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賊子定是畏罪而逃,盤雷,你還敢說他不是南域奸細嗎?殘害同道,此事你雷鳄霸族休想善罷甘休!”
眼看甯劫無蹤,其餘妖将頓時冷喝紛紛,加上方才甯劫已親自承認自己的‘惡行’,一時間,盤雷三人也是無言反駁,一衆妖将更是不怒可遏,紛紛喝道:
“若非因爲這賊子,我等豈能不察,險些被這吞天盡數誅殺,搜!一定要找到甯劫,将其就地誅殺!”
眼看衆人将矛頭指向甯劫,盤雷急忙說道:
“甯劫惡賊,利欲熏心,我等雷将未能及時察覺,确是我等罪過,可我雷鳄之主既然親封其爲第五雷将,還請諸位信我雷鳄之主的眼光,這賊子雖有惡行,我雷鳄一族定會嚴懲,給諸位個交代!”
“交代?如何交代?我看就是你雷鳄一族觊觎霸族之首的位置,特意演的這一出好戲吧!”
“你。。。血口噴人!”
三人聞言,也不由暴怒,炎雷二人作勢就要動手,卻被盤雷攔了下來,沉聲道:
“諸位!無論這賊子做了什麽,該當如何處置,皆乃後話!眼下,吞天二人負傷而退,我霸族心雷将已和天龍追了過去,究竟是千劫秘辛重要,還是這賊子的性命重要,爾等自行決斷吧!我盤雷去也!”
言罷,盤雷不再理會衆人,與身旁炎雷二人一同禦空而起,也随之朝深處而去!衆人見狀,目光交彙之間,怒火也逐漸的平息,最終,也隻得先以吞天爲重,緊跟盤雷三人朝深處而去!
而此刻的甯劫,卻是一路疾行已再度退到了戰場邊緣,尋了處隐秘的山峰,暫且穩住了傷勢之後,卻是将目光朝戰場之外茫茫小洪荒看去!
如今,六霸族妖将已來了大半,盡皆入了古戰場遭到吞天誅殺,勢必要前去追擊吞天,雖然盡皆負傷,可仍舊人多勢衆,他自知斬殺龍蟒之後,已和這些妖将勢同水火,再無轉圜的餘地!
而眼下,六霸族還未抵達小洪荒盡頭的剩餘妖将,便成了他的目标!正如姜辰所言,既然已無法和這些妖将共處,那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奪了他們的妖丹,吞天修爲不俗,若能借此機會再得提升,尋得千劫蹤迹的希望也随之大了幾分!
心念至此,感知中已有兩道氣息逐漸逼近,甯劫嘴角一抹冷笑升起,許久沒有施展的九易妖術再度出手,直接化作天龍的模樣,迎面而去!
片刻之後,虛空之中,并肩行來兩個妖将,乃是另外兩支霸族之一,玄鸢霸族之人,甯劫見狀,直接開口叫道:
“道友留步!”
“哦!天龍兄,你怎也學得南域之人的口氣呀?你這。。。可是遭遇了吞天?”
二人身形中等,模樣雖然普通,但氣息卻是不俗,而且,天龍作爲龍蟒四将之首,這些霸族妖将自是認得,二人見狀,并未發覺異常,隻是目光落在甯劫身上的傷勢之後,升起了幾分驚異!
而甯劫聞言,也故作無奈的說道:
“沒錯!這吞天不愧曾是我等妖将之首,我等四族妖将合圍,非但沒有将其誅殺,反倒險些遭了他的毒手,就連我也負了重傷,好在吞天二人也同樣如此,此刻,雷鳄四将與衆同道已然追擊而去,留我在此,糾集剩餘的妖将,一同前去誅殺!”
“沒想到竟然連天龍兄都難敵吞天,既然如此,我等速速前去支援吧,以免讓這吞天逃脫!”
二人言罷,神色間顯出幾分焦急,卻是怕千劫秘辛落入其他妖将之首,當即便欲前去支援,甯劫見狀,倒也沒有拒絕,沉聲道:
“也好!那我就先帶二位前去!不過,吞天二人不容小觑,在此之前,在下還有份禮物送于二位,興許能助二位一臂之力!”
“哦!是何物?”
在二人驚異的目光中,甯劫緩緩伸出了手掌,掌中正是太虛鏡!
“吼!”
煙龍呼嘯而出,二人頓時大驚失色,電光火石之間,饒是二人反應迅速,仍舊被煙龍所傷,口吐鮮血間,倒飛而出!
可甯劫暴起之勢卻未停息,未等二人穩下身形,道象法眼已然演化而出,狂怒決随之施展:
“一氣吞山河!”
道象法身一口吞天,雖然比不得吞天術神威,但在這般暴起之下,頓時将二人重傷,百裏虛空崩塌中二人直接砸在地面中,擊起一片廢墟!
與此同時,兩道驚呼也終是響起:
“你。。。你不是。。。天龍!噗!”
二人又是一口黑血噴出,甯劫出手間的氣息也已然暴露了身份,周身靈炎雷體浮現,顯出本來面目,冷笑道:
“現在才發覺,爲時已晚了吧!這就送你們上路!”
"雷鳄霸族!你是第五雷将!"
看着甯劫周身的靈炎雷霆,二人已猜到了他的身份,隻可惜,甯劫手中緻命一擊已再度降臨!
“不死涅槃術!”
