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定不負所期!”
李千霆恭聲應是,但那陰沉的目光卻是再度看向了甯劫,南宮隐也終是露出滿意之色,大喝道:“既然如此,此次傳道就此。。。!”
“堂主且慢!”
就在此時,又是一聲輕語再起,接連突生異狀,衆人神色間的驚愕已然呆滞,再度循聲看來,竟是丹心!
甯劫微微一怔,隻聽丹心低聲道:“這家夥實在可惡!上次荒谷之仇,我今日便替你報了!”
言罷,她再度拱手道:“弟子丹心還有一請,敢情堂主和李師兄同意!”
南宮隐頓時疑問道:“哦?何事?你但且說來!”
丹心目露淩厲,與滿臉驚異的李千霆四目相對,沉聲道:“弟子入門已有月餘,常聽同門提起李師兄深得堂主青睐,修爲不俗!當日誤入陰火池,與李師兄一戰更是意猶未盡,特請一戰,已解心中仰慕,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李千霆一聲冷笑:“呵呵!師妹這是向我挑戰了?”
丹心毫不避諱,冷聲道:“挑戰不敢當,不過據我所知,同門弟子,素有論道之規,敢問堂主,是也不是!”
南宮隐聞言也不禁臉色一變,沉吟道:“同門論道确有此規,可在這仙堂大殿還是頭一遭。。。。!”
他微微沉吟片刻,終是一揮衣袖,決然道:“罷了!既然如此,且看千霆意下如何!”
他話音落地,李千霆旋即喝道:“師妹請戰,我李千霆豈有退卻之理!”
事已至此,二人一戰已然不可避免,衆人随之來到殿外,南宮隐手掌輕揮,布下結界,朗聲喝道:“同門論道,隻爲切磋,不決生死!”
丹心二人禦空而立,李千霆輕笑一聲:“論道之規,弟子知曉,隻是靈氣無眼,還請師妹多加小心!”
丹心冷哼一聲:“哼!李師兄所言極是,若是不小心傷了李師兄,還請勿怪!”
“呵呵!師妹好大的口氣,難不成真以爲。。。。。。!”
李千霆冷笑一聲,未等說完,丹心卻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爆發修爲,強悍的氣息波動而出,使得衆同門爲之一驚,李千霆冷眼看着丹心,說道:“師妹修煉倒是極速啊!”
入得仙門雖時間不久 ,可甯劫二人卻是初悟太極道,萬般器法在前,這般修煉自是比多入瓶頸的同門迅速的多,此刻的丹心已然達至一萬四千劫之劫位,手中玄月傘黑芒大方,眼中的淩厲毫不掩蓋。隻是四目相對之下,這李千霆眼中的驚詫卻是轉瞬即逝,下一刻,他周身修爲氣息也随之爆發,竟是同樣使得衆人側目,驚呼不已!
“一萬。。。四千劫!”
“李師兄修煉竟也如此之快,何時已再得突破呀!”
初見之時,李千霆與丹心皆是一萬三千劫修爲,後者初得太極道,修煉自是迅速,可這李千霆以太極道修煉至今,尋常器法已然盡修之,若按常理,應和尋常同門一般,進境緩慢,畢竟,想要成就越高深的器法,也越加艱難!
丹心的驚異之色落在眼中,這李千霆卻是露出幾分戲虐,手中赤霄塵也随之祭出,緩緩道:“師妹沒想到吧!在下能有如此精進,說起來還得多謝丹心師妹和甯師弟啊!”
一語落罷,丹心當即恍然,咬牙吐出三個字:“千劫術!”
就連觀戰的甯劫也不禁滿目驚異,失聲道:“怎麽可能?”
身旁王铠見狀,旋即解釋道:“甯師弟近日隻顧修煉,有所不知!前些日掌尊已然将你所交六門千劫術,一門掌劫法,交于我仙堂萬決閣了,這李千霆自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甯劫聽罷,不再多言,千劫之術,掌劫之法,雖然也算作不俗,可在渾天掌尊眼中還算不得什麽,饒是這些仙門弟子,但有強悍靈器在手,以如今的妖字策已然沒有太大的威脅,将其再賜仙門作造化,自是早晚的事!這李千霆雖然可惡,可有赤霄塵在手,要強渡千劫,倒也不是難事!
甯劫之驚愕,隻是沒想到自己求生之造化,竟是這麽快的便宜了旁人!
而此刻的丹心更是滿目驚怒,神色間的淩厲更甚,玄月傘随之祭出,冷聲道:“如此甚好!免得說我恃強淩弱!鎮!”
“嗡!”
一聲嗡鳴間,玄月傘扶搖而出,百丈黑夜朝李千霆籠罩而去,一輪圓月當空,丹心傲立其上,手結印法,萬道光劍肆虐而出!
“砰砰砰!”
一聲聲轟鳴間,赤霄塵絲化萬千,與其對撞在虛空之中!靈氣沸騰!太極之戰,靈器爲先,衆同門也随之議論紛紛!看向丹心的目光滿是複雜!
玄月傘本是神堂王千曲之物,如今因緣際會,卻是落在丹心手中,她雖是新弟子,可一身修爲卻足以傲視仙堂,再加上這玄月傘已然是半道靈兵,二人這般靈器之争,并未持續多久,赤霄塵終是難敵玄月傘,萬千月光劍沖破塵絲,朝李千霆肆虐而來!
