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又是一驚,一道道目光看去,虛空中又是一人當先而出,一身黑袍加身,身軀魁梧至極,滿頭灰黃色的須發之旺盛,宛如雄獅一般,正是梵獅霸族之主,而在其身後,同樣帶着幾個氣息不俗的心腹!
妖将,乃霸主之左膀右臂,甯劫與姜辰接連誅殺之下,即便有這小洪荒之力的遮掩,幾位霸族之主也已然察覺,終是在此刻越空而來!
而随着梵獅之主的出現,四周虛空頓時起了漣漪,六霸族之主接連出現:
“何人殺我愛将!”
“何人膽敢殺我愛将!”
一聲聲爆喝中,天問一衆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殘星老道更是忍不住開口,咬牙道:
“早就警告過涅槃山那小子不要多生事端,竟然還是一意孤行!大好的局面,要被他葬送了!”
六聖洞一直隐忍到此時方才露面,本以爲能夠将一衆妖将一網打盡,卻沒想到,這霸族之主卻是接連出現,不過天問老道倒也沒有太過驚慌,凝重的目光看向衆人,冷笑道:
“六位霸主來了五位!倒是難得呀!怎唯獨少了雷鳄之主啊!”
天問的冷笑聲中,甯劫五人已是臉色鐵青,六霸主此時已到五位,唯剩雷鳄未曾出現,而方才重傷的妖将已然來到各自族主跟前,一番低語下,一道道淩厲的目光盡數看向了甯劫!又是一聲怒喝忽起:
“賊子!竟敢殺我愛将,本座先殺了你!”
一聲落罷,五位霸主竟是不再理會六聖洞之人,齊齊朝甯劫而來,那龍蟒之主更是一馬當先,如此情形落在天問六人眼中盡皆面帶冷笑,能夠觀得妖域内鬥,自是求之不得!
眼看五霸主齊齊湧來,甯劫已是面如死灰,可就在此時,雷鳄的怒喝之聲終是響起:
“放肆!何人竟敢對我五雷将出手!”
“嗡!”
虛空波蕩間,雷鳄于千鈞一發之際出現在甯劫身前,在其身後同樣跟着幾個心腹,一聲嗡鳴間,滔滔靈氣彙聚身前,将五霸主的攻擊齊齊攔下,雷鳄輕笑一聲,說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五個?怎麽,就算爾等心中不服本座,又如何拉的下臉面,對我五雷将這般後輩出手!”
“後輩 !哼!雷鳄!你這五雷将的手段,比之你這老鳄更加兇狠!竟敢殘害五族妖将,今日,我等必殺之!”
即便雷鳄的出現,五人也絲毫沒有罷休之意,龍蟒之主更是一步踏出,直面雷鳄,毫不畏懼,聞聽此言,雷鳄也随之轉過了頭去,鄭重的目光掃過甯劫一衆,又看向南域之人,四目相對之下,天問老道再度開口:
“呵呵!爾等妖修,縱使化了身軀,也難逃畜生本性,爾虞我詐,實在是可憐哪!”
“狗道士!閉嘴!今日爾等一個都休想活着離開!不過在此之前,雷鳄,你休想借着這些狗道士爲你這雷将開脫!膽敢殺我霸族妖将,今日這賊子不死,我等誓不罷休!”
“一群孽畜,還敢出言不遜,我殘星。。。。。。”
殘星老道聞聽此言頓時暴怒,可未等他話說完,卻是被天問伸手攔了下來,示意他稍安勿躁,六聖洞之人見狀,也隻得依天問之言,靜靜的看着六霸族此刻的内鬥之局!
五人怒目而視,雷鳄冷眼看了一眼天問等人,見其毫無動作,這才無奈的看向甯劫,沉聲問道:
“甯劫!五霸主之言可是真的?”
說話之間,雷鳄已不斷沖甯劫使着眼色,畢竟後者有武巅撐腰,雷鳄自是不願爲難他,隻是,眼下的情形甯劫自知已無轉圜的餘地,索性直言道:
“沒錯!爾等所言句句屬實,小爺我不僅殺了你們的妖将,奪了他們的妖丹,假以時日,若有機會,連你們五個匹夫也決不放過,族主!甯劫一片丹心向雷鳄,早晚替族主除了這五個匹夫,成就我雷鳄霸族之首的位置!”
“口出狂言!賊子找死!”
“你!”
甯劫言罷,龍蟒五人當即暴怒,作勢便要再度出手,卻又被雷鳄攔下,沉聲道:
“這賊子年輕氣盛,一時口出狂言,此事定有誤會!還請諸位給我幾分薄面,眼下南域之人才是大敵,待此間結束,本座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即便以雷鳄的心性,此刻面對同爲霸主的五人逼迫之下,也不得不做出讓步,不過,他話音剛落,還未等龍蟒五人開口,那天問老道卻是輕笑一聲,喝道:
“五位勿急!貧道可是明事理之人,我等此一戰雖不可避免,但在爾等處置了這賊子前,貧道我斷不出手,諸位繼續吧!”
“狗道士!你給我閉嘴!”
雷鳄一聲怒喝,已是臉色鐵青,龍蟒五人卻仍舊不肯罷休,冷笑道:
“雷鳄!這小子本就是南域之人,如今又犯下如此罪過,你還要百般袒護,此子不出,妖域難安,你莫非是想與整個妖域爲敵嗎?”
