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有此心,且入器海!”
古烈沉喝一聲,掌中靈氣湧動,頭頂浮沉圖随之而動,本就變換不停的流光更是随之急速翻騰,頃刻間,原本隻微微起伏的浮沉圖竟是如海浪一般,掀起了一陣陣波瀾,濃郁如水的靈光波蕩間,一道光柱自其中照耀而下,将甯劫籠罩其中!
後者緩緩閉目,盤膝而坐,手中印法凝聚,頭頂道象衍生而出!
衆人目光注視下,這遊離于天堂與地獄間的光柱便帶着甯劫的道象緩緩朝浮沉器海中而去!
耳中有海浪波蕩,待甯劫再度恢複清明之時,睜開看去,已然身處一片奇異海洋之中,無盡流光穿梭不休,宛如一道道光束凝結,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盡是一道道流光彙聚如海!
“這便是浮沉圖中器海嗎?”
萬千靈光化海洋,随着海面微微起伏,卻未見一道靈器之影,随着心中呢喃聲起,旋即便俯下了身子,朝腳下穿梭而過的一道流光抓去!
“蒼!”
一掌握下,這流光随之發出一道輕響,下一刻流光止息,顯出真容,竟是一柄三尺長劍,劍芒刺目,被甯劫握在手中,這長劍震動不休,一道道淩厲之氣竟是欲掙脫而出,饒是甯劫的修爲,不過數十息間,竟是抵擋不住這劍芒,被其擊破了掌中靈氣,不得不放其離去,再度化作器海一滴!
看着眼前這器海異象,甯劫不僅輕歎一聲:“要借此器,果然非尋常之事啊!”
幻心鏡乃七轉之器,自是珍貴無比,方才那長劍氣息雖淩厲,卻也不過四轉而已,要在萬般靈器中,尋得幻心鏡,并将其降服,決非易事!
甯劫踏海而行,細細感知着四周靈器之性,片刻間,心中所感,再度攔下一道流光,待其顯出真容,乃是一尊銅鼎,厚重之氣散發而出,竟是比之方才那長劍還要強悍幾分,乃是五轉靈器,而關鍵的,這通鼎卻是和甯劫道心相合,隻微微震動之下,便歸于寂靜,甘願認其爲主!
五轉靈器頗爲不俗,甯劫眼中也不有升起幾分激動,可最終卻還是松開了手中,任其再度歸于器海!此行入浮沉圖,隻爲幻心鏡!
而如此尋覓,轉眼便是半個時辰,眼看器海翻騰越發劇烈,卻仍舊一無所獲,反倒是其自身道象被其攔下的衆多靈器所傷!
而道象乃是修道之本,如此情形之下,甯劫也不敢再随意的攔下靈器,唯恐再傷及道象!
眼看時間過半,器海之外,丹心三人已是面露焦急,一個時辰之内若不能尋得幻心鏡,使其認主,則道火之修難矣!其後果乃是關系到二人一年之後的命運!
而那帝海看着頭頂光芒變換的浮沉圖卻是滿臉的得意,冷笑道:“僅剩一刻鍾了!七轉靈器,豈是随意就能借之!真是自不量力!”
随着時間流逝,那原本還算作平靜的器海已然越發的狂暴,萬千流光化江海翻騰不休,更有狂風呼嘯,已然升起水龍卷,肆虐而來,俨然一副滅世之景!
“時間不多了!”
如此情形,甯劫也不由心中一急,可越高階的靈器,其靈性也越發強悍,那幻心鏡若不願爲其所控,隻怕任他尋便器海,也難覓其蹤!道象接連中傷之下,若無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再貿然探之!
眼看四周水龍卷越發激烈,整個器海都已陷入沸騰,無盡流光已然在身旁肆虐不休,欲将其傾覆,可就在此時,甯劫卻是心中一動,再度想起了方才那銅鼎!
欲遊器海中,還需靈器力!
微微沉吟之後,他直接閉上了雙目,不再理會四周翻騰的器海,周身道火湧動,開始向四周蔓延而去!
道象爲本,在這衆多未曾降服的靈器中,斷然不敢貿然探之,可欲在其中尋得幻心鏡,也唯有借其中靈器之力,故而才急中生智,再尋銅鼎,以銅鼎之力憾器海,定可觀得幻心鏡真容!
心念至此,甯劫緊閉的雙目随之再度睜開,放眼看去,整個器海已然盡數翻騰而起,他的目光卻是随之轉向了海中一處角落,旋即疾行而去!
器海翻騰,萬器肆虐,他身化流光,躲避着一道道淩厲的流光,在這即将将其吞沒的器海中破浪而行!
數十息後,他停下身形,看着遠處疾馳而來的一道流光,眼中随即升起一抹欣喜,呢喃道:“銅鼎!我又來了!”
“嗡!”
随着他一掌落下,又是一聲嗡鳴響起,這流光再度顯出真容,可待甯劫看得究竟,卻是滿臉的驚愕!
與此同時,器海之外,就連那古烈都凝視着器海緩緩搖起了頭來,沉聲道:“時辰将近!毫無波動,看來,終究是和那幻心鏡無。。。。。。!”
未等其說完,一聲低鳴卻是生生止住了他的話語,突生異象,衆人齊齊循聲看去,下一刻,盡皆大驚失色,古烈更是一聲驚呼出口:“怎麽可能!”
萬兵閣内,低鳴忽起,衆人目光落處,那低鳴發出之物,非是幻心鏡,而是————瘋魔斧!
黝黑的瘋魔斧震動連連,一聲聲靈器低鳴之聲回蕩不休!此靈兵雖不在借器之列,卻也同被浮沉圖引靈入其中!
