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殿之内,甯劫與炎雷二人領命而來,雷鳄沉聲道:
“虎雀已潰,三虎将乃是我等六霸族如今拉攏的目标,更是這最後一道千劫術的關鍵!盤雷傳來消息,已尋到定天虎将的蹤迹,爾等速去支援,若能拉攏定天入我雷鳄便罷,若不能,這般變數,絕不能留,明白嗎?”
“謹遵族主令!”
洪荒天道衍生千劫六門,除去三神山和四妖王之中已然占據的四門千劫,便唯剩兩門,而其一獄道千劫又已被甯劫尋到,這最後一門千劫術便成了霸族争搶的對象,更是他們能否和王族底蘊抗衡的關鍵!
而定天虎将,乃虎雀一族三虎将中排名最末的存在,雖是排名最末,可虎雀一族畢竟是霸族之首,傳言中這定天虎将得虎雀傳授,精通陣法之道,手段頗爲奇特!
而盤雷身爲四雷将中排名第二的存在,既已尋到其蹤迹,卻無可奈何,甚至傳信求援,倒也正印證了這般傳言!事關千劫秘辛,甯劫三人領命而出,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朝盤雷所言幽羅山而去!
妖域之勢大其中山嶽無數,多半都是無名之山,而這幽羅山能得此幽羅之名,正是因爲其山勢地貌之奇,幽羅山脈連綿數百裏,山中靈氣之濃郁,甚至已到如霧般的存在,乃是一處不可多得的福地!
也正因如此,百裏山脈遠遠看去,又如幽暗巨龍匍匐在地,顯得頗爲神秘,而幽羅之名,也正因此而生!
甯劫三人帶着一衆族衆禦空而至,還未到近前,已不禁贊歎起這幽羅山脈之境,而随着越發的靠近,在這山脈四周,衆多的妖族同道随之浮現,分爲數個陣營,将一片山谷圍在了正中!
“他娘的!梵獅,龍蟒,怒犀都到了!難怪盤雷他要求援!”
炎雷的低語中,甯劫也随之朝另外三處陣營看去,依炎雷之意,來者竟皆是霸族之衆!而在三族陣營最前方,也同樣站着幾個氣息毫不遜色炎雷二人的妖将!
六霸族已聚其四,随着甯劫一行趕來,另外三處陣營前的幾位妖将皆是臉色一沉,更有甚者,直接開口道:
“盤雷,你雷鳄的幫手到了!你這家夥倒是好快的動作!”
說話的乃是個身材消瘦的青年,面露冰冷,在一身暗紅色的鱗甲襯托下,更是顯出幾分淩厲!在其身旁,站着三個同樣甲胄的男子,氣息皆是不俗,四人身後便是數不清的龍蟒之衆!
這四人,正是龍蟒一族四龍将!
如今虎雀已潰,剩下的六霸族中,雷鳄勢大,能夠與雷鳄抗衡的,唯有這龍蟒!
因此,即便有盤雷在此,這四龍将之首,天龍将也未将衆人放在眼裏,更是率領族衆直接與盤雷分庭抗禮,将整個山谷一分爲二,一旁的梵獅和怒犀之衆雖然心有不甘,卻是未敢直接相争!
而随着甯劫三人來到近前,這天龍将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三人身上,不由得冷笑更甚:
“呵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兩個家夥!盤雷,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吧!任你修爲不俗,可你四雷将中,能與我天龍抗衡的,唯有丹心!你竟叫了這兩和廢物來!”
“天龍!你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是廢物!”
天龍一語,青雷二人頓時暴怒,可對面的四龍将也同樣絲毫不懼,一步踏出,作勢就要動手,卻是被盤雷伸手攔了下來,沉聲道:
“心雷将身爲我四雷将之首,自有其要事!若真到了需要收拾你這家夥的時候,心雷将自會前來!不過眼下,還是先破開這定天的大陣吧!”
“哼!若丹心前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這定天身爲三虎将,精通陣法,我等四族合力都未能攻破,難不成再多這兩個廢物,就能成事嗎?”
“你。。。!”
盤雷再度止住了炎雷二人的怒火,緩緩說道:
“既已如此,不試試怎麽知道!”
“好!那就暫且再來一試!”
天龍冷笑一聲,滿臉不屑的看向了腳下山谷,掌中靈氣湧動,與此同時,一旁的怒犀和梵獅之衆也再各自妖将的帶領下随之而動,四族分列四方,靈氣沸騰!
而盤雷直到此刻才回頭看向甯劫,四目相對下,後者也初次看清了這盤雷的面目,倒是如他聽說的一般,淩厲中又帶着幾分深邃!
“你就是族主親鋒的五雷将,甯劫?”
“正是!”
“好!那就且看看你究竟配不配的上這雷将之位!”說話間盤雷周身靈氣也随之爆發,淩厲的目光看向腳下的山谷,沉聲道:
“這定天借幽羅山之奇地躲在此處已許久,今日好不容易尋到他的蹤迹,斷然不能再讓他逃脫,隻是他這陣法頗爲奇特,饒是我等合力也未能攻破,且看加上你們之後,能不能一舉成功!”
“放心吧!區區第三虎将,喪家之犬,我炎雷定第一個殺入谷中!”
炎雷冷笑一聲,作勢就欲動手,卻又被盤雷呵斥道:
“我喚你前來,是爲破陣,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對定天動手,小心漁翁得利!”