“此子與我雷鳄有恩!縱使有錯,還請諸位。。。。”
“雷鳄!你休要再多言!殘殺妖将,這小子必死無疑,這些剩餘的妖将已然負傷,又有南域蝼蟻環伺在側,你若想因此子引起我等争端,白白便宜了這些南域蝼蟻,到頭來,你能否保全這賊子不說,千劫之秘失落,這些重傷的妖将也定然難逃一死,事關我妖域之砥柱,若四妖王怪罪下來,你可擔當得起!”
此刻六霸族在此,若是齊心協力,自不懼天問六人,可若是因甯劫起了争執,正如龍蟒所言,這些重傷的妖将怕是一個都活不成!随着四妖王之語落下,雷鳄的臉色也終是有了波動,他雖懼武巅,可四妖王同樣不是他雷鳄能夠得罪的!
而天問見狀,以察覺到雷鳄的動搖,不動聲色的沖身後六聖洞之人使了眼色,随時準備動手!
而雷鳄這般神色落在眼中,龍蟒也再度開口道:
“雷鳄!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即便我等不要這賊子性命,他一己誅殺衆多妖将,難道四妖王就能留他在我妖域嗎?屆時,恐怕連你也脫不了幹系!爲了這賊子,值得嗎?再不動手,休怪我等無情了!”
龍蟒言罷,五人已再度圍了上來,四周南域之人更是蠢蠢欲動,雷鳄見狀,終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回頭看向甯劫,四目相對之下,後者卻是神色平靜,甚至沒有理會雷鳄,而是再度看向龍蟒五人,冷聲道:
“今日,我甯劫若不死,他日,定要爾等跪俯在我跟前!族主,動手吧!”
“甯劫!休要怪我!”
五人逼迫之下,雷鳄也無可奈何,手中終是有着雷霆浮現,沖着甯劫一掌揮出!
“砰!”
一掌落下,雷霆暴湧,甯劫雖已盡全力祭起太虛鏡,可仍是被其一掌擊落盡無盡的屍堆廢墟中,鮮血狂吐間,已被屍堆掩埋!可雷鳄終是念及武巅的實力,并未痛下殺手,冷聲道:
“這下,你們滿意了?”
“滿意?!哼!雷鳄,我要親眼看到這賊子慘死!”
龍蟒冷笑一聲,卻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周身靈氣湧動之際,竟是欲破開屍堆,一看究竟,雷鳄見狀,本就鐵青的臉色更是一陣陰寒,怒道:
“龍蟒,你休要欺人太。。。”
“吞天!休走!”
雷鳄話未說完,一聲驚呼忽起,引得衆人皆是一驚,齊齊轉頭看去,隻見那重傷的吞天竟是借着六位霸主争辯之機,已不動聲色的逃到了百丈之外,就連南域之人都沒有察覺,直到丹心這一聲驚呼響起,才将衆人的目光吸引而去,頓時,雙方人馬盡皆怒喝出聲:
“吞天!休走!”
“妖孽,哪裏逃!”
吞天事關千劫蹤迹,自是比甯劫更加的重要,丹心這一聲驚呼不知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莫名之中卻是直接将衆人的注意從甯劫身上轉到了吞天之上,雙方人馬齊齊出動,雷鳄六人一馬當先,天問六人也同樣不甘示弱,盡數朝吞天追去!
“吞天!你逃不掉!說出千劫蹤迹,我保你無虞!”
吞天本就重傷,六霸主出手當即便追了上來,雷鳄更是直接攔住了去路,手中靈氣湧動,作勢就要擒下吞天,可與此同時,天問六人也已然到了跟前,天問老道手中同樣有着靈氣激蕩,直接将雷鳄攻擊攔下,一把朝吞天抓去,曆喝道:
“如此機緣!我南域勢在必得!決不可能再落入爾等妖孽手中!”
“狗道士 !找死!”
六霸主和六洞主,終是在此刻爆發激戰,以十二人盡皆道法自然的境界,剛一交手,強悍的沖擊直接引得淵底震顫不休,靈氣随之沸騰,壓制衆人許久的真人威壓更是随之崩潰,而雙方帶領的一衆心腹也随之而動,齊齊朝吞天湧來!下一刻,卻是和十二人如出一轍的局面,重傷的吞天此刻已成了雙方争奪之物,可一時間,誰也未能得手!
與此同時,早已重傷的丹心衆人在這般沖擊之下,也盡皆拖着重傷之軀,奮力躲避,四周屍堆震動不休,丹心躲避之際,深邃的眼眸凝視一旁甯劫墜落之處,眼中卻是有着異彩閃耀!
無盡屍堆掩埋之下,雖然已看不清甯劫的情形,可感知中卻有一股異樣的氣息自屍堆深處波蕩而出,使得丹心疑惑更甚!
淩厲的沖擊湧入屍堆中,重傷的甯劫随之激起太虛鏡再度将其阻攔,衆人大戰之下,真人威壓已然崩潰,他也得以再度恢複了一些修爲,雷鳄被逼無奈,不得已出手之下,也并未痛下殺手,此刻亂戰已起,正是脫身的良機!
甯劫心中雖然清楚,卻并未借此逃脫,一雙眼眸擡頭看去,隻見此刻頭頂的太虛鏡竟是生出異狀,鏡中煙龍破鏡而出,圍繞在甯劫周身,卻是沖着屍堆低吟不休!
煙龍這般異狀之下,甯劫也随之凝神望去,得此刻修爲恢複之力,細細感知之下,在其身前的屍堆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異樣氣息,顯得有些熟悉,卻又極爲陌生,想要靠近,卻又不禁生出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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