隻是這般異象卻是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古烈與帝海盡皆臉色鐵青,倒是丹心三人驚愕之後,滿目異彩,王铠更是大喝道:“甯師弟真乃神人也!竟引得瘋魔斧欲認主!這還是頭一遭啊!”
他話音落地,那帝海也随之冷笑道:“此乃靈兵!豈有那麽容易被馴服!這小子不過是僥幸遇到罷了!就算。。。不可能!靈兵豈會輕易認主!再說了,這瘋魔斧本就不在借器之列!這已是我渾天庭六大靈兵最後一尊無主之物,乃是留給同門的大造化!”
王铠冷哼一聲,也懶得與帝海争辯,隻是他目光卻仍舊凝視着瘋魔斧,呢喃道:“甯師弟!幻心鏡不要了!就選它!靈兵認主,空前絕後,禀明掌尊,定有機會啊!”
器海中,甯劫看着手中黑斧也不由滿臉驚愕,呢喃道:“竟是你這瘋魔斧!”
他話音落地,這瘋魔斧仿佛聽懂了一般,斧身震動,非但沒有絲毫抗拒之力,反而引得黝黑之炎肆虐而出,使得四周流光爲之一滞!
“渾天兵炎!”
這黑炎正是渾天兵炎,帝海浮屠塔之力曆曆在目,此刻這瘋魔斧在手,雖隻是靈性所化,但其兵炎之力已然清晰所感,甯劫也不禁升起滿心的激動,可片刻之後,他仍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自語道:“你雖有意,可門規無情!我更需幻心鏡啊!若不然,就算你跟了我,隻怕也要遭那面壁之苦,喪主之痛!不過,眼下,卻是還要多謝你了!”
一聲言罷,甯劫手持瘋魔斧,一斧劈出。
一斧動,兵炎覆!
滔滔渾天兵炎肆虐而出,雖未能止住器海翻騰之勢,卻是使得四周流光盡皆一滞,一道道靈器随之同時顯出原形!甯劫雙目如炬,随着器海吞沒之勢,手中瘋魔斧狂舞!
與此同時的萬兵閣内,已然徹底沸騰,古烈幾人盡皆大驚,隻見那七層器台之上,萬餘靈器,盡皆震動,綻放璀璨光芒!
萬器齊震,一道道靈光吞吐不休,直讓古烈臉色鐵青,凝視着那瘋魔斧,咬牙道:“這小子!當真要取瘋魔斧不成?”
帝海更是怒道:“堂主,此靈兵可是重寶,豈能任由這賊子胡來,不如讓我入器海,揪他出來!”
古烈老臉一沉,說道:“無妨!就算尋得瘋魔斧,也決不可能借器而出!時間要到了,尋不到幻心鏡,究竟是徒勞!”
器海之中,甯劫擡頭,器海翻騰,水龍彙聚,已如穹廬吞沒而來,再無半點縫隙,時間已到!與此同時他手中瘋魔斧也終是随之停息,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方七竅冰鏡之上,一抹欣喜浮現,暗道一聲:“幻心鏡,哪裏逃!”
身形閃爍,幻心鏡終在手,可下一刻,一股抗拒之力卻是随之湧來,甯劫心神一震,眼前器海肆虐之景竟是随之模糊起來,他緊握幻心鏡的手掌随之一松,靈台竟是一陣恍惚,隐約間,器海之象竟是在逐漸隐去,似又有一方奇景浮現,萬裏冰封,千裏雪飄,甯劫正欲看個究竟,忽然身軀一震,眼前還未徹底浮現的奇景瞬間散去,四周翻騰器海已至!
低頭看去,竟是右手中瘋魔斧兵炎湧動,甯劫臉色一沉,再度看向左手幻心鏡,咬牙道:“幻境!好個幻心鏡,差點着了你的道!”
借瘋魔斧之力,這幻心鏡最終仍是沒有逃脫掌控,被甯劫死死握在掌中,靈氣湧動間,再無半點抗拒之力,與此同時,頭頂器海吞沒而來,甯劫再度看向瘋魔斧,神色間顯出幾分不舍,可也終是無奈的松開了手掌!
“轟!”
一聲轟鳴間,器海歸于平靜!
萬兵閣内,衆人注目之下,正自震動不休的萬千靈器,忽然停止了異動,下一刻,在古烈和帝海鐵青的目光中,唯剩幻心鏡仍舊震動不休,就連那瘋魔斧之鋒芒都在逐漸歸于平靜,待瘋魔斧息,那幻心鏡之光芒也璀璨到了極緻!與此同時,器海平息,甯劫道象回轉,随之起身!
他看向掌中,雖已空無一物,可轉頭看去,那幻心鏡仍在綻放着光芒,借器資格已到手!
“成了!成了!”
“甯師弟!神人也!”
王铠二人頓時歡呼起來,而那帝海一張臉龐已然陰沉如鐵,看向古烈,咬牙道:“堂主,這賊子。。。!”
他話未說完,古烈卻是袖袍一揮,止住了他的話語,冷眼看向甯劫,沉聲道:“南宮隐好福氣呀!你這小子倒着實令人意想不到!”
甯劫微微笑道:“弟子既已取得借器資格!不知要借此器,還需付出何物?”
古烈心中雖然也震驚不已,可神色仍舊保持着平靜,緩緩說道:“依仙門借器之規,要借此器,還需取來這幻心鏡的根基之物——七竅妖狸心!待你持心而回,便可借器而出!不過,借器之期,一年爲限!一年未還,所付妖狸心将再度祭煉爲幻心鏡!何時還得此器,方可再行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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