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燃卿也沒有推脫,直接說道:“如此多謝了!”
事已決定,甯劫看了看四周茂密的山林,問道:“既尋隕火,可此間卻未見半點靈炎哪!不知這寂滅炎山的星炎隕火究竟在何處?”
此處隕火之難尋,所見者寥寥無幾,即便葉鈞所知,也多是傳言,甯劫言罷,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王燃卿身上,她清澈的眼眸卻是随之看向了衆人腳下蔥郁的山谷,說道:“隕火通靈,以我炎尊一脈手段相測,此間隕火就在這谷底!”
“谷底!”
衆人盡皆低頭看去,腳下山谷茂密,并未有深淵之象,隻是王燃卿既出此言,又冒此風險,定然有着把握,衆人也不再多言,旋即便朝谷底而去!
身旁密林森森,此山谷之中,就連兩側的石壁之上都長滿了茂密的花草,如此異象,雖然正合星炎隕火之象,可直到衆人将這個谷底找個了遍也未曾發現絲毫蹤迹,數十裏山谷,盡皆被蔥郁之物密布,就連谷底也不例外!
甯劫二人心生疑惑,卻也不好多言,随即示意葉鈞相問,畢竟此處不宜久留,那些焚皇弟子好不容易截殺到王燃卿,敗走之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是帶焚皇強者來此,衆人死路一條!
葉鈞沉吟之後,問道:“王師妹!這谷中盡皆蔥郁,毫無靈炎迹象,會不會那隕火降世之地真的不在此處!浩瀚寂滅炎山,連綿近千裏,許在别處啊!”
言罷,就連炎尊弟子也随之說道:“是啊!此間隕火最近一次現世,也是數百年前了,掌尊,會不會真的出了差錯!”
王燃卿聞言,并未多言,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目,玉手中結出印法,身前那隕火劍随之微微震動,無論是焚天還是地淵,雖有些許差異,但歸根結底皆是星隕鐵!世間隕火更是由此二物而生,以王燃卿一脈之主的手段,再加上有隕火靈兵在手,自有法門,片刻之後,她雙目再度睜開,卻仍舊凝視着谷底,說道:“不會錯!定在此處,若不然也不會在此處和焚皇弟子相遇!”
“可這。。。!”
葉鈞的輕語中,王燃卿已然禦空而下,朝着谷底落去,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她手持隕火劍,手中一道印法掠過劍身,而後一劍對這腳下谷底斬去!
一劍落下,劍吟輕鳴, 甯劫不由一怔,這王燃卿雖然負傷在身,可其手段仍舊淩厲,值此一劍之力,哪怕比之姜辰蓋神劍也不遑多讓了!
她雖是女子,又如此年輕,卻得一脈底蘊加身,有此手段倒也在情理之中,而就在甯劫心中呢喃之際,随着王燃卿這一劍落下的谷底已然生出異象!
谷底茂密的根莖紛紛斷裂,砂石塵土竟是急墜而去,一陣陣熾熱之氣随着璀璨的紫色光芒逐漸擴散而來!
衆人盡皆面露欣喜,饒是這王燃卿也不例外,她緩緩禦空而起,低頭看去,腳下山谷隐去,顯出一道深淵,一道道幽紫色的星炎正在吞吐不停,使得她手中隕火劍震動連連,她滿臉欣喜道:“果然在此處!”
葉鈞也在此時驚歎道:“數百年歲月,雖未滄海桑田,卻也是山川易改呀!”
谷中紫炎吞吐,雖有熾熱之氣散發,卻未曾沖天而起,衆人所見盡是火芒,不知這深淵究竟有多深!甯劫與丹心對視一眼,皆是滿目的驚愕,入得太極域已近一年之久,終是親眼見識到了星炎隕火之力,當即歎道:“千裏炎山生機盎然,星炎隕火之力果然奇特!今日終于得見啊!”
他話音剛落,那王燃卿卻是轉頭說道:“非也!世人隻知星炎隕火乃是無上造化,卻不知星炎乃星炎,隕火乃隕火,非是一物!”
得見此間,就連這神色冷淡凝重的王燃卿也露出迷人的輕笑解釋道:“天外星隕鐵,乃神器之材!而隕火便是由星隕鐵而生!至于星炎,乃是隕火降世,點燃太極靈氣所緻!星炎雖可數千年不息,卻并非隕火神迹!我等此刻所見,皆是星炎!至于有無隕火,還需到這谷底一觀!”
甯劫聞言恍然,而王燃卿已然迫不及待,當先朝谷中而去,她手中隕火劍開路,四周洶湧的星炎卻是随之而動,自分兩側,仿佛遇到了什麽可怕之物,極具靈性!
衆人随之而動,齊齊跟了上去,得益于滔滔星炎之力,這深淵之中并不黑暗,四周石壁之上依稀可見烈焰炙烤的痕迹,而深淵之勢也正如隕火墜落,并不狹長,卻是極深!
随着不斷的深入,四周星炎也遠方淩厲,饒是王燃卿也難掩滿目的期待,可就在此時,忽有一聲虎嘯升起!
“吼!”
虎嘯深淵,引得星炎沸騰,竟是不再懼怕王燃卿隕火劍之力,齊齊肆虐而來,衆人爲之一驚,盡皆修爲爆發,靈器在手,将四周星炎抵擋,循聲看去,一隻巨獸正自淵地怒目而來!
那巨獸足有數丈大小,宛如一座茅屋,通體紫麟熠熠生輝,雖有虎頭,卻是麒麟之身!一股強悍的大妖壓迫使得甯劫臉色一沉 ,看向手中遊龍斧,隻見那真龍虛影竟是自斧中出現,遊動不止!
