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千霆一臉怒容,喝道:“你說的倒輕松,隻怕你連這殘器也煉不得!”
甯劫冷笑一聲,剛欲開口,南宮隐卻在此時說道:“此器法之難,三物皆逆,能煉得殘器已是不易!你出此狂言,難不成有比這狂風丹更好的煉器之物?”
甯劫旋即拱手道:“弟子并無冒犯堂主之意!隻是狂風丹雖好,卻稱不得妙!狂風之力雖可與其餘三物相合,但卻是少了一物!”
南宮隐不禁來了興趣,疑問到:“哦?是何物?”
“根基之物!”甯劫沉聲答道:“靈器之威力,皆看其根基,狂風丹雖可與三物相容,但卻失去了根基之物該有的威力,一味迎合,哪怕煉成此器,其威力,也定然大打折扣!”
南宮隐不禁暗自點頭,說道:“沒想到,你初入太極,竟對煉器之道有這般見解!那依你之言,此器當如何煉制?”
眼看甯劫竟是和南宮隐攀談了起來,李千霆不由面色一寒,說道:“堂主,休聽他一派胡言,不用狂風丹,如何煉。。。!”
南宮隐緩緩伸出手掌,止住了李千霆之語,他隻得悻悻閉嘴,甯劫這才接着到:“即爲根基,自當有根基之力,撼靈器之威,統靈器之性!大道無常,那三物之所以不能相融,隻是未曾遇到能讓它們融合之物而已!”
聞聽此言,南宮隐眼中已有幾分期待,說道:“如此說來,你已然尋得此物?”
“堂主請看!”
甯劫掌中靈氣湧動,直接将那器法祭出,旋即一道紫芒吞吐的巨斧随之浮現而出,頓時又引得衆同門驚呼不已!
“成了!竟真的成了!”
“器法已成,隻等煉器了!”
李千霆看着甯劫身前這完整的器法,一臉鐵青,咬牙問道:“你。。。你究竟尋了何物?”
“何物?”甯劫冷笑道:“天下萬物各有造化!此器之物,獨一無二,說了也無用,李師兄,還是休要想着竊師了!”
“你。。。!”李千霆一腔怒火爆湧,甯劫卻是直接盤膝而坐,不再理會他,沖南宮隐沉聲道:“還請堂主稍候,待我煉成此器!”
言罷,他手中印法變換,四轉道火随之而動,湧入器法之中,一道道目光注視下,這單刃紫斧逐漸凝實!
斧刃震動,似有紫炎吞吐,南宮隐不由雙目一縮,看向這紫斧的眼神中已有幾分深意!
眼看這紫斧成就在即,李千霆一張臉龐已然陰沉如鐵,眼眸中更有殺意湧動!
到得最後,甯劫手中道火隐去,緩緩起身,手掌淩空一物,一柄燃燒着紫炎的巨斧随之落在掌中,下一刻,竟是有一聲龍吟忽起:
“嗷!”
龍吟呼嘯,攜強悍的靈器之力肆虐,使得衆人皆是一怔,就連甯劫也不由露出滿目的驚愕,看着掌中紫斧,暗道一聲:“那真龍殘靈未散!”
龍吟驚退衆同門,饒是南宮隐竟也失态,猛然起身,看向這紫斧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甯劫轉頭看去,靈氣湧動間,紫斧吞吐的紫炎緩緩平息,他輕笑道:“靈器初成,不知鋒芒,吓到了諸位同門,勿怪勿怪!”
衆人聞言,神色間盡皆顯出幾分尴尬,隻是看向那紫斧的目光卻也是豔羨無比,一聲聲議論再度響起:“方才那是龍吟嗎?”
“真龍之吟?”
“休得亂說,真龍可是大妖!”
“就算不是真龍之吟,這靈器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啊!”
“甯劫他這最後一物究竟是何寶貝,雖是四轉器法,可觀方才靈器之威,隻怕足以和靈兵硬撼哪!”
衆人的議論落在耳中,甯劫也不禁滿臉的欣喜,手握紫斧,看向李千霆,輕笑道:“李師兄,看來與你再見,隻能等半年之後了!”
“好你個甯劫,我。。。!”
“還請堂主決斷!”
甯劫一聲曆喝,直讓李千霆徹底陷入了沉默,衆人的目光也随之齊齊看向南宮隐,事已至此,勝負已分,李千霆雖深得南宮隐青睐,此刻隻得沉聲開口道:“甯劫靈器已成,器法之約,勝負已分!千霆,即爲仙門弟子,自要言出必行,半年面壁,可正可磨練你之心性,并非壞事,待今日傳道結束,就到後山面壁吧!”
“弟子。。。弟子謹遵堂主之命!”
李千霆雖滿臉不甘,卻也不敢違背南宮隐之言,一雙眼眸恨恨的瞪着甯劫,終是無奈的應了一聲!
而南宮隐此刻看向甯劫的眼神已然充滿了欣賞,即便當着一衆弟子的面,也沒有絲毫的遮掩,郎聲說道:“你能成此器法,真是出人意料!當初倒真是本座走了眼,竟未識得你這英才!好在猶時未晚,如此靈器在手,你小子在我渾天庭,将終有一席之地!不知此器何名?”
南宮隐毫不避諱的贊賞使得甯劫受寵若驚,聞言微微思量到:“此器雖成,但還未有其名!”
“那不如本座今日就爲其賜名如何?”
“弟子求之不得!”
