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敢渡劫?!”
一方鬼道千劫,即便有須彌遺骸之力,就險些将三人盡皆害死,此刻,武巅負傷,甯劫卻沒有絲毫的動搖,再度祭出魔道千劫,沉聲道:
“我三人要抗衡的可是整個洪荒!即便渡劫兇險,又豈有退路可言!”
“小子!你。。。”武巅看向甯劫,即便以他的心性,此刻也顯出幾分猶豫與震驚,輕聲道:
“再渡千劫,老夫已沒有力量再幫你們了!”
“師父放心!渡劫之路,逆天之途,到頭來本就隻能依靠自己,不渡此劫,如何抗衡四妖王!不渡此劫,如何抗衡三神主!師姐!”
甯劫神色堅毅,再度看向丹心,後者擡頭看向那魔道千劫,卻是不可遏制的顯出幾分猶豫,緩緩道:
“我。。。我不願你二人再爲我。。。”
“既然如此!以師姐如今九千劫修爲,倒也能夠和妖王一戰!那便請師姐帶師父暫避!”
未等丹心說話,甯劫卻是直接打斷了她,在二人複雜的目光中,他再度盤膝而坐,手中印法變動,剛剛隐去的道象再度衍生而出,欲要引動魔道千劫!
“嗡!”
一聲低鳴間,淩厲的千劫氣息再度自虛空中湧動,丹心也不再猶豫,拉着武巅朝遠處避去,隻是那兩道目光卻仍舊緊盯着甯劫,滿臉的複雜已無法言表!
方經生死,強渡鬼道千劫,饒是武巅也對這般千劫之力心生畏懼,可甯劫之心性,卻着實不可以常人論之,生死似乎已被其抛諸腦後,唯有一路逆天,方有一線生機,魔道千劫,再度降臨!
“這小子。。。絕非洪荒一域能夠留其駐足啊!”
武巅忍不住贊歎一聲,與丹心盤坐虛空,緩緩療傷之際,目不轉睛的注視着甯劫的渡劫之象!
魔道千劫肆虐而來,萬千魔靈充斥虛空,這般劫術之象丹心已在姜辰手中見識過,此刻,千劫降臨,萬魔嘶吼之象仍舊使得其面露驚駭!
樹精,野怪,山靈,水魔。。。。。。世間一切誕靈魔物紛紛浮現,各顯神通,那般威勢,雖然比不得鬼道千劫那般恐怖,卻是更加的奇特!
二人注視之下,隻見甯劫身軀雖穩如泰山,可頭頂道象卻是随之不斷的顫動,更是有着陣陣奇異的流光自其道象之内散發而出!
“強渡魔劫!毫無倚仗!隻能靠他自己了!”
武巅的呢喃聲中,甯劫已被魔道千劫引入一道道異象之中,樹精化作老翁,與其談笑風生!野怪化作知己,與其指點天下!山靈化作紅顔,與其暮暮朝朝!水魔化作軍士,随其肆虐沙場。。。。。。
一道道異象此起彼伏,欲将甯劫留在其中,吞噬其心志,其心魔也随之急速放大!往昔種種湧上心頭,怒火與殺意暴湧,他也随之化作魔道之一!
“不好!他入魔了!”
武巅的低語響起,二人本就凝重的目光随之更加的陰沉,目光落處,甯劫的道象已然沒有了起初的光彩,濃郁的黑芒正自急速蔓延,若等魔道之力籠罩他整個道象,則靈智盡失!
如此情形落在眼中,重傷的武巅再度起身,周身微弱的靈氣随之催動,作勢竟要拼着斷臂之軀再度前去相救,可他身形剛起,卻被丹心一把拉住,轉頭看來,隻見丹心神色毅然,沉聲道:
“甯劫說的對!無論你做過什麽,無論我承不承認,我丹心是你武巅之女,已改變不了!以你如今的狀态不可能再硬撼千劫了!”
言罷,丹心九千劫氣息爆發,禦空而動,武巅神色間也随之顯出幾分複雜,朗聲道:
“丹心。。。千劫不是兒戲!你。。。你小心!”
父女二人初次平靜交談,就連武巅都顯出幾分異樣之色,丹心聞言,微微點頭,終是沖着甯劫爆沖而來,如來身與劫龍體齊齊催動,硬撼千劫,洶湧的靈氣朝甯劫周身籠罩而去!
“轟!”
一聲轟鳴炸響,靈氣沸騰間,整個千劫之象随之肆虐開來,甯劫道象之上魔道之氣的蔓延之勢終是爲之一滞!可丹心雖然已達九千劫之境,但其實力比之武巅還是相差甚遠,以她一己之力硬撼千劫,不過片刻間,便已然不敵,口中鮮血狂吐,身軀倒飛而出,非但沒能攔下千劫,險些身死在劫術之下!
虛空中,武巅一把将倒飛而來的丹心接下,鐵青的目光落在甯劫身上,神色間已有幾分絕望升起,沒有了丹心的阻擋,那彌漫的魔道之氣已然要将甯劫整個道象籠罩!若無甯劫,僅憑他二人之力,要抗衡整個洪荒域的強者,自是兇多吉少!
可心中雖然思緒翻騰,但淩厲的千劫之力卻是将二人阻隔在外,丹心雙目中更是再度有着熱淚流出,三人雖相處不久,但甯劫與武巅已然數次于生死間救她性命,不知不覺間,她對二人的情感已然發生了改變,眼看無力阻止,她一聲悲呼随之響起:
“甯劫!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你還沒告訴我妙蔻是誰呢?你還沒找姜辰算賬呢?你還。。。”
無助的哭喊中,丹心忽然神色一怔,淚眼婆娑的雙目中緩緩升起幾分異彩,在武巅驚奇的目光中,卻是再度直起了身軀,呢喃道:
“妙蔻!妙蔻!”
