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甯劫與丹心皆是一怔,擡頭看了看空無一物的虛空,周身的兵炎又淩厲了幾分,甯劫戲虐道:
“怎麽!有蘇青瑤在,那月樓主還要爲難你嗎?”
“你!你這賊子,都什麽時候了,休要再說這些!”
“轟!”
姜辰話音落地,三十個隐修已然暴起出手!
三千隐修,乃鏡中月根基,号稱遍布太極,無處不在,而整個鏡中月,或許是爲了隐匿蹤迹,或許是真的英才難尋,其仙門之衆,也一直維持在三千隐修之數!故而,每死一個隐修,便折一分鏡中月的根基,此刻月無光甘願以三十隐修測試三人,足以看出對姜辰的重視!
隐修出手,詭異無比!
三十道各不相同的靈兵之力籠罩而來,其速飛快,三人同時出手,兵炎肆虐,姜辰神色一寒,雙指拂過劍身,祭劍訣催動而出,下一刻竟是緩緩将手中蓋神劍舉過了頭頂,一聲曆喝:
“帝王劍!”
喝聲響起,姜辰周身原本爆湧的靈氣随之一頓,就連蓋神劍之上璀璨的兵炎也随之熄滅,唯有微弱的靈光在波動,可就是這般聲勢銳減之下,他周身卻是散發出了一股令丹心變色的氣息!
那是不同于道術,卻遠勝于道術之力!雖未出手,但劍鋒之上積蓄的力量,已然不容小觑,一劍起,就連四周三十隐修也爲之一怔!
丹心驚異道:“姜辰他。。。!”
她話未說完,滿臉的驚異越發濃郁,隻見他身旁的甯劫竟也在此時做出了奇怪的動作,他雙手緊握瘋魔斧,微微屈膝,周身湧動的靈氣也如姜辰一般盡數散去,兵炎熄滅,唯有淡淡的靈氣仍舊充斥在瘋魔斧之上,一股不亞于姜辰蓋神劍的氣息激蕩而起!一聲怒喝也随之響起:
“怒斬斧!”
帝王劍和怒斬斧同時爆發,在那三十個隐修驚愕的目光中,隻見兩道鋒芒閃過,下一刻,三十個隐修齊齊慘死,未曾發出一絲聲響,隻有鮮血随着斷裂的身軀墜地而去!
“呼。。。!”
二人粗重的喘息,打斷了丹心滿目的驚駭,轉頭看去,雖隻有一擊,可甯劫二人卻仿佛耗盡了周身之力,齊齊跪倒在虛空中,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這般手段?”
丹心未曾見識過神技之力,此刻唯有滿心驚駭沖擊不休,她急忙來到甯劫身旁将其扶起,後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扭頭看向姜辰,輕笑道:
&就知道你這狗太子定然也悟得幾分!&
“呵呵!篡朝賊子都有此悟性,本太子又豈能不如!”
二人相視一笑,遠處也再度有了一縷流光急速而來,正是蘇青瑤!她來到姜辰身旁,神色間滿是欣喜,轉頭看去,一朵黑雲正自遠去!
蘇青瑤和姜辰平安無恙,丹心也終是猜測到了幾分,滿目的驚愕越發濃郁,甯劫也随之說道:
“沒想到,蘇師妹竟也非尋常人啊!我渾天庭内,還真是卧虎藏龍!”
蘇青瑤瞥了甯劫一言,淡淡道:“甯師弟!你這魁首已然領教過鏡中月的厲害了!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爲好!”
“師妹放心!隕鐵丢失,幸得我甯劫相救,你二人僥幸逃生!僅此而已!”
“如此甚好!師弟神技初現,他日定然魚躍龍門!不知眼下,我等該當如何?”
蘇青瑤言罷,甯劫看了看四周,沉吟道:“淩統身死,焚皇祭出金鼎追殺,二老他們吉兇難料,我等還是先回隐匿山谷,再做打算吧!”
此刻衆人仍在八荒炎嶺内,蕭林二老實力雖然強悍,可神兵之力,衆人都有所感觸,而偌大的八荒炎嶺,幾人所知曉的炎尊之地,也唯有那一處隐匿山谷!
而姜辰聞聽金鼎之言,頓時額頭一皺,輕笑道:“焚天金鼎!?看來你這賊子此來,不全是爲了救我呀?”
甯劫幹笑一聲,并未反駁,隻是說道:“但願他們能平安無事!走吧,到了山谷中,應該便有消息了!”
言罷,四人結伴回轉隐匿山谷,四人能從月無光手下脫身,其意已不言而喻,隻是四人心性皆有不同,禦空之際,皆是各有心事,唯有丹心,仍舊沉浸在方才二人強悍手段的震驚中,呢喃不休道:
“神。。。技!”
神技之力,甯劫初次見識乃是在王燃卿手中,後得相劫傳道,略有所悟,時至今日,方才悟得幾分神技之力,雖然威力頗爲強悍,可終究需要靈氣相輔,如王燃卿那天痕一劍一般,仍舊算不得真正的神技!
待四人再度來到那山谷前,還未穿過結界,便有兩道身影破空而出,目光交彙之下,衆人盡皆露出欣喜之色!來到竟是王燃卿和林老!
二人出現在此處,也就意味者帝荒一衆已然平安無恙,隻是待四人來到谷中,卻未見其餘衆人的身影,整個山谷中,除了一衆炎尊弟子外,隻有傷勢恢複了大半的帝海!