後者身軀急退間,毫不驚慌,手中靈氣湧動,一道光團随之浮現,一聲聲低吼竟是自其中響徹而起,一股淩厲的劫術氣息更是使得衆同門本能的紛紛避退,驚呼道:“這。。。劫術氣息!”
“如此強悍的劫術氣息!李師兄何時學的這般手段!”
甯劫遙望李千霆掌中光團,一張臉龐已然陰沉到了極點,眼看丹心殺至,那李千霆也随之出手,頓時異象沖天,萬妖沸騰:“師妹,爾等真是好機緣啊!”
他所施展,正是妖字策!
萬妖沸騰而出,直遮蔽百丈虛空,引得南宮隐所布結界也随之震動,一衆同門也終是在此時恍然,一聲聲驚呼間齊齊看向了甯劫:“是這新師弟的造化!”
“早就聽聞當日掌尊親許他三人入仙門,正是因爲這般造化!”
“千劫之力已然難得,世間竟還有能夠掌控其之法門!洪荒域倒也是奇地呀!”
“如此手段,比之我等引器渡劫更加駭人!甚至比那劫器邪。。。。。。!”
正因太極域劫器邪法的存在,妖字策才顯得更加珍貴,衆弟子議論之中口不擇言,好在及時止住了話語!
而虛空中,丹心得見妖字策之力,眼中的震怒和甯劫一般無二,掌中靈氣凝聚,同樣的妖字策出手,冷聲道:“即便你習得我等之造化!也是徒勞!且讓你看看這妖道千劫真正的威力!”
“吼!嗷。。。。。。!”
兩門妖字策對撞虛空,聲勢震天,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沖擊不斷肆虐,妖字策丹心浸淫已久,到得最後,仍是她稍勝一籌,李千霆再度不敵,身軀急退間,已然到了結界邊緣,眼中也終是有着一抹狠厲升起,掌中印法再結,四周肆虐的靈氣随之翻騰,竟是化作江海異象,萬千塵絲纏于其中,正是将甯劫所傷的江海決!
“呼!”
靈氣化江河,肆虐而出,淩厲的聲勢使得丹心也爲之神色一變,玄月傘光芒大方,掌中印法也随之急速變換!
甯劫見狀,不由雙目一縮,丹心此刻所結印法竟是前所未見,他一聲呢喃随之響起:真我道術!
衆人注目中,道道靈氣在丹心手中飛速凝結,卻是和尋常道術頗爲不同,那靈氣遊動間凝而不散,如器法一般,逐漸顯出一道殘月光印!
如此道術,就連南宮隐也不由神色一怔,凝視丹心手中殘月印,呢喃道:“器法悟道術!奇才也!”
得太極大道,雖有引器渡劫免去道劫之險,卻也失去了如甯劫那般,在渡劫生死間感悟道術的可能,可丹心此道術,卻是在煉器之中感悟而來,那南宮隐看向她的眼神,也終是有了變化!
二人起初能入仙堂,其自身資質隻是其次,可随着甯劫以萬餘劫修爲斬殺荒谷蛟龍,以及今日丹心這般真我道術的施展,南宮隐對二人的态度終是齊齊有了變化!
此刻那殘月璀璨,雖是殘月,但其奪目之勢卻是已然勝過玄月傘中那圓月異象,淩厲的道術氣息流轉而出,一衆同門也再度驚呼不已:“道術!”
“非我渾天庭典藏之道術!”
“不知對上李師兄江海決,孰強孰弱!”
“江海決可是僅次于十大道術的存在!恐怕新師妹必敗矣!”
衆人驚呼之中,靈氣江河已至身前,滔滔靈威将丹心盡皆籠罩,她神色默然,掌中璀璨的殘月印也終是随之祭出:“殘月争天決!”
一聲曆喝中,殘月出手,道術爆發,下一刻,無盡光芒綻放,竟是将玄月傘之異象遮蔽,四周翻騰而來的江海決也随之一滞,竟是生生的被阻在了丹心身前,下一刻,她身形掠出,宛如白日流星,攜萬丈光芒,滔滔江海随之崩潰,竟是轉而朝李千霆肆虐而來!
殘月雖缺,猶見烈日!
一輪殘月敢當空,欲與真陽一争鋒!
丹心此術之威力,在其真我道術加持之下,竟是直接擊潰了江海決,如此神威,唯有渾天庭十大道術方能做到!
虛空中,江海崩騰,李千霆敗局已定,可此時的一衆同門卻是無人再去理會,隻有滿目的驚愕凝視着化作白日流星的丹心,失聲道:“一擊勝江海!唯十大道術方可!”
“新師妹竟如此強悍!難不成要成就我渾天庭第十一門大道術不成?”
“李師兄要敗了!我仙堂翹楚之列,恐要震動!此師妹,唯葉師兄可擋了!”
“。。。。。。!”
衆人的驚呼落在眼中,甯劫卻隻是露出一抹微笑,丹心此術雖強,卻是勝在真我道術之力,若旁人習之,斷然沒有這般威力,不過那李千霆,卻是必敗無疑了!
眼看丹心身化流星而至,李千霆有心躲避,可卻受結界所限,四周潰敗的江海決也同時肆虐而來,他周身靈氣暴走,堪堪将反噬之力抵擋,一抹驚懼也随之升起,丹心已至身前!
“轟!”
一聲轟鳴,随着暴走的靈氣在李千霆身前肆虐,驚懼之下,他一掌臉龐已然滿是冷汗,卻未曾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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