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乃是武巅二人同樣欣喜的目光,感受着體内湧動的靈氣,甯劫雙拳緩緩緊握,朗聲道:
“九千劫!終于成了!”
言罷,他再度閉目,道象衍生而出,一股莫名又奇特的氣息自虛無中波蕩而來,甯劫嘴角的笑意随之越發的濃郁!
正是玉骨真人劫術!
武巅見狀,朗聲道:
“既已突破九千劫!可敢渡真人!”
“千劫都已渡之,區區真人劫,何懼?”
甯劫輕笑一聲,甚至都沒有起身的打算,手中印法變換,便欲引動真人劫,武巅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一旁的丹心!
後者見狀,無奈間又帶着幾分決然,終是不再猶豫,也随之盤膝而坐,道象衍生,印法變動!
丹心雖未敢如甯劫那般連渡兩方千劫,可眼下這真人劫卻已是箭在弦上,不渡不可!
二人盡皆入定,印法變換,奇異的氣息席卷而來,武巅神色随之陷入凝重,緩緩向後退去,呢喃道:
“真人劫術,洪荒同生!能否渡此劫,隻能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玉骨真人劫,一如金身尊者劫一般,并無浩大的異象降臨,唯有奇異的大道之力直接湧入二人體内!
真人劫由洪荒大道衍生,引洪荒大道入體,以一具凡體成就超越妖軀的存在!
指碎山河!掌破乾坤!是爲真人!
一陣陣靈氣湧動間,甯劫二人道象已爆發道道光芒,而二人體内,卻是比之道象更加的璀璨!
武巅雖然相距頗遠,可仍舊能夠清晰的看到一道道流光在二人體内奔走,濃郁的光芒透體而出,二人仿佛置身光暈之中,如靈似聖!
隻是這般神聖表象之下,卻是難以言明的痛苦!洪荒之力奔騰過處,二人體内血肉,骨骼,盡皆不可思議的融化了一般,二人身軀如一灘爛泥緩緩塌陷,那般扭曲恐怖之像,即便武巅早已見識過,仍舊止不住面露驚駭!再度彌漫道:
“賊子!丹心!爲了老夫,也爲了你們自己,一定要抗住洪荒再造啊!”
洪荒大道入體,欲要重塑肉身,成就玉骨!隻是這般奇特劫術之力肆虐之下,就連二人體内的靈氣都随之暴動起來!竟是被這劫術所引,朝着自己身軀反噬而來!九千劫之力一陣陣襲來,與劫術之力一同淬煉肉身!
渡得此劫,真人加身!若未渡此劫,那便當真要化作一灘爛泥,随靈氣肆虐間歸于虛無!
劇痛二字已不能表達這般劫術的威力,武巅目不轉睛的盯着二人,時間就這般極速流逝,不知不覺間,二人已徹底散去本來面目,身軀與五官已消失不見,唯有一件長袍之下,一灘蠕動之物預示着二人的生機!
隻是這般蠕動也終是在武巅的注視下詭異的平息,引得武巅身軀一震,眉目一凝!
下一刻,長袍之下本就明亮的光芒越發的璀璨,那蠕動之勢也随之越發迅猛,竟是如漲潮一般,将那長袍又一寸寸的撐起!
武巅深邃的目光在兩道逐漸揚起的長袍之上來回打量,竟是喜極而泣,呢喃道:
“成了!成了!我武巅終究沒有看錯啊!”
武巅驚喜的低語中,那兩道長袍已然恢複如初,兩具身軀也随之自長袍中延伸而出,先是四肢,後是手腳,最後便是二人宛如重生一般的面容!如玉般璀璨的光芒自二人體内綻放,四周湧動的靈氣再度随之暴走,盡數朝二人湧來!
良久之後,靈氣平息,就連偌大的劫龍池也随之徹底消散,唯剩甯劫二人傲立虛空,玉骨璀璨!
看着自己晶瑩的手臂,甯劫緩緩握緊了拳頭,隻這一握之間,四周虛空竟是随之一陣波動,生出陣陣裂縫!
“玉骨真人!洪荒悍體!這便是真人之力嗎!”
甯劫欣喜的彌漫中丹心也同樣喜不自勝,可最欣喜的卻仍是武巅,他閃爍而來,一把拉住二人,滿臉的喜悅已難以言表,朗聲道:
“好啊!這賊老天終究是向了老夫一次啊!我武巅能有你二人這般弟子和女兒!何愁大仇不報!我三人聯手,洪荒雖大,又耐我何!”
看着武巅此刻近乎癫狂之色,甯劫旋即輕笑道:
“師父!還是不要鋒芒畢露的好!别忘了,這蒼武妖麟在何處,我們還不知道呢!”
“甯劫說的對!爹!還是想想如何對付蒼武妖麟吧!”
武巅聞言,狂喜之色稍稍收斂,說道:
“妖麟隐秘,非是一時就能尋到!不過,你二人既已皆渡真人!我等便有的是時間!”
“可洪荒之大,以我三人之力何時才能尋到蒼武妖麟所在!萬不能再給九幽龍王和枯禅鵬王喘息之機啊!”
丹心言罷,武巅不禁陷入了沉默,甯劫也随之說道:
“不錯!不光妖域之事需速戰速決,就連南域,依我對姜辰的了解,恐也将有大變故!妖麟之地雖隐秘,卻也并非全無辦法!”
“哦!你已有謀劃?”
二人驚異的目光中,甯劫卻是将目光轉向了遠方,輕笑道:
“他妖麟一族再隐秘,終究是是妖域之人,也定在妖域之中!妖域雖大,可别忘了,妖族之衆同樣遍布妖域!”