言罷,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天龍四人,而後者也在此時轉過了頭來,喝道:
“盤雷!還等什麽?”
“轟!”
他話音落地,盤雷終是随之而動,手中靈氣凝聚,化作如水般的雷霆遍布全身,一拳出,雷霆肆虐!那山谷上空一陣靈氣波動,四周景象随之變換,山谷隐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幽冥山林!一輪連綿百裏的龐大陣法正将整個山林籠罩,而陣法之下,便是衆多的虎雀之衆!
最中心處,一個身穿灰袍的青年禦空而立,手中印法璀璨,淩厲的目光凝視着沖向大陣的四族之衆,曆喝道:
“天龍!盤雷!各位妖将,我等皆爲霸族之師,爲何非要趕盡殺絕!我定天已率所部躲在這幽羅之中,就放我等一條生路,還我等一方安甯吧!”
“呵呵!定天,虎雀之主已死,虎雀已潰,你想自立門戶倒也情理之中,可若大的妖域,縱使你修爲不俗,又豈有這麽容易,不如你交出虎雀傳承,說出千劫之秘,我天龍便替族主答應你,入我龍蟒一族,如何?”
“哼!即便族主已死,可我三虎将仍是虎雀之人,隻是可歎少主無志,爲躲自相殘殺,唯有出走虎雀,可爾等也休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們不過是爲了我千劫之術罷了!如此機緣,乃是我虎雀千年傳承,爾等也妄想染指,癡人說夢!”
“定天!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無情了!”
盤雷一聲曆喝,掌中雷霆越發濃郁,衆人也随之出手,四族分列四方,在各自妖将的帶領下,齊齊朝大陣攻去,靈氣沸騰間,那般聲勢駭人至極!可這定天卻是率領一應族衆,憑借大陣之力,硬生生的抗下了四族圍攻!那陣法雖然波蕩不休,卻始終未現破碎之象!
久攻無果,盤雷面色一沉,對身旁青雷二人喝到:
“休要再留手!全力出擊!”
二人聞言,當即靈氣暴走,青雷周身雷霆炸裂,炎雷四周靈炎升騰,盤雷更是執掌雷霆如掌中,多年的修煉中,雷鳄傳于三人的道術,早已是爐火純青!
甯劫見狀,也随之出手,狂雷神術施展,青雷璀璨,靈炎不休,如水般的雷甲也随之覆體而出,一拳出,威勢驚人,而盤雷的臉色也随着他這一拳頓時化作鐵青!
三人之術,盡顯其手!這乃是雷鳄真正的傳承,雖然同樣身爲雷将,可四雷将中,唯有丹心才僥幸得雷鳄傳授狂雷神術一二,卻不想這初入雷鳄的五雷将竟也得此機緣,盤雷震驚之下,更有幾分嫉妒升起!
而至于炎雷二人雖然已見識過數次,可每次見得如此情形,仍是忍不住一陣怒火暴湧!
而随着衆人全力以赴之下,那陣法終是有了一絲裂縫出現,盤雷大喜,手中攻擊越發淩厲,而定天見狀,也随之禦空而來,手中印法璀璨,親自出手,直面甯劫四人!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間,龐大的法陣終是在四族之衆一次次的攻擊中震動起來,一絲絲裂縫不斷出現,定天見狀臉色鐵青,卻已是無力回天!
“叿!”
最終,一聲巨響間,整個法陣終是崩潰,強悍的沖擊襲來,将雙方人馬齊齊震飛而出,與此同時,百裏幽羅山也随之發生了變化,山中花草樹木急速枯萎,不過頃刻間,百裏靈山,竟是化作一片荒蕪!
直到此刻衆人才恍然,難怪定天攜一部妖族之力就能抵擋四族精銳的攻擊,竟是以百裏生靈之氣演化陣法!
陣法崩潰,四族之衆怒吼不休,齊齊朝山中的虎雀之衆沖來,天龍更是一聲怒喝道:
“定天!你休要再執迷不悟!入我龍蟒,可保你族人不死?”
“天龍!我等可是同族,你當真要大開殺戒,殘害同族嗎?難道你就不怕四妖王懲戒?”
沒有了靈陣的阻擋,四族暴湧之勢直接讓一衆虎雀族人慌了手腳,定天更是臉色鐵青,而天龍聞言,卻是冷笑道:
“四王族?呵呵!定天,你難道以爲這最後一道千劫術四王族就不想要嗎?你再不決斷,休怪我翻臉無情!”
“哼!天龍你休要嚣張!”盤雷一聲怒喝,也随之出言道:
“定天,你入我雷鳄,我保你虎雀再起輝煌,休要怕他龍蟒!”
“定天!入我怒犀!”
“入我梵獅!”
衆妖将齊齊開口,定天神色一陣變換,看着四周滿露驚懼的一衆族人,終是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說道:
“罷了!罷了!本想逃離奪嫡之局,免去一場厮殺,沒想到,到頭來卻仍舊難逃同族逼迫!我定天身爲三虎将之一,自不能坐視爾等踏上這不歸路,既然如此,我就将我所知告知爾等!天龍,你上前來!”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天龍随之而動,來到定天近前,隻見後者竟是俯首輕語,而後大喝道:
“我所知千劫之秘已然告知天龍,爾等去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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