南宮隐面露沉吟,緩緩道:“當初,之所以未曾識得你小子如此英姿,倒也不能全怪本座!實乃你這小子頗具城府,心有蛟龍,卻輕遊淺灘!這靈器不如就叫遊龍如何?”
南宮隐言罷,一雙眼眸如炬凝視着甯劫,後者面露沉吟,呢喃道:遊龍斧!
二人四目相對,似有深意,甯劫旋即拱手道:“多謝堂主賜名!”
南宮隐也随之笑道:“好!遊龍之資,得遊龍之斧!天意呀!”
今日之事,南宮隐對甯劫的欣賞毫不掩蓋,饒是一衆弟子也看的清楚,而一旁那李千霆已是面如死灰,除了滿眼的殺意再無其他!
而就在此時,卻有終是有其親信開口道:“堂主!雖有約在先,可我仙堂諸事繁雜,葉師兄閉關未出,若再讓李師兄面壁,隻恐無人料理呀!”
南宮隐微微一笑,當即答道:“此事無需爾等操心!甯劫既然得勝,自今日起,便接替千霆,總領仙堂事務!”
此言一出,李千霆身軀一震,大殿内更是一片嘩然,衆人看向甯劫的眼神徹底改變!
南宮隐方才欣賞之語雖然毫不遮掩,但畢竟隻是愛才之心,可此舉一出,甯劫之地位将徹底改變!
他此舉之意,不言而喻,下域來的小師弟,終是魚躍龍門了!
隻是就在衆人驚歎之際,甯劫卻是開口道:“此事,還望堂主三思!弟子雖有幸成就遊龍斧,但這總領仙堂事務卻是愧不敢當!還請堂主另擇賢徒!”
聞聽此言,衆同門盡皆暗罵不知好歹,就連南宮隐都不由神色一怔,似乎沒想到甯劫竟然拒絕,後者有一年之約在身,他此舉已然将其徹底當做心腹,欲悉心培養,正可替其,除去一年之險,卻不料竟遭拒絕!
他臉色一沉,再度問道:“總領仙堂,可是本座的左膀右臂!你當真拒絕!”
甯劫聞言,露出一絲苦笑,說道:“堂主青睐,求之不得,隻是弟子實在不精于此事,隻想好生修行!還請堂主另擇賢徒吧!”
原本皆大歡喜的局面,随着甯劫婉拒南宮隐,再度陷入寂靜之中,後者微微沉吟之後,不再強求,深沉的目光掃過一衆弟子,卻是落在了王铠身上,沉聲道:“王铠!本座沒記錯的話,你入得仙門已有二十載了吧!”
王铠聞言一驚,急忙答道:“啓禀堂主,弟子五歲便與兩個兄弟得仙門收留,已整整二十載!”
“嗯!”南宮隐點頭道:“既是如此,以你資曆對仙門諸事也定然了如指掌,這般重任就交給你吧!”
王铠聞言,大驚失色,旋即滿目狂喜道:“弟子。。。弟子!定不負堂主重托!”
王铠一朝得道,衆同門看向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祝賀與敬畏,反而多是不屑,一道道目光掃過王铠之後,卻又不約而同的落在甯劫身上!
隻是還未等着這般怪異的氛圍持續,南宮隐已然再度說道:“天色已晚,此次傳道就此結束,爾等各自回去吧!”
“弟子告退!”
衆人齊聲應和,有人歡喜有人愁!甯劫剛欲随之而出,南宮隐卻是再度說道:“甯劫暫留!”
待衆人散盡,殿内隻剩甯劫和南宮隐二人,後者方才再度問道:“總領一堂事務,你可知意味着什麽?”
甯劫答道:“弟子不知!”
“呵呵!我諒你也不知!”南宮隐輕笑道:“渾天庭内,之所以沒有師徒之名,隻因我與東方巨原本皆不是渾天庭弟子,古烈那老頑固自然不喜外人執掌渾天高位!故而才有三堂之名!不過,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總領一堂事務,便意味着堂主之親傳弟子!期間利害你可清楚!”
甯劫聞言不由一驚,可最後仍是搖頭道:“親傳弟子,雖可借堂主得道!可甯劫以爲,大道還需自行修煉!此事,我意已決,辜負堂主厚愛了!”
若再寒域之行以前,甯劫定然求之不得,可自從得知劫器之法後,甯劫求道之心,隻堅定在自身!
南宮隐見狀,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終是不再糾結此事,沉聲道:“既是如此,也罷!當日之約,本座曾有諾在先!今日,你既修得遊龍斧,想要何賞賜,隻要本座力所能及,盡管直言!”
聞聽此言,甯劫神色間終是有了幾分期待,可思量片刻之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緩緩道:“能得堂主此器法,已是榮幸,弟子不敢。。。不敢再妄貪賞賜!”
南宮隐見狀冷笑道:“你不必如此,大可直言 !”
“弟子想。。。還是不必了!”
甯劫如此神态,使得南宮隐冷笑一聲,說道:“我知你想要什麽!你不過不好開口罷了!無妨,本座就替你開口!你這家夥,貪心的很,你想要兵炎!是也不是!”
兵炎二字一出,甯劫露出一抹苦笑,卻是沒有多言,南宮隐再度說道:“饕餮符本是我渾天庭衆多器法之最,更是誕生器靈,乃是唯一一尊有望成就神兵的存在!可惜,如今卻是物是人非,我知你小子急需一門悍器傍身,你那古鏡已臨近崩潰,本座就取陰火池半道兵炎,助你祭煉古鏡,再複神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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