逆水潭之行,帝海負傷而歸,雖然躲過了兇險,卻也錯過了衆多的機緣,如今的修爲,也隻是逼近三萬劫之境,而甯劫與姜辰甚至已然将其超越!
見此情形,帝海臉色一沉,本就蒼白的臉龐都随之陰暗了幾分,王燃卿見狀,解釋道:“帝荒師兄他們已随蕭老回了炎尊之地!我想來甯師弟若如願解救姜師弟,定然無處可去,必來此間,便與林老一同來此!”
“炎尊之地!”
甯劫看了一眼王燃卿和林老,二人風塵仆仆,大戰下的狼狽以及身軀之上的血迹猶在,雖然心有驚異他們是如何甩開焚天金鼎的追擊,可眼下,卻也不好多問!
反倒是林老,幹咳了一聲,說道:“你等無事便好!此行,本是渾天庭助我炎尊一脈曆練之行,卻不想三處機緣皆被搶奪,到頭來,還白白折損了衆多的渾天英才!老夫羞愧呀!”
“前輩無需此言!逆天之路,生死有命,隻能怪我等修道不精!未能助炎尊奪得隕火,實乃我輩之羞愧!”
甯劫言罷,林老話音一轉,說道:“爾等渾天弟子已然盡力,此番恩情我炎尊一脈必定銘記!隕火雖失,倒也無關緊要,隻是那星隕鐵可是神兵之材!老夫萬萬沒想到,這鏡中月竟然會橫插一腳!不知擄走你二人的,是哪位樓主?”
月無光出手之時,正值二老與焚皇和谷王激戰,也正因此,才導緻這星隕鐵被奪!而鏡中月一直便是太極禁忌,人人得而誅之,蘇青瑤二人能從一位樓主手中逃脫,林老已然起了疑心!
姜辰聞言,面不改色,沉聲道:“說來慚愧!那星隕鐵本已被在下所得,可這鏡中月之手段實在詭異!來的乃是四樓之之一,月無光!星隕鐵被奪,我與青瑤師妹奮力死戰,仍舊不敵,好在甯劫與丹心及時趕來,我四人聯手,才僥幸逃脫!”
“隻你四人!?”
林老雙目微眯,深沉的目光在落在四人身上,神色間的懷疑仍舊濃郁,甯劫見狀,瘋魔斧在手,周身靈氣消散,‘怒斬斧’再現,沉聲說道:
“月無光雖強,可其意在星隕鐵,我二人有此手段,難道在林老看來,還不足以脫身嗎?”
甯劫話音未落,一旁的姜辰也随之而動,帝王劍祭出,兩道小成神技的鋒芒迸發,林老和王燃卿皆是臉色一變,前者老臉微微抽動着,眼中的懷疑終是散去,驚歎道:“三萬劫位悟神技!驚也!驚也!”
莫名的緊張散去,王燃卿急忙說道:“既然如此,我等也速歸吧!淩統身死,周禦斷臂,焚皇和谷王二人決不會善罷甘休,此處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衆人聞言,盡皆點頭,王燃卿也不再停留,轉頭朝帝海叫到:“帝海師兄,我等一同。。。!”
帝海雖與甯劫幾人有些恩怨,可終究是渾天弟子,隻是随着王燃卿的喝聲響起,衆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一旁的帝海已是滿臉通紅,神色扭曲!
“帝海師兄!你這是。。。”
甯劫疑問升起,帝海終是忍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咬牙說出兩個字:
“神技!”
“呵呵!師兄,再怎麽說,你我也是同門!你怎如此氣量!姜辰,來扶一把!”
二人修爲超越帝海,已讓他心生怒火,又見神技之力,終是怒火攻心!甯劫輕笑一聲,卻是喊上姜辰,一左一右将其架了起來,在其如寒鐵般的神色中,帶着他朝炎尊之地行去!
焚天谷自上一任掌尊之變後,雖分三脈,可畢竟曾是傲視太極的第一仙門,故而其底蘊猶在,在甯劫的想象中,即便如今的炎尊一脈已然式微,仙門之底蘊應該也頗爲雄厚,可待其真的來到這炎尊之地後,眼前的景象卻是讓其徹底的震驚!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盡是廢墟!焦土!亂石!地火!
“這。。。!”
眼前的破敗比之金鼎峰大戰更甚,王燃卿苦笑一聲,說道:“這裏便是我焚天谷了!隻可惜,三脈之争,偌大的焚天谷盡數化作焦土!焚天金鼎被焚皇所得,浩浩太極域,若想避過金鼎之力,卻也唯有這焚天廢墟!也多虧了這片廢墟,才讓我炎尊一脈苟活至今啊!”
言罷,王燃卿一馬當先,領着衆人朝身下的亂石廢墟中沖去,四周亂石錯落,顯出大大小小的地縫,有些甚至還有橘紅色的地火在升騰流動!
如此穿行在廢墟之中,足有半個時辰,眼前火光爲之一亮,竟是顯出一片巨大的地火湖泊!四周亂石也被熾熱的地火熔煉,顯出一方穹頂空間!
林老手掌輕揮,靈氣激蕩間,在這地火湖泊之上顯出一道如隐匿山谷一般的靈氣結界,衆人随之穿過結界,終是來到了真正的炎尊之地!
四周仍如地火之象一般,有簡陋的洞室遍布與四周山壁之上,随着衆人的到來,獨臂蕭老以及葉鈞,帝荒,王燚等人齊齊出現,衆多的炎尊弟子也紛紛喝道:
“恭迎炎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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