“你是說。。。以妖域之衆尋妖麟!”
“沒錯!一統妖域!妖麟必現!”
甯劫語出驚人,丹心聞言不禁張大了嘴巴,而武巅雖然有幾分震驚,卻并未感到太過的意外,微微點頭道:
“此計倒是可行!即便不能利用妖族尋到妖麟所在,可我等若一統妖域,隻怕這蒼武妖麟自己就要送上門來!”
“可我三人的身份,隻恐妖域衆族不會臣服啊!”
丹心再度露出擔憂,甯劫卻是輕笑道:
“不服!那就打到他們服!四王敗走其二!隐其一!僅剩的青天鳳王隻怕也不敢露面!偌大的妖域,還有誰能阻我三人!再說了。。。”
說道此處,甯劫卻是話音一滞,轉頭看向了丹心,語氣怪異道:
“再者,你與我和師父不一樣!說到底,你體内還是有着妖族之血的!如何做不得妖域之主!走吧!”
言罷,甯劫卻是不顧丹心逐漸鐵青的臉色,直接拉着它轉身而去,一旁的武巅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随之而動,丹心見狀,無奈問道:
“去哪?”
“自是去助你坐那妖域之主了!”
甯劫輕笑一聲并未多做解釋,而随着三人自已是廢墟的九幽山疾行而去,丹心也随之明白過來,三人所去之向,不是他處,正是雷澤!
随着九幽龍王二人敗走,如今的妖域已是無主之地,欲統妖域,需先收霸族!
再臨雷鳄之地,那璀璨的雷澤大殿仍舊壯觀,隻是,此刻這殿前卻是彙聚了衆多的妖族之衆,議論紛紛!
而雷殿之内,除了雷鳄之外,其餘霸主以及一衆妖将悉數在場,無一例外盡皆面色凝重!
“諸位!剛剛得到的消息!九幽山已化作廢墟,龍王和鵬王相繼敗走,武巅三人下落不明!”
雷鳄一語落罷,再度激起殿内一陣沸騰,龍蟒之主更是拍案而起,咬牙道:
“當初,就該直接将那賊子殺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成了禍害!還有那武巅老賊,數次險死還生,竟如此命硬!”
“這三人已能力挫妖王,恐我妖域将再無甯日啊!”
“諸位不必驚慌,龍王和鵬王雖然敗走!可别忘了,我妖域還有鳳王和麒麟王呢!”
“沒錯!我妖域尚有二王!定能将三人誅殺在妖域!”
一陣陣議論聲中,一衆妖族已将最後的希望壓在了最後的兩位妖王身上,隻是雷鳄聞言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沉聲道:
“鳳王之力我等心知肚明,想當年他就非是武巅對手,若不然,也不可能被其擄走夫人!麒麟王雖然強悍,但我等卻是連去何處尋他都不知啊!”
雷鳄此言一出,衆人剛剛升起的僥幸頓時破滅,龍蟒冷哼一聲,語氣怪異的說道:
“那依你雷鳄之言,難不成我等就坐以待斃嗎?哼!本座也是一直想不明白,怎麽這三個洪荒公敵,各個都和你雷鳄脫不了幹系!”
“龍蟒!你此言何意?”
“何意?哼!雷鳄,你自己做的好事,難道不敢承認嗎?”龍蟒冷哼一聲,他與雷鳄本就不合,值此動蕩之局,旋即怒道:
“你瞞着妖域養那賊女丹心!又收那賊子,入你霸族爲将!若無你之庇護,這二人豈能成氣候?你身居妖域霸主位,卻處處行不義之事!依本座看,隻怕當年武巅能夠逃出生天,你雷鳄也定脫不了幹系!”
“龍蟒!你。。。你休要血口噴人!”
雷鳄大怒,卻是無從反駁,而龍蟒見狀,冷笑更甚,一揮衣袖,不再理會滿臉鐵青的雷鳄,轉身看向其餘霸主,厲聲道:
“諸位!雷鳄雖勢大,可這雷鳄之主卻是其心必異,萬萬不可再信!如今,二妖王敗走,鳳王不知其蹤,麒麟王更不知究竟在何處!我妖域前有南域之危,後又惡賊之敵!值此動蕩之局,更應同仇敵忾,四妖王既然無法主持大局,那我等就需盡快選出一位新的妖王!以安萬萬族衆之心!以抗惡賊,拒南域!”
說道此處,龍蟒的用意已然明了,他倒也沒有遮掩,直接沖衆人抱拳道:
“我龍蟒不才!值此妖域危難之際,願擔此重任,一統妖族!不知諸位,可有異議!”
“龍蟒啊龍蟒!到了現在,你竟還打着這般鬼算盤,做着你的妖王夢!真乃我妖域敗類!”
雷鳄冷笑一聲,出言怒罵,龍蟒聞言,卻是面露淩厲,轉頭直視雷鳄,沉聲道:
“雷鳄!隻怕這妖域敗類是你才對!偌大的妖域誰人不知你當年乃是武巅摯友!本座知曉你也想奪這妖王之位,不過,你真将我一衆同道都當做了庸人不成!你這家夥想做妖王,絕無可能!而本座登臨妖王之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替我妖域除了你這敗類!爾等,可應乎!”
“恭迎霸主榮登新妖王之位!”
“恭迎霸主榮登新妖王之位!”
龍蟒之言雖然有幾分淩厲,卻也句句屬實,值此局面,一衆妖族竟是齊齊附和!
見此情形,龍蟒的狂笑之聲也随之響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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