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四周之人已圍殺而來,武巅眼中也随之現出一絲決然,雙目瞬間化爲漆黑,周身劫龍體璀璨,如來身光芒流轉,萬佛齊出,劫龍怒吼,鬼鵬目激射而起!
武巅一身手段自此時盡數施展,轟然一聲炸響中,終是将身前虛空擊破,曆喝一聲:
“快走!”
“轟轟轟。。。”
随着武巅話音落地,甯劫二人旋即躍入其中,而與此同時,一聲聲轟鳴随着涅槃等人的淩厲攻擊已到了身前,生死之際,武巅卻是怒喝一聲,兩門悍體,一門奇術催動極緻,竟是轉身硬抗三人攻擊!
“噗!”
饒是武巅實力再強,也止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傾洩的力量卻是直接将其震飛進了身後的虛空中,他口中鮮血狂吐,卻是爆喝一聲,帶着甯劫二人亡命而去!
“追!”
涅槃三人臉色鐵青,當即追擊而去,隻是也涅槃老道雖然神色焦急,卻并未一馬當先,眼看須彌二人已然追擊而出,他卻是轉頭看向姜辰,眼眸中神色複雜,沉聲道:
“蓮台秘境乃我涅槃至寶,除了千劫術,這賊子可還有其他惡行?”
“其他?”姜辰聞言一怔,四目相對之下,暗道一聲——劫器?!
一念至此,姜辰卻是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答到:
“并無其他,弟子入得秘境,隻見這賊子盜得千劫術,便随之追了出來!”
聞聽此言,涅槃老道雙目緊盯着姜辰,目光流轉間,終是逐漸散去了戒備之色,沉聲道:
“既是如此,随爲師前去追殺,定要讓武巅三人死無葬身之地!”
言罷,涅槃老道不再猶豫,帶着姜辰緊随其後,追擊而去!
無盡虛妄中,武巅三人疾行不休,身後涅槃三人緊追不舍,甯劫轉頭看來,武巅半邊身軀已被鮮血浸染,雖然二人在他修爲加持下其速飛快,可甯劫卻是感覺的出來,此時的武巅已是強弩之末,數百年流浪之中,即便他已恢複巅峰,也再難重新當初問鼎洪荒的輝煌了!若再持續下去,三人必死無疑,一念至此,甯劫當即問道:
“師父!眼下該當如何?這三個狗道士緊追不放啊!”
武巅雖然負傷極重,卻仍舊是面帶輕笑,毫不在意,聞言微微轉頭看了一眼,冷笑道:
“勿急!上次既然能從妖域逃脫,此次,自然也可無虞!”
“通天大道?”
甯劫聞言當即恍然,武巅也随之點頭道:
“走吧!那地方可是當年洪荒域和上域約定之處,這些狗道士可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武巅言罷,三人直接越空而來,辨認了方向之後,徑直朝着南域的通天大道而去,上古一戰,洪荒域和太極域立下約定,留下通天大道,乃是洪荒禁忌之處,洪荒域強者唯恐冒入通天大道擔上毀約之名,因此,無人敢擅入其中!
待涅槃老道三人也追出虛空,遙望而去,已不見武巅三人身形,若是以三人真人之境的感知也未能搜尋到三人蹤迹,眼看必死之局,卻又被武巅逃出生天,須彌和般若頓時急道:
“涅槃道友!這武巅曾是你的弟子!你應該對其頗爲了解!這偌大的南域,他會躲到哪去?”
涅槃聞言,臉色之鐵青比之二人更甚,咬牙道:
“我若是能知你想法,當年他就絕無生路!如今,更被他找到兩個如此棘手的幫手,此次斷然要斬草除根,爲我南域,爲我洪荒除去這個惡賊!”
說道此處,涅槃老道陰沉的目光再度遙望四周,沉聲道:
“南域之大,我等盡皆了如指掌!武巅已然重傷,應躲在南域無疑,二位遍尋南域,斷不能給其喘息之機,貧道去往妖域走一遭!這逆徒如今乃是洪荒公敵,相必這般消息傳回妖域,四妖王也定會出手!”
言罷,須彌二人随之點頭,三人當即分頭而去,而此時的甯劫三人一路疾行之下,那與妖域一般無二的通天大道再度浮現于視線之中,璀璨的金光席卷着強悍的靈器氣息而來,使得三人皆是身軀一沉,武巅也終是露出如釋重負的輕笑!
通天大道中,越往深處,大太極域的無上靈器威壓越發的強悍,眼下的武巅也已然重傷,因此,三人隻在最邊緣處停了下來,當即盤膝而坐,道道靈氣彌漫,引動兩域之氣入體!三具強撐至今的身軀,終得喘息!
太虛鏡扶搖而出,煙龍白鳳糾纏,吸附太極域靈器之力而來,甯劫也借着太虛鏡之力急速恢複,良久之後,他緩緩醒轉,轉頭看向深處,陣陣強悍的靈器氣息清晰可感,一念至此,卻是讓他又想起在蓮台秘境中所見詭異之景,當即看向了武巅!
後者仍舊緊閉雙目,劫龍體璀璨之際,将四周靈氣鲸吞入體,随着甯劫的目光落下,武巅并未睜開雙目,卻是直接開口道:
“有話直說?”
“師父。。。我在那道觀蓮台秘境中看到。。。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之景?”
甯劫額頭一皺,将蓮池中所見盡數講來,就連一旁的丹心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呢喃道:
“劫器?我好想在哪裏聽過!”
丹心言罷,武巅的長歎之聲也随之響起,他神色間顯出幾分複雜,竟是緩緩起身,目光遙望涅槃山方向,呢喃道:
“師父啊師父!我武巅終于明白了!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哪!”
