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一樣,都是不被家族認可的人。我媽媽是加州人,家庭小康,跟我爸爸川島介情投意合。可我祖父不允許,硬是拆散了他們。我就成爲了一個私生子,終生不能進入家族族譜。
後來我爸爸被逼娶了個加州上流社會的女人,在那女人生第二個孩子時,他跟我媽媽帶着我一起私奔,卻在逃跑的路上,不小心墜崖山間,那時我隻有七歲,媽媽把我護在懷裏,她當場死亡,而我隻是受了輕傷。
但我爸爸失去了一雙眼睛和一條腿,現在被關在加州的一棟别墅裏,跟寂寞相伴。”就這樣,雪影臉上的神色變幻着,将自己的故事大緻講給了淩羽聽。隻是他不知該如何開始講述淩阿聰的祖父母的那段曆史。
此次,他來華夏國的首要任務,确實是今天有一樣競品,他一定要得到。而淩阿聰,現階段,他隻是想看看他的真實樣貌,還有性格是什麽樣的。
“川島家族?加州古老的黑暗勢力,祖籍在倭國?”淩羽拼湊着自己川島家殘存的那一點點記憶。
“是的。”雪影肯定地點了點頭,自己知道的應該是最全的消息。
“阿聰祖母和祖父的死跟川島家族有關系嗎?”看着雪影點頭,淩羽黑色的雙眸沉了沉,他還記得,川島家族曆屆的當家人,眼裏都容不得沙子,一旦發現了背叛家族的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趕盡殺絕。
“據我所查,他們是在生下淩阿聰的父親沒多久後,死在一次出行中,也是車子墜崖而亡。隻是淩阿聰的父親比較幸運,被夫妻二人,交給了淩阿聰祖父的一位好友,才幸免于難。
隻是淩阿聰祖父的好友家境比較潦倒,不等川島現今的掌門人,我父親的哥哥川島玉有所行動。那人就丢棄了淩阿聰的父親。”雪影覺得川島家的故事,都可以寫成一本幾層樓厚的小說了,并且每一章裏面都帶着血腥。
“所以因爲貧窮,被抛棄,無家可歸,生不如死,川島家才沒對淩阿聰的父親下手?兩年前我遇到你的那天晚上,你是被川島家追殺的?”燒腦的川島家族史,讓淩羽不得不摒棄一切幹擾,冷靜地分析着。
“可以這麽說,畢竟淩阿聰的父親,遇到了奧義一幫人,川島家認爲他們幾人會幫助他們家族切除不合群的腫瘤。而我那時,确實是被川島家那兩個嫡出的同父異母哥哥所追殺。”
雪白的膚色映襯下,雪影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顯得更加深沉,仿若有暗潮在湧動,隻需合适的時機,即會狠狠地将對方拍死在自己的腳下。
“川島家族容不得你的父母和你,容不得淩阿聰的祖父母和父親,那他們一旦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個淩阿聰的存在,也一定不會容得了他。奧義一幫人對華夏國做的事,跟川島家有關系嗎?”
淩羽拆解着雪影無意間提供給他的訊息,雖然越拆越心驚,但有些事情,如果确實如此,躲是躲不掉的,隻能迎頭而上。
“淩阿聰畢竟隔了兩代人,而且有奧義等人對付淩阿聰的父親,川島家族也放松了對東澤下一的了解。自然還不知道淩阿聰的存在。如果他們知道了,一定不會被放過的。至于川島家族有沒有參與對華夏國搞破壞,我暫時還沒查出來。”
兩年的時間,雪影已經将華夏國語言練習得爐火純青,跟他聊天的人,幾乎會忘記,他是個外國人。
“阿聰現在是我師弟,也是我信賴的兄弟。如果川島家族想對他不利,我不會袖手旁觀。還有你幫我繼續查,看看他們有沒有跟奧義那幫人同流合污。現在奧義他們被滅了,如果他們是一夥人,不可能不去對付那股滅奧義的力量。”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爲了讓自己不至于腹背受敵,淩羽步步爲營地籌謀着。因爲對手太強大,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淩大哥,你不說我也會查的。之前,我一直對川島家各種忍讓,躲避,可換來的是他們的變本加厲。現在,我積攢的勢力也漸漸崛起了。他們也沒那麽輕易就能殺得了我。”
此刻,淩羽再看雪影時,突然發現他身上閃爍着某種光芒,似乎是跟兩年前完全不一樣的。
“雪影,你這次來華夏國,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隻打算辦完其他的事,再遠遠地看一眼阿聰就離開?”靜默了片刻後,淩羽突兀地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嗯,是這麽打算的。”雪影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自己的恩人已經這樣問了,也就隻能誠實得回答。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實力,爲什麽不來尋求我的幫助?”淩羽追問道,他想确認,他是在欲擒故縱,還是有其他想法。畢竟以雪影的實力,不可能獲取不了今天與會人員的名單。
“淩大哥,你救過我,可我無以爲報。如果再來找你幫忙,我能拿什麽還你?我的任務已經排到兩年後了,而且,我合作的對象,都是跟川島家有淵源的企業或個人。收費不多,但有個附加條件,就是給我提供盡可能多的,有關川島家的各類訊息。”
在查到淩羽和淩阿聰的交情後,雪影就沒打算,在淩羽面前将自己的秘密封存起來。今天趁這個機會,他在有限的時間内,跟他聊得已經很多。
“你給的很多訊息,說明川島家族很可能會是我和阿聰潛在的威脅。以後你若需要,可以提出來。我能幫的盡量幫。”
雖然還不是很了解雪影,但淩羽能感覺出來,他應該也是個不會輕易求人的人,尤其那個人還是他覺得報答不了的恩人。再經雪影這麽一回答,他突然揉了揉眉心,笑自己的過于小心翼翼了。
“我會的,淩大哥,等我這邊手頭的事情忙完,會再和你們聯系的。”雪影一臉坦誠地說道。
“嗯,現在川島家族那邊還在追殺你嗎?”淩羽點了點頭,想起當時奄奄一息的雪影,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的實力現在不弱,他們不敢再輕易跟我正面沖突。我們之間,可以說處于一種相互對峙的階段。”