丹心雖不知妙蔻到底對甯劫意味着什麽,但依姜辰之言,似乎是極其重要的存在,一念至此,妙蔻心中思緒急轉,大喝道:
“甯劫!我是妙蔻!我是妙蔻啊!你快醒來!”
武巅驚奇的目光緊盯着身旁歇斯底裏的丹心,雖然不明所以,卻未敢阻撓,而随着丹心此起彼伏的喝聲,甯劫已然歸于平靜的身軀忽然爲之一震,下一刻,他那暗淡的道象竟是再度綻放點點光芒,魔道之氣的蔓延之勢随之一滞!
無盡異象中,甯劫手持長槍,身率萬軍,正自将眼前之敵一一斬殺,濃郁的血腥中,他狂笑不止,已然沉浸在這般殺戮中,可恍惚間忽然有着一縷低語波蕩而來,引得他手中長槍一滞,回頭遙望之際,這低語越發的響亮,由呢喃化作呼喊,隻有兩個字——妙蔻!
“妙蔻!妙蔻!我來啦!”
甯劫猙獰的神色終是随之變換,手掌不自覺的朝懷中抹去,那染血的紅紗再度浮現手中,他深邃的眼眸中終是有着清明浮現!
“嗡!”
一聲嗡鳴在武巅二人的注視下響起,甯劫道象之上,那彌漫的魔道之氣終是不可思議的急速退去,四周淩厲的劫術氣息也随之急速減弱,狂喜之色浮現在武巅二人臉龐之上,饒是武巅也不禁大喝出聲:
“成了!成了!”
随着最後一縷靈氣歸于平靜,虛空中終是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小洪荒内雄渾的真人氣息再度肆虐而來,甯劫頭頂道象隐去,一身修爲再度随之暴漲:
七千六百劫!
七千八百劫!
八千劫!
八千二百劫!
八千五百劫!
直到最後,直破八千五百劫之境,方才逐漸平息,兩渡千劫,加上他一身手段,雖未成就真人,但已和洪荒頂尖強者有着一戰之力!
二人的欣喜之中,甯劫也随之緩緩起身,明亮的目光看向二人,還未等他開口,武巅已是滿臉激動道:
“你小子,倒真是沒有辜負老夫的眼光!兩渡千劫,放眼整個洪荒都是空前絕後!這下,再不懼那三個老狗和四個老妖了!”
“師父所言極是!可若想徹底覆滅妖域和南域,掌控整個洪荒,光靠這般修爲可還不夠!”甯劫說道此處,神色間竟是顯出幾分異樣,掌中光文浮現,竟是再度将魔道千劫和鬼道千劫以及獄道千劫齊齊祭出,看向武巅,說道:
“師父!你肯爲我渡劫斷臂!甯劫舍去這條性命,也定助你渡劫!我三人這就前往通天大道!”
“你。。。你小子!好大的野心哪!”
看着身前的三道千劫術,武巅止不住的露出幾分驚愕,緩緩擡起了手掌,卻又收了回去,有此三道千劫在,借通天大道之力,若能強渡三門千劫,武巅一身修爲則足可傲視洪荒!而且,有甯劫和丹心如今比拟真人的修爲爲其護法,倒并非沒有可能!就連一旁的丹心眼神中也顯出幾分希冀!
隻可惜,武巅沉吟之下,卻是低頭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左臂,神色間顯出幾分怅然!
“師父!你。。。怕了?”
“怕?”武巅聞言一怔,卻是罕見的沒有反駁,而是露出了一絲苦笑,緩緩道:
“也許吧!千劫雖是大造化,可卻也是大兇險,天下間,誰人不怕?爲師一生已不知在生死邊緣中走過多少次,深知那般死亡的恐懼!許是真的怕了吧!”
聞聽此言,甯劫不禁顯出幾分失落,可武巅卻是再度說道:
“小子!你之心性千古無二,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般瘋狂膽魄的!再者,整個洪荒,不過七位真人罷了!而且,又有兩域之分,如今,你二人皆得提升,即便面對四妖王我等也有一戰之力,千劫雖珍,卻也要有命消受啊!在沒有倚仗之前,爲師怕是真的不敢貿然渡劫了!不過。。。你也休要失落!我知你與姜辰的恩怨,要統妖域,再平南域,并非非渡千劫不可!以你二人的修爲和手段,若能渡得玉骨真人劫!我三人一舉踏平妖域不在話下!”
“真人劫!”
玉骨真人劫!一如金身尊者劫于大鴻蒙域一般!渡此真人劫,成就玉骨真人位!那乃是洪荒域内,僅次于洪荒骨的強悍之體!
一念至此,甯劫也不再糾結渡劫之事,将千劫術收了起來,問道:
“若渡真人劫!洪荒七真人倒是不在話下!可這般劫術如何去尋?”
“呵呵!一如鴻蒙一般!九千劫下誕真人!丹心已破九千劫,應該已能感應道這般洪荒大道衍生的劫術!至于你小子,卻還差五百劫!”
真人劫與尊者劫雖有相似,卻又不同,洪荒域内,踏入九千劫位,則真人劫自誕,隻是要渡此真人劫,同樣要曆經兇險!武巅言罷,轉身看向了遠方,緩緩道:
“走吧!”
“去哪?”
“去尋你的真人劫!九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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