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好不容易顯出蹤迹,自不能放過這般良機,隻可惜,即便甯劫一行人多勢衆,可吞天二人修爲着實不俗,一路緊追不舍之下,仍舊沒能追上二人,直到一片雄奇山峰前,衆人才不得不停了下來!
眼前奇峰峻險,擎天破地,巍峨之間,卻又有着諸多大戰之後的痕迹,顯得格格不入,而且,入得小洪荒域一來一直沒有波動的真人之力,也終是在這片奇峰前再度淩厲起來,那般程度,以衆人的修爲都不由覺得如負萬鈞!
“上古真人境的戰場!小洪荒之盡頭!”
盤雷的低語中顯出幾分凝重,吞天二人一路逃竄已入其中,而丹心和天龍卻未現蹤迹,顯然是追了進去,隻是在這小洪荒盡頭處,衆人的修爲都被壓制,僅僅是禦空而行,都需用盡全力!
“盤雷将!爲何停下,二人敗局已定,斷然不能再給其喘息之機啊!我等分頭追擊,遮天他定然無所遁形!”
盤雷聞言,凝重的目光看向盡頭戰場,又看向衆人,卻是停在了甯劫身上,面露猶豫,其餘妖将見狀,已是急不可耐,厲聲道:
“萬不能放過這般良機啊!我等人多勢衆,入得其中,便是天羅地網,盤雷,你雷鳄一族若是怕了,就回去吧,我等先行一步!”
言罷,其餘妖将已然各自散開,籠罩整個其鋒,朝深處追去,事關千劫秘辛,盤雷也終是不再猶豫,沉聲道:
“甯劫!休要再生事端!走!不能被他們搶了先機!”
言罷,四人也終是随之而動,各自散開,朝這上古戰場湧去,一時間,一衆妖将的氣息交織之下,直如天羅密布,要讓這遮天二人無所遁形!
奇峰巍峨,甯劫禦空而行,在真人境的壓迫之下,其速緩慢,神色間更滿是戒備之色,即便如今他們人多勢衆,可吞天二人的手段确實不容觑,而随着逐漸的深入,四周戰場之象卻讓甯劫忍不住心生贊歎,真人之力,即便隕落數千年,這處上古戰場仍舊保留着當年大戰之後的景象,那靈氣肆虐下,遺留的深淵與斷壁,使人心生畏懼!
可就在甯劫驚奇之際,一聲慘叫傳來,緊接着又是一聲龍吟随着一道百丈龍蟒虛影浮現于不遠處的虛空中!
"龍蟒求援!"
這般異象正是龍蟒一族求援的手段,看其距離,竟是距其極近,就在他以爲是四龍将之一發現了遮天蹤迹之時,一股熟悉的道術氣息,卻是使得甯劫臉色一變,咬牙道:
“他娘的!又來!”
“轟隆隆!”
他話音剛落,一陣雷霆轟鳴之聲已隐約可聞,這氣息正是雷劫!
突生此故,甯劫當即禦空而去,衆人盡皆剛入戰場,因此,所距皆是不遠,若在平日,不過頃刻間即到,可在這戰場之中,真人之力的壓迫下,卻是其速緩慢,可爲了一觀這陷害之人的真面目,甯劫硬抗着強悍的壓迫,一身修爲催動極緻,周身衣衫盡數被汗水浸透,卻是絲毫不顧,一路怒行之下,到了最後,甚至已有血迹自周身毛孔中滲出,強悍的壓迫下,仿佛剛經大戰!
可那雷劫肆虐之地,也終是在他這般搏命疾行之下,出現在視線之中,隻見一片斷壁之上,雷劫氣息正自消散,一具龍将的屍體已然橫陳其中!
不過,此處卻并非一人,随着甯劫的到來,正見又一個龍将轟然倒地,沒了氣息,似乎是先他一步趕來救援的龍将,不過,卻仍舊沒能抵過這出手之人!
好在甯劫這番搏命總算沒有白費,這龍将雖轟然倒地,但在他跟前正站着一人,手中雷劫印法都未曾消散,那一身熟悉的龍袍,熟悉的模樣,熟悉的目光,直讓二人盡皆臉色一變!
甯劫心中如驚濤駭浪,難以置信中無盡怒火與殺意暴湧,狂怒雷體璀璨,怒喝一聲:
“姜辰!”
“甯賊!”
這人,正是姜辰!
二人四目相對,甯劫眼中殺意暴湧,咬牙道:
“竟是你這狗太子!你竟然沒死!”
“哈哈哈!甯賊!沒想到吧!本太子又回來啦!你以爲這天下隻有你一人才有機緣造化嗎?呵呵,你的造化,不就是這十劫策嗎?”
姜辰冷笑之下,猛然一聲曆喝,手中顯出一物,直讓甯劫本就鐵青的臉龐更是陰沉如鐵,那似石非玉的石符上,熟悉的字迹正與他懷中石符一般,俨然也刻着——十劫策!
曾幾何時,在初窺十劫策鋒芒之時,甯劫原以爲這般神迹你天公庇佑,是他莫大的機緣,此刻,同樣的石符現于姜辰之手,這般震撼,比之姜辰‘死而複生’更具沖擊!
