這一關躲不過的!難不成,你是擔心我回不來嗎?”
“呵!我傳你兩門底蘊之術,皆乃洪荒極品道術,你若是連九仙陵都出不來,也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我擔心的不是九仙陵,而是六聖洞!”
“雍破!?”甯劫聞言一怔,忽然想起了雍破的另一層身份,天問老道的得意弟子!
武巅見狀,也随之點頭道:
“沒錯!你可知爲何這麽多年,九仙陵仍舊能在妖域浩瀚之勢下屹立不倒,非是我妖域沒有這般實力,隻是不願激起真正的決戰罷了!畢竟,如此一來,勢必生靈塗炭,而且勝負不知!更何況,邊界的族衆也不是迂腐之人,九仙陵主的身份都頗爲不俗,尤其是這雍破,他可是天問老道的得意弟子,若真的殺了他,天問老道豈會善罷甘休!你此行,雖可戰雍破,但卻不能殺之!有雷鳄在,你隻需走個過場便是,無需如此當真!”
“怎麽,你怕了那天問老道?”
甯劫一語頓時讓武巅臉色一變,厲聲道:
“什麽?我怕他?他天問老道雖是六聖洞之主,可當年也不過老夫的手下敗将,即便如今老夫傷未痊愈,聖洞之主,還不足以讓我畏懼,我不讓你殺雍破,隻是爲了少生事端,若因此暴露了老夫的身份,接下來你我要面對的局面,你應該可想而知!”
“是!甯劫記下了!”
“嗯!明日,還需小心爲妙!”
武巅一番叮囑之後,随即離去,甯劫一夜未眠,想起當日九陵主背叛的景象,心中的怒火便難以抑制,雖然武巅已說的很清楚,雍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殺之,可真到了生死之戰,能否忍住心中殺意,還猶未可知!
第二日一早,早已蓄勢待發的甯劫随即動身,尚未等其離開雷澤,炎雷二人也随之出現,來到了近前,朗聲道:
“走吧!族主親自吩咐,要我二人同行,以防你小子落得險境!”
“呵呵!怕是二位自薦,怕我甯劫再施‘詭計’吧!”
甯劫冷笑一聲,炎雷二人聞言倒也沒有多做解釋,三人就這般一言不發的朝南域而去,直到臨近南域邊界,二人方才停了下來,青雷說道:
“甯劫,能否夠資格擔當雷将之位,就在今日了!我二人在此靜候佳音!”
“放心!九仙陵今日一個不留!五雷将之位,我甯劫坐定了!”
南域,真武仙陵!
經曆上次一戰,妖族得以退兵,直到今日,也未見白曆三人再度來犯,雍破等人皆以爲甯劫已死,便對一衆弟子以甯劫力戰而死搪塞之!
清晨的仙陵仍舊如往日般靜雅宏偉,戰火洗禮後的痕迹已在衆弟子的忙碌下恢複了許多,一衆同門正自在仙陵中修煉,忽然一道破風聲急速逼近,循聲看去之時,已顯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待看清來人模樣,仙陵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之聲:
“三長老沒死!”
“三長老回來啦!”
“三長老回來啦!”
對這些同門而言,甯劫仍是爲了仙陵安危,力戰妖族直至身死的英雄!随着衆人的歡呼,甯劫的曆喝之聲也随之傳來:
“雍破!我甯劫回來啦!”
如悶雷般的喝聲回蕩在整個仙陵,真武大殿内,雍破和唐林三人聞聽此言皆是臉色一變,王座上的雍破更是直接彈身而起,鐵青的臉龐看向殿外,呢喃道:
“怎麽可能!”
他話音落地,殿外一名弟子正滿臉欣喜的跑來,大喝道:
“陵主!大長老!三長老他沒死,他回。。。來了!”
這弟子話未說完,已然看出雍破三人異樣的神色,本能告訴他,甯劫的突然回轉怕不是一樁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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