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求?炎尊請講!”
王燃卿這才轉過頭來正視甯劫,沉聲道:“我焚天三脈之情形你應該也略有耳聞!若是他日我炎尊一脈有難!還望你能出手相救!”
甯劫聞言,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我?炎尊怕是高看在下了了!莫說日後,僅是眼下,我煉器之行都需炎尊相助啊!”
王燃卿收回了目光,二人禦空而行,她緩緩說道:“日後之事,誰人說的準!你能與葉鈞平分秋色,日後定非尋常之輩!”
甯劫終是沉聲道:“既是如此!若當真有朝一日,甯劫有所成就,炎尊之難,在下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定不負炎尊今日之重望!”
一脈之主之相求,使得甯劫神色鄭重,隻是他話音落地,那王燃卿再度回過頭來,見他如此神色,終是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說道:“你無需如此,我炎尊式微,想要再現焚天輝煌,難如登天,絕非我一脈之力!故而,這些年但凡稍有資質者,我皆會有此一請!你不過其中之一罷了!就算是未雨綢缪吧!”
甯劫苦笑一聲,無奈道:“炎尊還真是目光長遠!”
王燃卿不以爲然道:“随你怎麽說吧!不過,不要再一口一個炎尊了!再怎麽說,你也曾有恩與我,稱我燃卿即可!”
“炎尊畢竟是一脈之主!直呼其名,多有不敬!在下還是稱你王師姐吧!”
“随你!此行,去哪裏?”
“無方澤!”
“哦!毒谷無方澤!萬裏之外了!僅是來回就要四五日,那就趕快出發吧!”
二人閑談間,破空而去,直奔無方澤!
經曆以往數次煉器之行,甯劫所得靈物不少,此行所取三門七轉器法所需之物也得以完成了十之七八,但其根基之物皆是難尋,遂才有這無方澤之行!
無方澤地處萬裏之外,乃是一片臭名昭著的毒澤,毒物連綿千裏不息,入得其中,就連靈氣都被其侵染,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其中,不得脫身!
以二人如今的急速,去往無方澤隻需數日而已,可沿途爲了成就兩外兩門七轉器法,待二人抵達無方澤時,已是第十日的清晨!凝神看去,幽藍色的霧氣從地面升起,将一片山谷籠罩,連綿近千裏,一眼不見邊際!
"終于到了!"
無方澤就在眼前,甯劫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王燃卿周身修爲更是直接催動,隕火劍在手,輕聲道:“無方澤毒物頗利,小心些!速速尋得毒藤丹!回轉渾天,爲時不晚!”
甯劫點了點頭,急忙跟了上去,王燃卿一馬當先,手中隕火劍星炎吞吐,雖未出手,已然使得四周濃郁的毒物自行散去,甯劫跟在身後,目光落在這隕火劍上,終是忍不住問道:‘王師姐,這幾日同行,你這靈兵之力着實讓在下驚歎,不知此劍何名啊?’
聞聽此言,王燃卿卻是身軀一滞,頭也不回道:“此劍名爲三分!”
“三分。。。!呃!多有冒犯,師姐勿。。。!”三分之意,正合如今焚天谷之局,甯劫歉意開口,隻是話爲說完,身前的王燃卿忽然轉過了頭來,淩厲的目光遙望虛空,使得甯劫一驚,王燃卿雖有絕色之姿,可礙于背負衆多,一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示人,忽然散發的淩厲,饒是甯劫也爲之一震,問道:“師。。。師姐?怎麽了?”
王燃卿凝視虛空,眼中滿是戒備,并未直接回答甯劫,片刻之後,再度轉過了身去,一如常态,甯劫剛欲再度開口,她低沉之語已然悄然響起:“速歸!”
甯劫聞言一怔,點了點頭,并未多言,二人當即加快了速度,朝着無方澤深處行去!
以王燃卿的修爲,絕不會空穴來風,方才那般姿态,定是發現了什麽,甯劫心中暗道一聲:"恐是另外兩脈仍舊不肯罷休!"
當日自寂滅炎山回轉,王燃卿來到渾天庭,并非什麽隐秘,若在渾天庭内,焚皇和谷王兩脈斷然不敢造次,可如此出了渾天庭,想必另外兩脈,決不願輕易放過這般機會!
事已至此,隻有盡快取得毒藤丹,速速回轉。無方澤内之所以毒物橫行,正是因爲毒藤之物,此物已誕靈,遍布無方澤,吞吐毒物,斬之不盡,好在有王燃卿三分隕火劍在手,二人一路暢通無阻,終是抵達無方澤深處,四周毒物仍舊濃郁,可在這三分劍的劍鋒之下也顯出一片清明,低頭看去,二人加下盡是如虬龍一般的漆黑毒藤,粗如磨盤,竟皆在微微蠕動,仿佛萬蟒蛟穴!
而這密密麻麻的毒藤交錯之處,一枚黝黑的毒丹,正懸浮于毒物之中,甯劫頓時大喜,作勢就要出手,卻别王燃卿攔下,她三分劍出手,星炎将這毒丹包裹之後,才示意甯劫取之!
毒藤丹在手,此行三門七轉器法終盡皆得以完成,隻待煉器!
二人禦空而起,作勢就要揚長而去,可就在此時,這密密麻麻的毒藤也随之紛紛暴起,盡皆如巨蟒一般,向二人纏繞而來!
"轟!"