光佛璀璨,卍字光印擊碎虛空而來,二人直到此時才有了一絲反抗之際,各自拖着重傷之軀,奮起出手,可終究是爲時已晚,一聲轟鳴間,卍字光印已然再度在二人身前炸裂,彌漫的靈氣的沖擊下,二人當場便沒了氣息!隻留兩枚妖丹,被甯劫一把握在了手中,妖将之丹的雄渾與精純,不禁使其露出了輕笑,可還未等他收起妖丹,深邃的眼眸卻是爲之一凝,旋即看西了遠處的虛空!
目光落處,又是兩道身影随着喝聲傳來:
“前方何人?”
來者竟又是天蟬霸族之人,四周道術氣息尚未停息,想要再度以天龍的模樣魚目混珠已是不可能,二人目光凝視而來,感覺到甯劫南域的氣息後,戒備更甚!
而後者見狀,急中生智,将那妖丹不動聲色的收入懷中,而後,直接朝地面墜去!
“轟!”
一聲轟鳴間,甯劫直接砸在一片廢墟中,一時間煙塵四起,他的喝聲也随之傳來:
“在下甯劫!雷鳄一族第五雷将!還望出手相救啊!”
天蟬之人并不知曉他先前所爲,聞言,這二人目光交彙,雖然已知曉雷鳄新封雷将之事,但礙于甯劫的身份,二人的戒備之色仍舊沒有絲毫消減,直到煙塵散盡,一身血迹的甯劫才使得二人爲之動容!
“還。。。還望妖将能夠出手相助啊!”
“甯劫!第五雷将?你三人怎落得這般地步!”
甯劫聞言,看了看一旁玄鸢二人的屍體,無奈道:
“是遮天!他與吞天皆已逃入小洪荒盡頭,我等同道前來追擊,卻被其所傷,不光我們,就連其餘霸族的妖将也盡皆負傷,就在前方!”
二人聞言,仍舊半信半疑,但眼看玄鸢二人已死,甯劫又身負重傷,猶豫之下,其中一人還是出手将甯劫扶了起來,不過另一人卻仍舊保持着戒備,說道:
“久聞雷鳄一族第五雷将乃南域之人,而且,曾一己回南域,誅殺九陵之主,沒想到,直到今日,才有幸一見!雷将迷途知返,入我妖域,倒也爲時不晚啊!”
“呵呵!說來慚愧啊!南域之人,盡皆道貌岸然也!不過,上次那一戰,也全是僥幸,二位可想知曉我是如何殺得九陵之主嗎?”
甯劫一語頓時将二人的目光都吸引而來,二人終是放下了戒備,來到近前問道:
“我聽聞,那一戰,就連天問老狗都被驚動,還真是有些好奇你五雷将的手段!”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憑它!”
“一氣吞山河!”
“吼!”
一語落罷,在二人頗爲期待的目光中,狂怒決瞬間出手,煙龍怒吼,太虛鏡緊随其後,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然重傷到底,咬牙道:
“南域賊子!你竟敢對我等雷将出手!若是讓族主知道,你雷鳄一族勢必成爲衆矢之的!”
二人掙紮着起身,欲要反擊,而甯劫的冷笑已再度響起:
“是嗎?可惜,你二人來的稍晚了些,我甯劫已是衆矢之的了!上路吧!”
言罷,不死涅槃術再度施展,又是以雷霆之勢斬殺二人,四枚妖将丹在手,甯劫已是喜出望外,再度回到起初療傷的隐秘之處,靈氣湧動,将那四枚妖丹纏繞,下一刻,雄渾又精純的靈氣,随着四周濃郁的洪荒之氣奔騰入體!
妖将之丹,皆乃數千劫修爲之結晶,而且,如妖将之列,各自皆已有爐火純青的淬體之術,雖然還不如六霸主那般達到道法随心之境,但也不容小觑,體内妖丹已在這般有所成就的淬體之術下得以淬煉,精純無比!因此,這鲸吞之勢,也同樣驚人,體内修爲随之而動,就連方才與吞天一戰所受的傷勢都随之急速恢複!
一番沉浸之下,甯劫一身修爲直破五千劫之境,手中妖丹方才逐漸暗淡,他手中印法變動,道象衍生,劫術随之降臨!
狂雷悍體,再度大劫,五千劫修爲加身,甯劫終是随之起身,目光遙望戰場盡頭,再度有強悍的真人氣息壓迫而來,似乎是丹心他們又和吞天起了争鬥!
不過此刻的甯劫的卻并沒有回轉的打算,五千劫修爲氣息散發而出,搜尋着剩餘的妖将蹤迹!
如此又是半日,在甯劫‘詭計’之下,尾随而來的一衆妖将盡數遭了他的毒手,待再度将幾枚妖丹吸收,他的修爲,已至五千五百劫之境,而與此同時,盡頭深處,那強悍的真人氣息,也越發的急促與淩厲!
“看來,要分勝負了!”
一念至此,甯劫終是調轉了身形,再度回轉,隻是如今他眼中的殺意,卻已是毫不掩蓋!
小洪荒盡頭,無盡深淵廢墟中,唯有一座座如擎天柱般的雄峰自深淵中拔地而起,低頭看去,一片黑暗中,唯有淡淡的灰黃之光自淵底不斷襲來,而吞天二人,正自站立在一處絕峰之上,在其四周,一座座絕峰之頂,丹心一衆也赫然在列,隻是如今的衆人仍舊滿是血迹,雖重傷在身,卻是不敢放過這般誅殺吞天二人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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