甯劫二人聞聽此言,不由更是滿心的疑問,正自疑惑武巅怎麽忽然多愁善感之時,後者凝重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二人身上,解釋道:
“那姜辰所言林師兄四人實則乃是涅槃山千年來最傑出的四位英才!至今,在涅槃山中還有四人畫像,而老夫當年,險些成爲第五個!卻沒想到,涅槃老狗竟是得到了這般上域之法!”
“上域之法?劫器?”
“沒錯!”武巅答道:
“大太極域,乃靈器聖地,多有奇兵,也正因如此,卻也誕生出一種極爲狠毒,卻又盛行的煉器之法,便是以活人身軀祭煉爲器,化其道象,歸爲器靈!此器一成,便是誕靈的強悍之器,不過,因爲這般煉器之法的獨特,這般靈器并沒有尋常靈器之威力,卻有一種令所有修道之士都爲之趨之若鹜的神力!便是——化劫!”
以活人一身修爲加身軀煉化爲器,化其道象作爲器靈,這般靈器便稱之爲——劫器!
劫器與尋常靈器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可化萬般劫術!以精血祭之後,引動劫術,所祭劫器便可将劫術之力盡數隐入器靈之中,以器靈之力取代本體道象,替其抵擋劫術!待劫術平息,不但所渡劫術之力可加持于身,就連這劫器本身的修爲也将得劫術淬煉,融入本尊!
這般即可渡劫,又能提升修爲的秘術,雖然有些殘暴,但能夠免去渡劫之險,自是被無數的修道之輩推崇!隻不過,礙于其殘暴之行,劫器雖然屢見不鮮,可這煉制劫器之法,卻一直是大太極域的秘辛,萬沒想到,竟是被這涅槃老道習得!
武巅一番長叙,甯劫二人随之恍然道:
“難怪當年涅槃老道要将你出賣給妖域,以你當時獨步洪荒的實力,倒的确是難得的劫器之材!隻是這涅槃老道又是如何習得這般上域之法的呢?”
聞聽甯劫的疑問,武巅卻是輕笑道:
“看來是當年誅殺姜虛一戰,自那上域強者手中得來!不過,依你所言,隻怕那上域強者也未曾擁有完整的煉制劫器之法,若不然,秘境中那四具劫器早已被其用來渡劫了!”
“他。。。他隻是爲了嘗試?!”
丹心不禁一聲驚呼出口,似乎有些難以相信,這涅槃老道隻是爲了嘗試煉制一方真正的劫器,竟不惜出賣當年的武巅!
可後者見狀,卻是不以爲然的輕笑了一聲,緩緩道:
“如涅槃老狗這般,已達洪荒極限,如今,更是已破極限,若不然我等也不會這般狼狽!可即便已破洪荒萬劫極限,每次渡劫仍是兇險一場,任何一尊劫器,一旦成功,勢必助他直破千劫,甚至數千劫,這般機遇舍棄一個弟子又如何!隻恐那姜辰也要。。。”
武巅話說到一半,忽然神色一變,鄭色道:
“已破極限!那涅槃老道已破萬劫極限,自是來過這通天大道,此地我等怕是不宜久留!”
有洪荒法則的限制,洪荒域内,最強者不過萬劫而已,而數次交手,涅槃老道的修爲已達一萬餘劫,這般劫位,唯有借通天大道之力方能成就,因此,這通天大道的藏身之處,涅槃老道遲早定會發覺!
甯劫二人聞言,也不禁臉色一沉,可思量之後,甯劫卻是再度說道:
“就算不宜久留,恐也需再等三日?”
“再等三日?爲何?”
武巅二人同時露出疑惑之色,甯劫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将與姜辰的約定将來,二人聞言,更是驚異不休,武巅當即怒道:
“你竟沒取得魔道千劫?又怎能輕信這姜辰!三日後,他若是攜涅槃三人而來,你豈有命在!”
甯劫聞言,緩緩搖頭道:
“不會的!依我對姜辰的了解,他斷然不會!而且,他似乎也知曉劫器的真相,所以在蓮台秘境中才忽然轉變了态度,隻怕心中已對涅槃老道有了戒備,故而,才将魔道千劫推至我身,欲和我交換!”
甯劫雖神色笃定,可武巅仍舊面露擔憂,沉聲道:
“那小子當年能從靈潮之中逃生,定然機緣不淺,别忘了當日我二人對他做過什麽?就算你二人來自同域,也斷然不能大意!”
“師父放心!這姜辰此次必然孤身前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在霸族之時,我爲何不聽你的叮囑,履行瘋狂之事嗎?”說道此處,甯劫無奈的輕笑一聲,直接将十劫策握在了手中,說道:
“非是我不聽!而是我不得不爲之啊!那姜辰也得了與我一般的造化,定是借此方才逃過當年必死之局,掌劫之法,他同樣擁有,也正因如此,我方才被他陷害,他不惜屠滅仙陵,誅殺九陵主,今日,又隐瞞涅槃老道魔道千劫之事,三日後,他必孤身前來!”
須彌山下,甯劫與姜辰一同施展妖字策的場景已被丹心目睹,甯劫也自知十劫策的秘辛隐瞞不住,這次無奈将十劫策,他最大的秘密展現在了武巅身前!
二人驚奇的目光落在那石符之上,武巅将其緩緩握在手中,靈氣湧動,滿眼驚異道:
“這便是你小子能夠掌控劫術的緣由!”
“沒錯!正是這十劫策!現在看來,這方機緣非是天定,恐是人爲!但究竟留下這十劫策者意欲何爲,無人可知!這天下乾坤内,究竟有多少十劫策,也猶未可知!十劫策内,内蘊六系掌劫法門,卻又爲何藏有四道殘決,仍舊猶未可知!到底是何等強者,才能悟此神術,更是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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