毒藤暴起,星炎肆虐,王燃卿僅出一劍,竟是直接将其盡數斬斷,三萬餘劫修爲甯劫雖已見識數次,仍舊驚歎無比!
四周毒物逐漸稀薄,郎朗天空浮現眼中,二人沖出無方澤,遙望渾天庭方向,甯劫不禁輕笑道:“有驚無險!總算是不虛此行!師姐,多謝了!”
甯劫言罷,朝王燃卿看去,卻見後者仍舊滿臉的凝重,未有絲毫松懈,想起初入無方澤時她的異狀,甯劫也收起了滿臉的欣喜,二人并肩,禦空而去!
可二人身形剛動,甯劫雙目不由一縮,破空之軀,硬生生的停在虛空之中,手中遊龍斧浮現,對着身前一斧劈出!與此同時,王燃卿也随之急退,三分劍星炎暴湧!
“蒼!”
遊龍斧出手,一道金鐵交擊聲響起,甯劫身前的虛空中,一柄長劍,竟是逐漸自虛無浮現,劍柄之後,乃是一個身着黑袍,頭戴黑紗的健碩男子!
饒是甯劫反應迅速,這劍鋒仍舊刺破了他的肩頭,鮮血橫流間,甯劫卻是急忙後退數十丈,滿臉驚愕道:“爾等何人?爲何刺我?”
這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修爲不過與其相當,甚至還不足兩萬劫,可其之手段卻是詭異無比,以甯劫之修爲竟是毫無防備,任其如鬼魅般出手,險些一擊緻命!
他曆喝響起,這行刺之人卻未曾開口,更未有半分動作,甯劫轉頭看去,王燃卿倒是并未負傷,隻是她胸前衣衫已被劍鋒劃破,同樣一個身着黑袍之人逐漸自虛空中浮現!
接下來,便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一連十人自虛空浮現,成圍殺之勢,将甯劫二人圍在了正中,各個氣息晦澀,身着黑袍,看不到面容,甚至看不出男女!十人氣息皆算不得強悍,最強者也不足兩萬五千劫,可已然領教過他們詭異一擊後,甯劫卻是未敢有絲毫松懈,饒是王燃卿也已是如臨大敵!
見十人未曾回應,甯劫修爲盡數催動,又喝道:“爾等究竟是何人?可是焚皇和谷王弟子!爲何非要趕盡殺絕!”
甯劫的曆喝聲下,這十人不爲所動,手中長劍做出同樣的動作,十道劍芒交錯,竟是現出一道劍陣,逐漸将二人籠罩,而那十人的身形竟在甯劫注視之下,再度虛幻了起來!
這般手段,并非簡單的遁入虛空,而是真正的無迹可尋!仿佛此十人就是一縷靈氣,不曾來過,甚至不曾誕生過!
王燃卿的低語,也終是在甯劫滿臉的驚愕中緩緩響起:“幻虛秘術!鏡中月三千隐修!看來大伯和二伯欲殺我,已不擇手段,不計代價了!”
“鏡中月!幻虛秘術!三千隐修?這。。。!”
甯劫滿目的驚異中,那劍陣已然爆發鋒芒,虛空波蕩間,那如鬼魅般的十人再度閃爍而來,他顧不得多想,遊龍斧勿動,隻好硬憾而出,王燃卿更是當先出手,曆喝道:“若能脫身,我再與你細說!”
“轟轟轟!”
靈氣暴走間,一場激戰,随之爆發!
這突然出現的十人,手段之詭異,乃甯劫生平僅見,好在十人修爲還算不得太過強悍,此刻有了防備之下,倒也可以正面一戰!
隻是這十人所結劍陣倒的确不俗,王燃卿雖然重傷未愈,可一身手段仍舊不容小觑,然而此刻,在這劍陣圍困之下,任由二人如何進攻,卻是不得脫身,反倒在這十人如鬼魅般的手段下,不斷負傷!
眼看久久不能脫身,甯劫一斧硬憾而出,身形急退間,掌中一道印法凝聚,道術氣息流轉,竟有璀璨五彩霞光自其體内散發而出,頃刻間,宛如仙甲臨身,天神降世!一掌出,靈氣炸裂!
“靈仙印!”
此術,正是他剛有小成的十大道術,靈仙印一出,身前幾人頓時被擊退,就連這劍陣都随之一震,甯劫不由面露欣喜,可下一刻,還未等他欣喜之色擴大,一道道劍鋒已然再度自虛空中浮現,齊齊朝其刺來!竟是欲當先将其斬殺!
間不容發之際,王燃卿閃爍而至,三分劍爆發,竟其齊齊擊退,可與此同時,她也随之一口鮮血噴出!她修爲雖強,可重傷未愈,此刻激戰之下,傷勢在複,氣息随之一陣萎靡!
十人再度暴起,甯劫也顧不得許多,手持遊龍斧将王燃卿攔在了身後,以一敵十,激戰不休!
如此不過片刻間,甯劫半邊身軀已然被鮮血浸染,一口鮮血噴吐間,終是不敵,眼看十人再度殺至,身後王燃卿一掌将其攔在虛空,再度直起了身軀,蒼白的臉龐之上,滿是淩厲殺意,沉聲道:“我炎尊之主,還輪不到讓你仙門弟子庇佑!”
"轟!"
滔滔星炎爆發,王燃卿持劍而出,拖着重傷之軀再度出手,甯劫見狀,神色間也顯出一絲兇狠,不顧周身傷勢,江海決出手,遊龍斧震動,一聲龍吟忽起,真龍之威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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