“大妖竟是真的!”
葉鈞的低語響起,衆人彙聚一處,如臨大敵!
妖乃太極域内無上造化成就,遠比洪荒域妖族強悍的多,二者甚至不可相提并論!機緣造化,遂成靈物,靈物化形,雖成靈獸,靈獸渡劫,方爲大妖!
而太極之妖,也不過三者而已!
萬蟲從麟,化妖歸龍!一如荒谷中老蛟龍一般,若引得天地劫術降臨,便可化妖成龍!
萬鳥從羽,化妖歸鳳!但有鸾,鸢,雀者皆未成大妖,唯渡得不死鳳凰之身,方爲大妖!
萬獸從發,化妖成麟!凡走獸靈獸,化妖之形,皆爲麒麟!
洪荒域中,雖有麒麟童子那般存在,卻不過是血脈使然,覓得幾分大妖之力而已!遠非這般真正的大妖可比!
眼前這虎麒麟,已具麒麟之身,唯剩猛虎之首,似乎化妖之時未曾大成,可饒是如此,能引得遊龍斧中真龍之影浮現,其力已然不容小觑!
而王燃卿看着眼前這虎麒麟驚異之際,卻是滿目狂喜,能誕大妖,足以說明此處星炎之洶湧,恐真有隕火之際!
她面色一寒,手持隕火劍,曆聲道:“能誕大妖,必有隕火!且先攔下這虎麒麟,容我到淵地一探!”
“吼!”
她話音剛落,那虎麒麟眼看衆人絲毫沒有退縮之意,當即暴怒,攜無盡星炎而來!
衆人見狀,紛紛出手,一時間,十幾道靈器綻放靈光,更有葉鈞和丹心靈兵鎮壓,直面而去,甯劫手持遊龍斧,洪荒骨璀璨,硬憾而去!
“轟。。。。。。!”
一聲聲轟鳴在淵地炸響,無盡靈氣随着滔滔星炎沸騰,甯劫一斧劈出,這虎麒麟絲毫不避,任由遊龍斧露在身軀之上,卻是未能造成半點傷害,它一身鱗甲璀璨,反倒是強悍的反震之力使得甯劫身軀一沉,與此同時,麒麟爪已然當頭而來!
“轟!”
一聲轟鳴,修羅杵橫空而來,将此擊阻攔,以葉鈞兩萬餘劫之力,卻也難敵這虎麒麟一爪,雖堪堪将其阻攔,卻是如甯劫一般,身軀急墜!
與此同時,衆人的攻擊也紛紛落下,這才使得虎麒麟沒有趁勢而來,甯劫與葉均對視一眼,神色間盡皆顯出幾分凝重,這虎麒麟之力已然遠超衆人!
葉鈞曆喝道:“不可力敵!這大妖之力,已近三萬劫!拖住便可!”
三萬劫之力,加上它大妖之軀,饒是衆人合力也不可抵擋,可不過頃刻間,一衆炎尊弟子已然盡皆負傷,吐血連連,甯劫三人修爲不俗,又皆有手段,可這些尋常弟子卻是毫無依仗!
王燃卿直奔淵地欲探隕火蹤迹,耳中慘叫傳來,她終是身形一滞,轉頭看去,不由臉色一沉,手中隕火劍随即祭出,曆喝道:“去!”
“嗡!”
隕火劍閃爍而來,懸浮在着虎麒麟頭頂,劍身轉動間,滔滔星炎随之而動!
隕鐵生隕火!隕火生星炎!
王燃卿此劍,雖隻得隕火祭煉,并不能祭出隕火之力,可饒是如此,隕火靈兵神威大放之際,再度引得周遭星炎随之而動個,化作火焰龍劍卷,将這虎麒麟圍在了正中!
衆人壓力頓時減輕,一道道攻擊随着星炎肆虐而去,再度和這虎麒麟激戰不休!
可饒是如此,大妖之力今日終是讓甯劫見識了厲害,這虎麒麟本就生于此間,得星炎而生,即便有隕火劍之力,也不過片刻間,便被其再度沖破星炎阻攔,朝衆人肆虐而來!
大妖發怒,勢不可擋,就在衆人盡皆敗退之際,王燃卿終是去而複返,神色凝重,衆人中她修爲最高,雖然負傷在身,可戰力仍舊不容小觑,隕火劍在手,她直面虎麒麟而去,一劍落下,終是止住了這虎麒麟狂怒之勢,大喝道:“快走!”
衆人見狀,盡皆暗道一聲:恐未成事!
事已至此,也顧不得細問,衆人紛紛沖天而起,王燃卿斷後而來,那虎麒麟緊追不舍,可随着衆人沖出深淵,它也終是停了下來,他化妖未曾大成,自不願離開這般福地!
衆人逃出生天,盡皆如釋重負,隻是看向王燃卿之時,卻是又盡皆露出凝重之色,葉鈞再度問道:“王師妹,谷中可。。。!”
王燃卿搖了搖頭說道:“雖有大妖誕生,卻未見隕火!隻是處星炎之地!”
王燃卿此行,秘而不發,卻仍舊被焚皇弟子截殺,險死還生之下,本以爲會有收獲,到頭來卻是一場徒勞,此刻不禁滿臉的失落!
甯劫三人見狀,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葉鈞說道:“無妨!地淵墜落之地多不勝數,此間沒有,再尋就是!再說了,不是還有一隻大妖在此嗎!實在不行,就再派強者将這大妖擒去,也不失爲一方造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