“十劫策!十劫策啊!萬沒想到,你這賊子的造化竟是這一方神術!”姜辰緩緩收起了十劫策,冷笑不休,隻是這般冷笑之中,卻透着幾分悲涼與複雜,緩緩道:
“天佑我姜辰不死,我要将你二人對我犯下的罪過,一一償還,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無處安身,我要你受盡折磨,我要你跪俯在地!甯賊!我今日不會殺你,你回去告訴武巅,我姜辰又回來啦,你們二人的厄運降臨啦!”
甯劫鐵青的臉龐緊盯着此刻已然有些猙獰的姜辰,心中思緒翻騰,後者如今的氣息之淩厲,已然超越了他,不過,或許是因爲武巅的緣故,他卻未敢直接對甯劫動手,而是這般連施詭計!
而姜辰再度與甯劫相遇,一腔悲憤似乎難以抑制,再度冷聲道:
“甯賊啊甯賊!不過,本太子也不得不承認,你這家夥倒也的确有幾分能耐,随武巅入得洪荒,不僅沒死,還做到了如今的妖域雷将的位置!本太子由衷的敬佩啊!不過如此也好,你若死了,本太子找誰複仇啊!哈哈哈哈!”
姜辰的狂笑聲中,甯劫沉聲問道:
“姜辰!你既已知曉十劫策秘辛,相必那七道百劫術都已落于你手!藏太師如何了?”
“哼!甯賊,你放心!本太子恩怨分明,再者,淩霄宗本就姓姜,我隻是重現太祖輝煌,至于藏太師和你那姘頭自是無虞!我不像你,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甯劫聞言,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直視姜辰,冷聲道:
“若是如此,本侯爺也不得不敬佩你這狗太子竟還能保持你皇族風範!事已至此,姜辰,你何須如此麻煩,你我就在此決一死戰,了解恩怨!”
“呵呵!甯賊!你還要耍你那詭計嗎?此處決戰?你若是想等到其他妖将前來圍攻,怕是要落空了!本太子不會給你這般機會,更不會讓你死的這麽痛快!等着吧,我會好好跟你清算的!那些妖将要來了,休怪本太子沒提醒你,還是想想如何應對他們吧!哈哈哈!”
姜辰言罷,大笑着便欲離去,可身形剛動,卻是又想起了什麽,回身到:
“對了!甯賊,念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再勸你一句,你也休要懼怕他們,實不相瞞,這些妖将都已活不長了,實在不行,就露出你的本性,将他們都殺了便是!哦!還有,這兩顆妖丹我就不留給你了,改日再見!”
姜辰手掌輕揮,兩枚雄渾的妖丹自這兩個妖将體内飛出,他周身金光湧動,在甯劫驚駭的目光中,竟是不可思議的在真人境的壓迫之下,再度破開了虛空,遁空而去!
這般手段,哪怕丹心也做不到,方才姜辰的氣息遠沒有丹心強悍,可這般手段,卻是實在不凡,凝視着合攏的虛空,甯劫心中思緒已如江河潰堤,激蕩不休,姜辰如今的造化,遠非他所能想象啊!
可就在他心中思緒難以平息之際,又是一道身影禦空而來,還未到近前,一聲曆喝便随之響起:
“甯劫!你。。。。。。”
甯劫回頭看去,來人正是丹心,衆人裏她的修爲最高,能在此時趕來,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眼前慘絕之象,丹心一張臉龐也已陰沉到了極點,咬牙道:
“你怎又對龍蟒出手!你可知,龍蟒乃是雷鳄頭号大敵呀!你殺了怒犀妖将也就算了,如今再得罪一方霸族,究竟想置我雷鳄于何地!”
“呼!”
丹心的曆喝聲中,甯劫一張陰沉的臉龐的卻是毫無波動,待其說完之後,方才長長的歎息了一聲,目光再度看了看方才姜辰遁空而去的方向,沉聲道:
“沒錯,他龍蟒。。。”
“毒龍。。。地龍。。。甯劫。。。你!你拿命來!”
他話未說完,卻是那天龍将也随之而來,看到這般情形,當即便暴起出手,甯劫見狀,心念一橫,自知眼下解釋已然無用,狂怒雷術施展,太虛鏡在手,作勢就要動手!
“且慢!天龍将且慢!”
好在丹心及時出手,再度攔在了二人身前,鐵青的目光看了看甯劫,又轉向天龍,無奈道:
“天龍将且息怒,此事乃誤會一場,是你龍蟒二将他。。。他。。。甯劫!你且說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丹心欲替甯劫遮掩,可思來想去卻是不知如何開口,隻得用盡全力攔着暴怒的天龍,二人目光齊齊落在甯劫身上,後者見狀,神色平靜,說出的話卻是讓丹心和天龍盡皆面露怒火!
“沒錯!是我幹的!妖将妖丹哪個南域之人不想要,小爺我就是要取你們的妖丹,以助修行!不服,來戰哪!”
“你。。。”丹心聞言不由大怒,天龍更是怒笑一聲,說道:
“好啊!果然是個南域奸細!枉我還曾出手助爾等力戰虎雀,真該讓你小子死在遮天的手中!既然如此,我就替雷鳄霸主,清理門戶!”
“轟!”
天龍言罷,怒火再難抑制,一掌揮出,直接将丹心擊退,直奔甯劫而來!可就在此時,虛空波蕩,一道道身影接連出現,竟是四周的妖将都被吸引而來,就連盤雷三人也赫然在列,衆人見得眼前這般景象皆是震驚不已,可即便如此,眼看天龍欲對甯劫出手,盤雷三人還是随之出手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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